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解密汽車密室
當天,宋龍很快就被抓捕,在抓捕期間,他還想逃逸,不過還是被控制了,在帶回局裡的路上,一直嚷嚷說為什麼抓他,情緒一直非常的憤怒。
檢查證明,他的腳印和在燒毀廣本車的現場提取到的腳印吻合,筆跡和汽車租賃公司的筆跡吻合,指紋能做同一認定,dna正在檢測中,很快就有結果。其實不需要dna都能證明,他就是在汽車租賃公司租車的那個人,也是燒毀汽車的那個人。
很快,宋龍就被帶到審訊室,審訊他的是馬明亮和白義昭,此刻他們兩正坐在宋龍的面前。而在宋龍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租車公司的工作人員也被帶到審訊室,隔著單向透視鏡並指認了宋龍就是在他們家租車的那個人,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工作人員說宋龍已經把丟失廣本的錢已經賠他們了。
「宋龍,交代吧!」馬明亮看著宋龍,說道。
「交代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我犯了什麼法?」宋龍一臉不解。
馬明亮一看宋龍居然是這個態度,加上金浩的密室把他折磨了整整一夜,所以不由得來了點脾氣。
「為什麼抓你?犯什麼法?你敢說金浩的死和你無關?」馬明亮怒極反笑,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宋龍還不承認!
「金浩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不就是天天給他送點碎冰嗎?你們就懷疑我殺了他?」宋龍笑起來了,似乎是聽到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呵呵,很好,不承認是吧?那陽光租車的那輛廣本,是你租的吧?」馬明亮說道,對於這種拒不承認的犯罪嫌疑人,他看得太多了。
「你們不會是為了這個事兒抓我吧?難道我租個車你們也要管?」宋龍說道。
「如果這輛車和一起命案有關,你說該不該抓你?」馬明亮說道。
「命案?!什麼命案?」宋龍好像非常疑惑,白義昭看著他,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
「我承認,你的演技很不錯,但是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怎麼殺人的嗎?白義昭,你告訴他!」馬明亮說道,對於這種犯罪嫌疑人,不到最後關頭戳穿他的詭計,他是不會承認的。
「我們從監控調取了當天你租車去過的地方,晚上八點半的時候,你的車停在陳沛蘭家別墅群外邊,整整停了半個多小時,陳沛蘭的車出來的時候,你的車就緊隨其後,陳沛蘭加速,你就加速,陳沛蘭減速,你也跟著減速,一直緊緊跟隨陳沛蘭帕沙特的後面,不超車,不改道,緊緊地跟在陳沛蘭車後面十米左右,因為你知道,如果讓別的車超在你的前面,可能會破壞掉你精密的殺人計劃!」白義昭看著宋龍說道。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宋龍還是不承認!
「好,那麼現在我把監控資料放給你看,你仔細的看,一點都不要眨眼,不然一會你會說,這不是我租的車,或者說這不是我乾的!」白義昭把當天被監控拍攝到的資料,放給宋龍看。
視頻中,從八點四十九分鐘開始,陳沛蘭的車從別墅區出來,然後廣本就緊隨其後,咬得很死!你唯一沒有跟的很緊的時候,那是因為陳沛蘭車的左右兩邊都沒有車,身後只有你的一輛車,直到出了碧雲路,來到風華路,陳沛蘭開始變道,加速,超車,後面的廣本還是緊緊的跟隨在帕薩特身後,九點過十七分,突然廣本加速,然後緊急剎車,隨即立即帕薩特的駕駛室裡面,一股鮮血就直接噴洒在擋風玻璃上,跟著陳沛蘭的車就失控了!慘劇就發生了!
「我之前雖然看到你緊跟著陳沛蘭的帕薩特,懷疑你是這起案子的兇手,但是對你是怎麼殺人的,還是有一些疑問,也有諸多猜測,但是我發現,你在這個視頻中,緊急剎車是在陳沛蘭車裡噴血之前,好像你能預測到陳沛蘭的車裡會出事一樣,所以,我又有了一些猜測,猜測你的殺人手段,但是最後都被我否定了,那些殺人方法,都不可取,都不能殺人,理論上也不能,現實中更是不能,所以我又把視頻倒回去看了一遍,直到我發現了一直緊跟隨陳沛蘭帕薩特身後,在你駕駛的廣本之前馬路上,一個時而發亮的光點,我才明白了你是怎麼殺人的!
你的同夥,在陳沛蘭的車裡安裝了殺人兇器,也就是細鋼絲,一毫米的細鋼絲啊,你們把鋼絲的另一端固定在車裡頭枕下面的鋼管上,不用打死結,只要多繞幾圈就行了,有技術的繞幾圈,只要繞的時候,按著順序繞就行了,然後把鋼絲用訂書釘從帕薩特左邊車窗的邊緣固定住,由車窗邊緣到車中後視鏡再到中控台前方拉倒右邊後車門,然後在陳沛蘭的車後面留下五米左右的鋼絲的另一端,這就形成了一個致命的鋼絲圈套,只要陳沛蘭上車,就會進入你們精心設計好的鋼絲圈套內。因為晚上,加上陳沛蘭心中非常的急切,她根本沒有發現在車上面有一根奪命的鋼絲,靜靜的固定在她脖子的前方。
但是要用鋼絲殺人,特別是還要割破陳沛蘭的頸動脈,必須要鋼絲突然受力,而且還需要很大的力量才行,那樣,細鋼絲的作用才能凸顯出來,因為突然受力,那些固定鋼絲的訂書釘突然崩裂,鋼絲就會直接繃緊,勒在陳沛蘭的脖子上面,加上細鋼絲和陳沛蘭脖子接觸面積很小,又受到突然很大的力量,所以在陳沛蘭的脖子上就形成了一個非常大的壓強,那個壓強足以令陳沛蘭的脖子被鋼絲劃破,甚至直接割斷頭顱都有可能。
要形成這樣大壓強的客觀條件,如果是人直接用手控制鋼絲的另一端是不行的,把鋼絲套在廣本上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陳沛蘭的車是在別墅區,你進不去,陳沛蘭出來以後,車又沒有停下來,你沒法把鋼絲的另一端固定在你的車上或者是你的手裡,所以,鋼絲的另一端只能是在馬路的地上!如果是在地上,如何才能讓鋼絲在馬路上的那一段突然受力呢?所以,你就用了一個好方法,就是那個光點!
那個光點一直跟隨在陳沛蘭的帕薩特的身後,一開始我並沒有注意,但是後來我才知道,那才是殺死陳沛蘭的最後一步,視頻中,那個光點就是反光板,很小的那種,我猜應該是自行車的反光板,不論從大小體積都是吻合的,馬路上的那一段鋼絲的末端,綁上反光板,在反光板裡面,裝上一根小鋼條,不要太重,只需要你的車輪壓上去的時候,它不會跑就行,反光板在夜裡,車燈照上去的時候,就會異常發亮,你就能很清楚的看到鋼絲的末端,你緊急剎車,就是車輪壓上反光板的時候!也是陳沛蘭命喪黃泉的時候!
這樣,鋼絲突然受力,把陳沛蘭的頸動脈割斷之後,纏繞在車裡鋼管上的哪一端,也會被拉直,最終鋼絲就從車裡消失,視頻中,你下車撿起鋼絲,整個汽車密室殺人,就完成了,陳沛蘭的車裡沒有兇器,沒有你的指紋,你的車也沒有撞她的帕薩特,她看起來就像是死於交通意外!」白義昭說道。
在審訊室里的單向透視鏡後方,元寶已經哭喪著臉,因為他和白義昭打賭了,他的答案,還有很大的出入,當白義昭把密室解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要請所有人吃大排檔了。
不過周雅一點都沒有發現元寶的異常,她聽到白義昭對汽車密室的解密,感到很不可思議!這種密室殺人,簡直聞所未聞!
宋龍聽著白義昭說完,突然冒出一句:「我把車租出來之後,就給我哥宋傑了!我壓根就沒有開車去過風華路!」
「你少給我胡扯,宋傑那天一直被我們的人盯著,你還想狡辯?」馬明亮拍著桌子,大聲喝道。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那天,我哥宋傑叫我去租一輛車,他說他有用,然後叫我停到聖心醫院的停車場里,我就照他說的做了,後來晚上十點的時候,他又叫我去銀錠山找他,人沒有找到,就發現了車,他叫我把車開到一個人找不到的地方給燒了,說燒了給我三十萬,賠租車公司,剩下的留著自己花,所以我就照他說的做了,我真的沒有殺人啊!」宋龍說道。表情看起來真的像不關他的事一樣!
馬明亮和白義昭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單向透視鏡,隨後裡面的元寶和周雅立即明白了馬明亮的意思,都去找監控去了。隨後馬明亮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當天你是為宋傑租的車?他有車,為什麼要租車?」
「我哪裡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啊?一般都是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從小就這樣,每次我都不問他的,反正又不是叫我做什麼違法的事,做好了,還能得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宋龍說道。
「陳沛蘭死的那天,你把車停到聖心醫院之後,你在哪裡?」馬明亮問道。
「我約了幾個牌友,在金城大酒店開了一間房間打牌,十點的時候,我哥宋傑打電話給我,我才出來的,不信你們可以看監控!」宋龍說道。
「為什麼要用假身份證去租車?」馬明亮問道。
「都是宋傑叫我這麼做的,他說這車只租一天就還了,出不了什麼亂子,到時候一切有他。再說我用真的身份證去租車,還能在金城大酒店開房嗎?」宋龍說道。
「那金浩死亡那天,你送的裝有毒藥的碎冰,這該是你所為吧?」馬明亮頓時眼神凌厲了起來。
「不是的,那天本來我是去給金浩送碎冰,但是我剛走出門,廚房新來的一個掌勺拿一盒碎冰給我,說宋傑大哥說的要換一盒,所以那天我送過去的不是我在廚房裡面的製冰機做的碎冰,我打開保溫盒,裡面只有幾塊碎冰,當時我還納悶兒呢,為什麼換一盒只有幾塊碎冰呢?不過我沒有想那麼多,既然是宋傑哥叫換的,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宋龍說道。
「你還真的是能推卸責任啊,我告訴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說謊,你等著吧!」說完馬明亮和白義昭就離開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