第三十九章 斜眼的畫像
白義昭他們來到明江區光明路103號,這裡是宋傑從小生活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宋傑的父母還在這裡生活,這片小區在改革開放以前是一個絲織廠,後來隨著改革開放的進程,紅城市的大門也毅然向外界打開了,更多的工廠入住紅城,有民營,外資企業,國企等等,就像是雨後的春竹一樣,快速的湧現在紅城的各地。這邊小區的絲織廠也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中國有錢了,對外開放,國企也越做越大,原來的絲織廠就新建了廠房,原來的老絲織廠就被摧毀了拿來建了幾棟居民樓,工廠的領導們每人分了一套房子。幾十年過去了,這棟居民樓斑駁的圍牆上面已經用紅色的顏料寫上了一個「拆」字,非常醒目。
白義昭和另一個警察很快來到二樓,找到了宋傑父母家,然後敲了兩下門,一個看起來像快六十歲老頭給他開了門,這個人就是宋傑的父親宋培,他看起來面色憔悴,加上花白的頭髮,似乎更加蒼老了,因為宋傑是他們的獨子,宋傑死了之後,他們才去認領屍體了回來,整家人都處於悲痛之中,白義昭看見如此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白髮人送黑髮人,不過宋傑的死並不是自殺,他有義務去追兇,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宋傑的父親也已經知道了宋傑不是自殺,而是謀殺,所以不管如何的悲痛,他還是很配合白義昭的。
「警察同志,你想要我告訴你什麼,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訴你,只要能抓住兇手,小傑也能瞑目了!」宋培說道。
「我想問你,宋傑他有什麼仇人嗎?他有沒有給你提起過?」白義昭問道。
「仇人?我們不知道我,小傑的事,基本上不跟我們提的,我也不知道他得罪過什麼人,他曾叫我去他的別墅,我和我老伴兒不習慣被人照料的生活,這裡的鄰居多,每天都能有幾個老頭子陪我下下棋,玩玩紙牌,我覺得這裡很好,所以就沒有去和他一起生活。至於他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我們是一概不知啊!」老頭兒說道。
「那他三十多歲了,還不結婚,你們不著急嗎?」宋培說道。
「著急啊,怎麼不著急?他媽給他介紹了好多姑娘,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他說現在三十多結婚的人很多,不著急,我們又說不過他,只能順著他了,誰知道他現在……哎!」老爺子說傷心之處,不禁開始老淚縱橫。
「怎麼沒有看見伯母啊?」白義昭發現,家裡只有宋傑的父親一個人在家。
「她上街買菜去了,你們有什麼問題要問她嗎?我給她打電話叫他回來。」老爺子說完就準備起身去拿手機。
「別,算了吧!」白義昭連忙說道。
「其實她回來不回來都回答不了你們什麼問題,她啊,是我的第二門媳婦,我和她有一個女兒,叫宋媛媛,現在在上大學,小傑從小就不喜歡她,老是和她作對,對媛媛的態度還比較好,近些年雖然對她的態度上好了些,但是我知道他的心裡還是有一些抵觸的,這也是我不願住進他的別墅的原因之一。」宋培說道。
「那宋傑的親生母親呢?」白義昭問道。
「在宋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車禍身亡了。」宋培說道。
「哦,那個柜子上面的是宋傑母親的照片嗎?」白義昭看到在電視旁邊的一個柜子上面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宋培合影的照片,問道。
「是的,就是宋傑的母親,這是我和她的結婚照。」宋培過去把照片拿了過來,遞給白義昭說道。
白義昭看著面前照片,上面有「永結同心,百年好合。宋培與寇婉秋結婚留影!」幾個字,但是相框裡面的這個女人,然後他覺得有一個人和她長得很像,那個人就是文彬,白義昭突然想到老村長給他說過,文彬是領養過來的,白義昭的心裡閃過一絲念頭,難道文彬是宋培和宋傑母親寇婉秋的兒子嗎?宋傑和文彬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白義昭細想起來。想到此處,白義昭問道:「宋老爺子,您曾經是否有一個兒子丟失了?」
「警察同志,你說什麼呢?我哪裡有去有一個兒子來丟失啊?」宋培對白義昭問的問題感到不解。
「哦,不好意思啊,是我失言了!」白義昭很尷尬。
「小傑的事,我了解的不多……」宋培看著白義昭也沒有問出個什麼名堂,不由得心裡也有一些失落。
「那最近有人你不認識的人來過你家嗎?」白義昭問道。
「有一個,最近只遇到過一個年輕人來敲老金家的門,敲了很長時間,我和老金是鄰居,所以我就出來問他找他有什麼事,然後他沒有給我說有什麼事,我說老金要過一會兒才回來,當時天在下雨,我的棋癮又犯了,所以我就叫他陪我下兩盤棋,當我去象棋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居然拿著這個相框用手機拍照,還喊了一聲『媽媽』,當時我就楞在原地了,我說你在叫誰呢?然後他說我聽錯了,我雖然老了,但是我的耳朵還是很靈的,我絕對沒有聽錯,這年輕人當時眼中還有淚水呢!最後下了兩盤棋,老金還沒有回來,他也沒有再等了,就走了。」宋培說道。
「那個年輕人長什麼模樣你看清楚了嗎?」白義昭問道。
「他和小傑差不多一樣高,而且身形也很相似,只是他看起來比較斯文,和小傑的母親有一樣的氣質,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宋培說道。
「你是說,這個人和宋傑差不多一樣高。身形也很相似?」白義昭突然就來了精神了,還以為自己來一趟得不到什麼收穫呢,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也有和宋傑一樣的身高和身形,這難道是巧合嗎?沒有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的提問,還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對啊,怎麼了?你問過遇到什麼不認識的人,我就記得這個人了,最後老金回來,我給他說起過這個人,他說他從來不認識這個人啊,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我覺得比較可疑,就給你說了。」宋培說道。
「您看看,是不是這個人?」白義昭把那個在別墅大門監控拍攝的男子的畫像遞給宋老爺子。
「這個人的身高身形都差不多,戴著個帽子,不好確認,但是他穿的這雙鞋,卻是和那天看到他穿的鞋是一樣的。」宋老爺子端詳了一會兒,說道。
「那您還記得他長什麼模樣嗎?」白義昭再次問道。
「記得,這個人很重要嗎?」宋老爺子問道。
「很重要,這樣吧,老爺子,您和我到公安局去幫助我們的警察把這個人的畫像給畫出來,他和你兒子的死有很大的關聯!」白義昭說道。
「真的嗎?!沒想到這個天殺的居然是害死我兒子的兇手,我兒子和他有什麼關係啊?我還和這樣人的下了兩盤棋!我……」宋老爺子一聽這個人和宋傑的死有關,情緒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您別激動,我們現在只是懷疑他,希望你能夠幫我們,也是在幫助宋傑!」白義昭說道。
「好好好,走,現在就走!」宋老爺子情緒還是一樣的激動。
紅城公安局,元寶正在根據宋傑父親的描述,在對這邪眼進行畫像。
「眼睛,眼睛稍微還小一點!」宋老爺子說道。
「您看,是這樣嗎?」元寶把眼睛稍微的修改了一下。
「對,嘴巴還要小一點,鼻子窄一點。」宋傑父親對畫像的元寶說道。
「您看這個行了嗎?」元寶花了十多分鐘,終於把嘴巴和鼻子調整了過來。
「對,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了!」宋培說道。
白義昭接過元寶手中的畫像,頓時人就楞在原地了,這個人,不就是文彬嗎?宋傑父親看到的那個年輕人,為什麼是文彬?
「難怪我覺得這個人走路的背影和步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人居然是文彬!但是文彬現在還在監獄啊!他怎麼可能出來作案?」白義昭頓時心裡掀起了滔天怒浪!
白義昭第一時間把畫像拿到了專案組辦公室,馬明亮看到之後,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他也說過別墅監控看到的那個人有點熟悉,沒想到是自己曾經抓捕的文彬,但是文彬這麼可能出來作案?前幾天白義昭還去監獄提審過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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