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假如我們未曾相見
回到自己的房間，葉子昂發覺並沒有什麼變化，而這，則是最大的疑點。
「碧清離開已經有數日了，她身上的味道卻依然不散，肯定是有人打掃的時候用了同樣的熏香。」葉子昂看著在一邊燃燒的熏香，分明才燃燒不久，定然是有人剛剛更換。
「可是，巧兒應該也是知道這熏香的調配方案的吧？」蔡子衿問道，巧兒和王碧清也算是很熟悉了，而她需要更多的照顧葉子昂的生活，知道這香味不足為奇。
「但我還是覺得是小曼做出來的，從一水的態度就可以知道了。」葉子昂說道。
「確實，一水那丫頭一直想要撮合你和小曼，這樣分析也是沒有問題的。」蔡子衿說道。
「還是去見見小曼吧，無論如何，就這樣放置不管也不是個事兒。」葉子昂說道，去了小曼的煉丹室。
「是子昂哥，怎麼，有事嗎？」聽到敲門聲之後，小曼打開了修鍊室的內，看到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個，我房間的熏香，是你弄得嗎？」葉子昂問道。
「嗯，碧清姐教我的，讓我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照顧子昂哥的生活。」小曼如實回答。
「碧清？她想幹什麼？」葉子昂心中發出疑問，這個回答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而小曼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會不會是和一水達成了某種協議？」蔡子衿胡亂猜測道。
「一水這丫頭，還要什麼協議？直接揍一頓就好了。」葉子昂沒好氣的說道。
「說歸說，但是下不了手的。」蔡子衿說道，這種事情上葉子昂也就嘴上逞強而已，心裡是怎麼也捨不得的。
「那個，我的房間我會自己負責了，又不是小孩子，也不需要你的照顧。」葉子昂對小曼說道。
「但是小曼已經答應碧清姐了。」小曼明顯有些失望，說道。
「這個無需擔心，她那裡我會解釋的。」葉子昂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小曼說道。
小曼的失落都已經寫在了臉上，葉子昂也是稍微有些心疼，但是在這裡必須決絕，否則很可能讓小曼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意，從而越陷越深。至於把小曼趕出去，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為人君者必須賞罰分明，否則何以服人？
「對了，為何還不使用駐顏丹？」葉子昂注意到，小曼的相貌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以往的青春可愛，可是如果使用駐顏丹的話，應該會變得更加靚麗光澤才對。
「會使用的，子昂哥就不必操心了，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小曼就先去煉丹了，子昂哥也回去吧。」小曼說完，直接把門關上。
「這丫頭髮脾氣了？她竟然也會發脾氣，真是不可思議。」葉子昂感慨一聲。
「誰讓你說她長得難看的？哪個女人能不生氣？」蔡子衿說道。
「我哪裡有這麼說？」葉子昂問道，自己可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也沒有這種意思啊。
「你說她還不使用駐顏丹，不就是說她不夠漂亮，必須使用駐顏丹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嗎？」蔡子衿說道。
「這是哪裡來的道理？一般人都不會往這裡想的吧？」葉子昂說道。
「女孩子的心情是很複雜的，有一部分會這麼去想也是正常的。」蔡子衿說道。
「不懂~」葉子昂說道。
「女孩子的心理，可遠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嘻嘻~」蔡子衿笑道。
「好了，回去煉丹吧，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葉子昂說道，返回自己的煉丹室。
而小曼則是躺靠在門上，兩手放在胸前，死死地握住裝駐顏丹的瓶子，臉上的表情很是豐富。
「子昂哥，為什麼要送我駐顏丹？是不是我用了這駐顏丹，你就可以和我撇清關係了？這駐顏丹就是用來打發我的嗎？」小曼眼睛有些濕潤，想起了和葉子昂的過往。
「子昂哥，碧清姐喜歡你，我也喜歡啊，如果讓我知道你可以在自己和穆雲煙的關係之中多加一個人，我怎麼會忍住慾望不去下手？如果讓我知道，你現在就是我的了你知道嗎？如果你是我的，我絕對不會介意身邊多一個碧清姐或者是穆雲煙的，我會幫你處理好這段關係的，反正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結果了。」小曼說道這裡，眼角閃爍著淚光。
「可是為什麼，在穆雲煙和碧清姐之間，那就不能給我留一個位置？端茶送水也好，洗衣做飯也罷，我都可以，憑什麼連這點權力都不肯給我？」小曼說道，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是不是，我們沒有遇到會更好一些？如果我們沒有相遇，我可能永遠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滋味，那樣也就絕不會為愛所困，也不會死皮賴臉的呆在你的身邊。丹道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走，但是這條道路，卻猶如刀山火海。」小曼說道，滿是心酸。
「碧清姐，你呢，又是什麼意思？把香料的調理交給我，讓我照顧子昂哥的衣食起居，真的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嗎？還是說，你對自己和子昂哥之間的關係這麼有信心呢？」小曼什麼都想不出，完全不明白王碧清的真實含義。
「對了，一水，她說過她會幫我的，我也只能相信她了。子昂哥，我不求名分，只求一個端茶送水的權力，這點東西，你總不會不捨得吧？」小曼說道，必須去找一水，否則真的什麼都沒了。
按照小曼最初的想法，只要去了龍門會，就能忘了葉子昂，可如果真能這樣，為何她遲遲不去蔚海都？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前往蔚海都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想要忘掉葉子昂的第一步，自然是離開。
而王碧清的出現，打亂了她全部的計劃，是想要留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照顧？還是說什麼？小曼想不出來，但她相信，一水可以給出答案。
而現在，小曼就在一水的煉丹室里，和一水面對面的坐著，小曼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她的愛情，竟然有一天會依靠一個孩子。
「小曼姐，不是一水不幫你，而是因為碧清姐已經警告過一水了，要是做哪些不被允許的事情，她一定會揍我的。」一水說道。
「可是一水你答應過姐姐，只要姐姐說出實話你就會幫忙的，你不能出爾反爾。」小曼焦急的說道，如果一水都不幫忙，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小曼姐沒聽說過嗎？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是小曼姐自己不要的，一水可什麼辦法都沒有了。」一水說道。
「一水，你這丫頭。」小曼有些著急，伸手在一水的臉上搓了幾下，似乎是在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哼，小曼姐好討厭。」一水輕撫著被小曼弄得不太舒服的臉，抱怨道。
「你要是不幫忙，以後每次見面我都不會放過你。」小曼說道，一水要跟著自己一起煉丹，見面的時間還長著呢。
「好啦好啦，我是被小曼姐逼迫的，要是遇到碧清姐，我就這麼回答。但是有一個條件，如果穆雲煙她欺負碧清姐，你要站在碧清姐這邊。」一水說道。
雖說一水對穆雲煙的看法改變了一些，但是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而為了葉子昂，她又不能阻止。萬一家裡事情不合，王碧清很可能是鬥不過穆雲煙的，到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一水這種做法，完全是小說看多了的結果，帝王後宮之間爾虞我詐、明爭暗鬥，全都已經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腦海。
「嗯，我答應你，你就好好地幫幫姐姐吧。」小曼連連點頭，她只需要留在葉子昂的身邊，能夠和他繼續保持下去，身份地位什麼的倒是其次。
「那我先問一下，小曼姐只是希望留在葉哥的身邊端茶倒水，不求名分？」一水問道。
「嗯，只要這樣我就滿足了。」小曼說道。
「這個出發點就是錯的，一水所看的小說中，十個小曼姐就有十個悲劇，你想照顧葉哥沒什麼問題，但是如果連名分都不要，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所以，你的出發點應該是得到葉哥。」一水說道。
「從哪裡學到這麼多的東西，一套一套的？」小曼抱怨一聲，但是又沒有否定，如果可能的話，當然還是一水說的這種情況更好。
「別看一水年紀小，但是該知道的可不比小曼姐少，現在我們來假設一個前提，我想測試一下小曼姐究竟有多愛子昂哥。我們都知道異族一直潛伏在人類之間，假如、我是說假如，葉哥也是其中的一個，小曼姐會怎麼做？」一水說道。
小曼吸了一口冷氣，問道：「你是什麼？假如子昂哥是異族？」
「對，只是個假如，因為我想要知道小曼姐的決心究竟有多大，能否接受這樣的葉哥？」一水問道。
一水很聰明，這是葉子昂等人的一致評價，所以一水不可能什麼都看不出來。自己就是靈人族所說的妖魔之道，也就是百族中的一個，而保護了這樣的自己的，正是葉哥。葉哥究竟是否也是百族中人，還說不準，如果真的是呢？碧清姐也好、穆雲煙也好，有誰能真正接受？有誰願意直接改變這麼多年以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一水相信，以小曼的性格絕對不會透露出去這件事情，尤其還用了一個假如當做借口，但是她能否接受，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