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銀夜星塵> Chapter 26:我好像戀愛了

Chapter 26:我好像戀愛了

  跟著眼前這個男人走了有一段距離了,雖然這個男人看上去不像是發現了自己的跟蹤,但是莉莉安娜總覺得這個男人一直都在繞路,彷彿是在掩人耳目一般。


  「喂喂喂,今天1號碼頭進行封閉你知道嗎?」


  「真的嗎?……」


  對於周圍這些重複著機械般平淡無奇的生活的人來說,八卦成為了他們日常必備糧食,而整條大街,唯獨有兩個人顯得與他們格格不入……


  就在此時,莉莉安娜一直跟蹤的那個男人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是有什麼詭計陰謀一樣,嘴角微微一翹,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那幾個大叔大媽呢喃了起來。


  莉莉安娜看到那男人的行為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於是趕緊轉身到身旁的攤位假裝買東西。三言兩語過後,只見大叔大媽頓時炸開了窩。


  「什麼?如果這樣的話那會不會打起仗來啊?!」


  「這麼說來很有可能哦!」


  「不行,得趕緊回家做好準備!」


  ……


  如同傳染病一般,周圍的人也開始變得混亂了起來,卻看見男人慢慢離開了那堆大媽大爺,加快腳步往遠處跑去。


  「糟了!」莉莉安娜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追了上去……


  寢殿內,國王正在接受著御醫的診治,而身旁的莎菲婭及三位女僕則在那裡焦急地守候著。


  片刻過後,只見滿臉銀胡的御醫皺著眉頭轉過身來,望著眾人。


  「醫生,父王到底怎麼了?」


  「唉……」御醫嘆嘆氣說道,「……操勞過度,傷了氣元。」


  「情況嚴重嗎?」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小至如同傷風感冒,大至可以奪人性命,現在,國王陛下的病還不好判斷,但是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不能再受操勞和刺激,否則可能就回天乏術了。」


  聽到御醫的話,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是還是道謝後送別了御醫。


  看到御醫走了以後,國王陛下就坐了起來,想要下床繼續剛才的會議。


  「父王,你要幹嘛?」


  「小病而已,不及國事重大!」


  「國王陛下,醫生剛剛說了,你的這病可大可小,但是必須要儘快安頓下來,不能再操勞了。」一旁的貝蒂說道。


  「唉……如果我安頓下來了,尼諾不能安頓,那還有什麼意義?」


  「我倒覺得,就算你勉強自己下床去繼續商議,尼諾也不見得會安頓下來。」就在此時,房門傳出了一把久違的聲音。


  「塔莉莎?……」國王望著門口處的身影有些吃驚,自從皇后死了以後,兩父女一直都打著冷戰,沒想到自己病倒了,塔莉莎居然會來看望自己。


  「但是,如果我不去,就更加解決不了了……」


  「你去到那裡,也只不過是坐在王座上,聽著台下的地官員在那裡吵,然後又被抬回來而已。」塔莉莎依舊秉承她那冰冷的風格。


  「……」聽到塔莉莎的話,國王也沒有再說話了,而是繼續躺回到床上。


  看到這一幕,眾人也終於舒了口氣。


  「來人,幫我叫盧比奧過來吧……」國王仰面躺在床上,對門外的護衛說道。


  眾人愣了愣,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頭慢慢湧現。


  ……


  自從國王暈倒被抬回寢殿之後,星陽也回到了宿舍,只是,他一回到宿舍就坐在那裡發著呆,腦袋裡全是小瑤那冰冷的屍體的畫面。


  ……他又再一次感受到了絕望和無助。


  在死亡面前,一個人的努力幾乎可以說是屁都不是。又一次,他想要拯救的人在他的面前逝去。


  不過,這次的感覺和之前的那一次有些區別,之前的那一次,自己已經身受重傷,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一個成為刀下亡魂。


  而這一次,給足了星陽機會,而他也抓緊了機會,只是,結果依舊沒有改變,宛如命運在嘲笑他一般。


  小至一個人的生死,大到一個國家的命運安危,自始至終,他也只是一個在一旁束手無策的旁觀者,想到這裡,星陽又一次拉扯著自己的頭髮。


  「既然如此,那麼我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


  「哥哥……你先吃口飯吧……」星露已經陪著星陽在那裡呆坐了一晚上,本來好好的飯局因為救火耽擱了,而回來之後,就算是當作夜宵,星陽也依舊錶現不出食慾。


  自從開完會回來后,星陽就一直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星陽回過神來,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才發現已經深夜了,而星露卻一直坐在自己的面前陪著自己挨餓,望著眼前眼裡只有自己的星露,星陽也才稍稍振作過來。


  「就算是在這裡頹廢也無濟於事。」


  終於想通了的星陽回以星露微笑:「抱歉,星露,讓你擔心了。」


  「沒事哦,只要哥哥開心就好。」看到星陽的微笑后,星露也回以微笑。


  「吃吧,不然剛熱了都要涼了。」星陽微笑著指著桌面上星露製作的晚餐說道,星露點點頭,兩人吃完后稍作洗漱便上床睡覺了。


  可能是靈氣衰竭的緣故,星露很快就睡著了,然而,星陽卻輾轉難眠。


  終於,他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悄悄地下了床,望了望下鋪的星露安靜的睡臉,欣慰地笑了笑:「看來,這丫頭是累壞了。」


  他換好了著裝,望著鏡子:「果然,我還是想要憑自己的力量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星陽便出了門……


  「安寧」這兩個字註定和今日的1號碼頭無緣,早上有使者船的到來,晚上卻迎來了火災,就算是深夜,也依舊有船匠在施工。


  「純白騎士大人!」守衛們看到了星陽之後都紛紛恭敬地行了直立禮。


  「這麼晚了還要執勤,真是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我們是輪班制的。」


  「原來如此。」星陽點點頭,「哦,對了,裡面是在幹嘛?」


  「大人,裡面是在連夜趕製使者的船隻,供使者明天回國用。」


  「哦,原來如此……」沒料到,討論了一晚上,王宮那邊也還是妥協了。


  當然,一晚之內做好一艘船是不可能的,他們只不過是將一艘尼諾的官用船改造成薩爾德官用船而已,所以,將全王都的船匠都召集到一塊,要一晚改裝完成倒是可行。


  星陽走到已經被移到一旁的燒毀船的附近想要調查一下縱火案件,而一片狼藉的海岸卻幾乎令他寸步難行,此時,一個身影竄進了星陽的視線。


  「小惠小姐?」


  聽到了星陽的呼喚聲,那個身影回過頭來,一臉吃驚地望著星陽:「純白騎士先生?」


  「不用叫的那麼客氣,叫我星陽就好了。」星陽走了過去說道,「這麼晚了,在這裡幹嘛?」


  「我……」小惠支支吾吾,好像不願意說一樣。


  「咦?你手上抱著的是……?」星陽好奇地指了指小惠懷裡抱著的一堆粉紅色的花瓣問道。


  「這叫櫻花,是我們那裡比較有名的一種花……」小惠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憂傷,「……用來祭奠死者的花……」


  「祭奠死者……難道?」


  「……既然是星陽先生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吧……」小惠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隨後望著星陽,「星陽先生,你跟我過來吧……」


  星陽沒有多問,跟著小惠走到了不遠處的海岸邊。


  漆黑一片的海灘只聽得見拍岸的浪聲,寥無人跡的海邊有幾點微光,跟著小惠走到微光處,卻看到一條小小的木舟停靠在了岸邊,木舟內的邊緣處擺滿了許多樹枝,圍起來宛如一個鳥巢,兩邊還各擺放著兩根蠟燭,照耀著鳥巢的正中心。


  而正中心,一個穿著整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少女正安詳地躺在那裡。


  「小瑤小姐?」眼前的少女儘管化著恰到好處的淡妝,但還是一眼就被星陽認了出來。


  「這是我們家鄉的葬禮。」小惠說著便將懷裡的櫻花灑到了小瑤的身上,「死後,也要回到海洋的懷抱。」


  此時,小瑤的屍體穿著一身星陽沒見過的服飾,周圍還灑滿了櫻花,下半身的斷腿也被櫻花給完美地遮擋住了。


  「原來是這樣……」星陽望著少女那張沒有靈魂的面孔,愧疚地說道,「……對不起……沒能把小瑤小姐救回來。」


  「星陽先生千萬不要這麼說,如果不是你,恐怕我連這個葬禮都辦不了,而且……」說著,小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內疚,「也是因為我當時只想著將韓外交官平安送出船,才讓小瑤遇害的……」


  小惠微微蹲下身來,望著眼前的少女的屍體。


  「小惠小姐不要內疚,就算沒有外交官,相信小瑤小姐也會選擇犧牲自己,讓你離開的。」星陽趕緊安慰道。


  「嗯,」小惠微微一笑,點點頭,「沒錯,小瑤的確就是一個會這麼做的人……」


  「她一直都願意為了身邊的人犧牲自己……」說著,小惠陷入了回憶。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入殮師,而我,本來也該是繼承家業的,然而,由於母上大人的顧忌,我並沒有待在家裡為繼承家業而做準備,而是如母上大人所願地多接觸一些上流社會的人。由於我長得還過得去,母上大人也有人脈,因此,我便被送到了千樹宮(薩爾德的王宮)當起了宮女。」


  「然而,儘管如此,但是我也依舊受到了許多不平等的待遇,幾乎所有靠近我的人在聽說我是當過入殮師的,都向我冷眼相向,甚至對我做許多的惡作劇。」小惠說著,便習慣性地拿著自己的左手撫摸著右手手臂,似乎是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般,「但是,唯獨小瑤不會這樣對我,她一直都很關心我,甚至因此而被其他人一塊欺負,即便如此,她還是願意和我當朋友,願意向我伸出手,在危難的時候總是為我挺身而出……而當她遇到危難的時候,我卻……」說著,小惠便顫抖著哭了出來,看得出來,這件事對她的打擊非常大。


  「小惠小姐……」星陽有點慌,因為即使把過那麼多的妹子(霧),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的女孩,只能在那裡支吾著說道,「……你別哭啊,小瑤小姐一定不想看到小惠小姐悲傷的。」


  聽到星陽的話,小惠也終於停下了啜泣,「抱歉,星陽先生,是我失態了……」


  「沒事,」星陽看到小惠終於不哭了,也才鬆了口氣,「那,我們接下來該幹些什麼?」


  小惠愣了愣,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星陽,片刻過後才回過神來,然後微笑著說道:「果然,星陽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樣。」


  「欸?怎麼了嗎?」星陽沒聽明白小惠的意思。


  「沒什麼,」小瑤拿起插在一旁沙地里的兩根蠟燭,並將其中一根遞給了星陽,「星陽先生,你拿著這個吧。」


  「嗯?」星陽一頭霧水地接過了蠟燭。


  「星陽先生,麻煩你護住蠟燭,不要讓它熄滅。」


  「是!」星陽謹慎地用手擋在蠟燭的面前,然後望著身旁的小惠,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再見了,小瑤……」只見小惠望著小瑤的屍體說道,然後將蠟燭一把丟到船上,隨即,鳥巢一般的小木舟便慢慢地燃燒了起來,緊接著,她一把將船推向了大海。


  小惠將兩手抱拳放到了胸口,閉眼祈禱了起來:「大海的女神,願你能將小瑤的靈魂安息下來……」


  隨後,小惠保持著這個狀態長達十分鐘,而星陽也保持著這個動作長達十分鐘,慢慢地望著那載著小瑤屍體的小船離開了視線,沒入了大海的深處。


  「星陽先生,現在請你將蠟燭吹滅吧……」小惠說道。


  「好……」聽到小惠的話,星陽終於鬆了口氣,趕緊吹滅了蠟燭。


  「小瑤,希望你下輩子能投胎到一戶好人家……」


  「結……結束了嗎?」星陽戰兢兢地問道。


  「嗯,結束了……謝謝你,星陽先生。」小惠感激地說道。


  「沒事,畢竟也有我的一份責任……」


  「星陽先生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欸?」


  「你是除了小瑤以外,第一個不介意我是入殮師的人,」說著,小惠將兩隻手的手指相互扣著放到臀部,整個人放鬆地說道:「明明連護衛看到抱著屍體的我都一臉嫌棄,沒過問就放我進來了……而星陽先生居然不嫌棄不單隻,還陪我完成了整個儀式……」


  「明明只是個漂亮的女孩而已?為什麼要介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小惠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又一次愣住了,然後不好意思地說道:「星陽先生,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一下?」


  這番話剛說完,就連小惠自己也緊張了起來:「我在幹什麼?居然讓純白騎士大人把面具摘下來?!我是瘋了吧!」


  然而,此時的星陽猶豫了一下,但在考慮到沒有太大的利害關係后,還是將面具摘了下來。


  沒想到星陽居然照做了,小惠頓時吃了一驚,而令小惠跟家吃驚的是,眼前這張臉居然比想象中要普通得多,並沒有印象中高級騎士的威嚴,甚至給人以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卻反而更撩動她的心弦……


  「抱……抱歉,我不是帥哥……」星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沒有哦……這樣反而更加迷人……」


  小惠此時意識到自己說出了羞人的話,所以不自覺地壓低了聲線,並且紅著臉低下了頭,不過由於天太黑,所以沒有被星陽發現,「對不起,小瑤,我好像……戀愛了……」


  「欸?」星陽沒有聽清楚,隨後,只感覺自己的臉頰被輕輕地啄了一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