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汽車密室
「別可是了,我們最多兩天就回來,你還是先去研究這一下這兩個密室吧,就這樣,我立刻去坐飛機,航班要到點了。」馬明亮說完就不管一旁的白義昭,離開了審訊室。
白義昭知道宋傑有很大的問題,從他第一次看到宋傑開始到現在宋傑的表現,都指明了宋傑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是一種病因不明的重性精神病,主要分佈在青壯年這個年齡段,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感知覺、思維、情感、行為等多方面都有障礙,他們的精神活動是不正常的,是不協調和不統一的。所以,有時候他們表現的是一個正常人,有時候也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例如昨晚,菁菁明明在宋傑家,說明陳沛蘭的死和宋傑有很大的關係,退一萬步來說,即使菁菁在宋傑家,陳沛蘭的死和宋傑沒有關係,但是在車上的時候宋傑的表現來看,陳沛蘭對宋傑非常的重要,那種表情裝不出來,他彷彿真的不知道陳沛蘭死了一樣,突然得到的這個消息讓他不知所措,但是在審訊室宋傑的表現,又變了一個人,他對於陳沛蘭的死彷彿沒有一絲感覺,感覺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死了,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一樣。種種跡象表明,如果這些不是宋傑裝出來的,那麼他的確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也許他就是殺害陳沛蘭的兇手。
但是現在拿不到搜查令,找不到證據,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白義昭懷疑宋傑不單單是從宋傑的表現值得懷疑,首先,這起汽車密室殺人。兇器已經確定是鋼絲,那麼有機會進入陳沛蘭家的車庫,並在陳沛蘭的車上安裝好這鋼絲,他一定是最有機會的哪一個。其次,一開始宋傑的身份證上登記的住址,不是在別墅區,金浩一家搬來別墅區就一年的時間,宋傑也是和他們一起買的房子,也跟著一起住進了江邊別墅,還是挨著的鄰居,這是不是關係好得比較過分了?最後,根據財務總監唐菲菲在審訊期間的證詞,她說她和宋傑的關係挺好的,宋傑對她有好感,只是不方便在公司太露骨,所以唐菲菲才一直對宋傑那麼好,但是宋傑卻否認他和唐菲菲的關係,而且一個三十多歲的黃金單身漢,卻一直跟著金浩一家子轉悠,這其中是不是和陳沛蘭有很大的關係?退一萬步來說,即使和陳沛蘭沒有多大的關係,那麼和金浩是不是有很深的關係?
所以不論從哪方面來講,宋傑都是這兩起密室殺人案的重大的頭號嫌疑人。奈何兇手在現場作案的時候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留下,還有不在場證明,完美犯罪!
抓不到宋傑的把柄,最多就是讓他在公安局待24個小時,到了時間就得放人。
馬明亮和周雅要去金浩和宋傑生活過的大學去走訪調查,那兩人所生活過的大學是在一座沿海城市,短時間內回來不到,臨走之前馬明亮交代,一定要知道陳沛蘭在車裡是怎麼死的,兇手是怎麼殺害她的方法找出來。白義昭和元寶的任務就只有這一個,其實這個任務不算很難,現在已經知道了作案兇器,知道了作案兇器,殺人方法也不會太難。
「諾,這就是周雅從交警隊提取過來的監控。」元寶把一個u盤遞給白義昭。
「你也一起過來看看吧,看完之後,我跟你一起去陳沛蘭的帕薩特車上做模擬。」白義昭說道。
「好。」元寶說道。
白義昭把u盤插到電腦上,打開裡面的文件,捕捉電腦上的每一個畫面。
只見陳沛蘭的車從江邊別墅區出來,一直到碧雲路,車流量都比較大,晚上九點過,雖然沒有白天的車流量大,但是作為金江區的主要幹道,車流量是比風華路的車流量要大很多的,所以在碧雲路陳沛蘭開車的速度不是很快,直到剛出碧雲路,來到風華路之後,車道上的車輛不是很多,陳沛蘭的帕薩特突然提速,開始變道超車,在速度達到100碼左右的時候,陳沛蘭的車突然拋錨,然後車子失控,撞到在右邊正常行駛的普桑,普桑趕緊剎車,然而陳沛蘭的帕薩特又撞到綠化帶上面的護欄上才停了下來。後邊的車有的停了下來,有的車慢速繞開車禍發生的地方,繼續前行。
車禍發生過後大約一分鐘左右,交警的車就到了案發現場,交警首先去看的是陳沛蘭,大概是帕薩特損毀比較嚴重,上面還有血跡,看了一眼之後,又回來看了後面的普桑,這時普桑車主羅開慢慢的打開車門,交警見他沒有多大問題,就又上前去看陳沛蘭,打開帕薩特的左邊車門,交警似乎被驚嚇到了,交警的手伸進去探了一下鼻息,然後在原地撓了撓頭,就開始打電話,不一會兒,來的交警更多了,隨後開始拉起警戒線,馬明亮的吉普車也到了現場,周雅和馬明亮一起下了車,立即進入現場。
「這視頻看起來很詭異,陳沛蘭的車在路上雖然速度很快,但是為什麼突然失控?你看這個監控拍攝到的畫面,她車裡突然就噴出一道鮮血,把擋風玻璃都給染紅了大半,看起來真的如羅開所說的那樣,然後車就拋錨了。」元寶說道。
「你檢查車輛的時候,他的車在出事之前並沒有什麼異常吧?」白義昭問道。
「一切都是正常的啊!雖然這款車不算是好車,但是各方面的功能都是正常的不會突然失控。」元寶說道。
「你想,鋼絲殺人,必須要受力才能殺人,鋼絲一端的受力點我們已經找到,就是座椅頭枕下面的鋼管,但是另一端的受力點呢?」白義昭問道。
「我就是納悶啊,兇手在陳沛蘭的這裡安裝固定鋼絲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但是就是為什麼另一端突然受力,以致於產生如此大的力量導致鋼絲割破陳沛蘭的脖子,這一點我沒有想通,我已經把陳沛蘭的車裡裡外外檢查了不下三遍了,就是沒有發現有這樣的機關裝置,鋼絲留下的痕迹除了陳沛蘭的位置,最後只有車門上有一點。」元寶說道。
「你把思路放開一點,別老抓著陳沛蘭的車不放。」白義昭說道。
「放開一點?什麼意思?」元寶問道。
作為技術員,他以往的工作就是在案發現場尋找兇手留下來的一切證據,例如煙頭、足跡、指紋、兇器的材質等等一切技術活都是他包辦的。這起案件他除了通過在車門上,在陳沛蘭脖子的傷口上,還有座椅上提取的一些物質用質譜儀分析出兇器之外,他還在陳沛蘭的車裡發現了一些訂書釘,這些訂書釘是用來固定鋼絲在車裡的位置的,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發現,所以元寶覺得有點詭異,他不知道鋼絲是怎麼突然受力割破陳沛蘭的脖子的。因為從整個車裡尋找到的痕迹來看,沒有什麼東西能讓鋼絲突然受力。
「整個汽車密室,帕薩特裡面只有陳沛蘭一個人,車窗完全是封死的,所以形成一個汽車密室,既然我們已經確定兇器是鋼絲,你在帕薩特右邊的後車門上發現了鋼絲與車門摩擦留下的痕迹,那麼說明鋼絲的另外一端的受力點不是在車內,是在車外。」白義昭說道。
「可是在車的底盤、輪胎、後備箱我全部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有什麼可以的痕迹啊!」元寶說道。
「看來你還得多看看監控啊!」白義昭說道。
「這監控還有什麼好看的?」元寶咕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