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也許算是救贖
「彩蝶知道，此時的葉公子一定想問：責任有錯嗎？彩蝶可以明確的回答：沒有錯，反而是好事，碧清姑娘也是愛上葉公子這一點。但是過度的責任感，卻會殺死一個人。也就是說：此時的葉公子正在慢性自殺。」彩蝶說道。
小母貓她，愛的是我的責任感？也許吧。此時的葉子昂不想去思考對錯，他想要聽彩蝶的下文。
「葉公子為何會有這麼強的責任感？彩蝶慢慢的得出了結論，葉公子一定是尊敬著那人，那個對葉公子影響最大的人。葉公子會為了這個人對石開動手，侮辱了那個人，就得付出生命的代價。明明葉公子足夠穩重，這種事情只是教訓一頓即可，罪不至死。葉公子不要懷疑，彩蝶並非時刻監視葉公子，只是這種事情是瞞不住商人的耳朵。」彩蝶說道，同時怕葉子昂生疑，解釋道。
「有這麼個人，然後呢？」葉子昂內心接近崩潰，心理戰他玩過不少，可卻是第一次敗的這麼慘烈。
「請恕彩蝶直言，在彩蝶看來，這個人不值得葉公子效仿，這個人，一定也是被這兩個字壓制的喘不上氣。」彩蝶說道。
「你說什麼？」葉子昂聽到獅子受到辱沒，拍桌而起，怒視著彩蝶。
彩蝶臨危不亂，她倒不是因為知道葉子昂傷不了她，而是她相信，葉子昂不會真的動手，葉子昂的沉穩，能夠讓他壓制的下暴躁。
「對不起，我失態了。」葉子昂很快坐了回去，道歉道。
在葉子昂心裡的蔡子衿，說好了不去偷聽，但是卻時刻關注著葉子昂的心境變化，對於這一連串的改變，著實有些難以想象。
「這才是葉公子該有的動作。」彩蝶欣慰的笑道。
「為什麼？」葉子昂問道，他這麼沉穩，應該也是受獅子的影響。
「憧憬某個人，受到那個人的影響，誰都會這樣，山水丹坊的人，也會受到葉公子的影響，哪怕是我，也被葉公子影響了不少。可是、盲目的崇拜一個人，卻是錯誤的。每個人都有著優缺兩面，憧憬者的不足，誰都不願意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但是、至少我們要承認。以葉公子的性格，如果承認了的話，就不在乎別人說吧？」彩蝶反問道。
葉子昂深呼吸一口，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但是聲音卻帶著絲不安：「沒錯，他、確實被責任兩個字壓制的喘不上氣。而我，也是險些成了下一個他。」
獅子為了報答知遇之恩，一生戰戰兢兢，為了不讓帝王懷疑，就連子嗣都可以不要。為了報答知遇之恩，哪怕年邁也能夠披甲上陣。獅子正是覺得，他對那人有著責任，對帝國也有著責任。葉子昂正是因為受到這個情緒的影響，才不斷的模仿獅子。
「也就是說彩蝶看對了呢，那麼接下來，葉公子打算怎麼做？」彩蝶問道。
「彩蝶姑娘，你說得對，我確實崇拜某人，為此一舉一動都學著他的動作，我被你看穿了，毫無保留，我承認這一點。」葉子昂說道。
氣勢、完全變了？彩蝶看著葉子昂，不由得心道。
「但是你說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我、他是他，他不可能變成我，而我也絕不可能變成他！」葉子昂義正言辭，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揮之不見。
怎麼會？是什麼守護住了他的心靈？彩蝶有些驚訝，她讀出來的東西，錯了嗎？
「彩蝶姑娘似乎很擅長心理，但是卻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幫葉某解答了疑惑。彩蝶姑娘告訴葉某：憧憬某個人並且學習某個人的行為處事，是沒有問題的。葉某這麼長時間的困惑，總算是解除。」葉子昂說道。
「可是葉公子模仿過度了，這是事實。」彩蝶說道。
「我承認，生前的他，早就把死後的事情給安排好，我甚至就連這點都在模仿。但是，我和他不同，我不願屈於人下，故而在培養自己的勢力，我有著自己的愛人，我可以為了保護她而戰鬥，而不是像他那樣為了責任二字。」葉子昂說道。
彩蝶沒有說話，正在細細品味葉子昂的話語。
「彩蝶姑娘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到現在也依然認同。就在今日之前，我已經有了不少的改變，可是依然不明白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戰鬥，責任兩個字，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葉子昂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一直覺得，我變成了他的影子，或者說，我活成了他。有人曾經說過，死的那個人是我、而活著的則是他，我甚至默認了這種想法。」葉子昂說道。
「那、今日葉公子有了改變？」彩蝶問道，剛剛自己的話，真的起到作用了嗎？
「沒錯，就在剛才，我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被你擊破，我那層守護著自己的薄膜，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他不是戰無不勝的，他也不全是正確的，我開始接受這個想法。然後，我再一次深思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戰鬥到現在，我再次思考自己為了什麼而活著。
「然後，雲煙、碧清、一水、正華……她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在這種情況下，我終於想明白了一點，我從內心深處想要守護她們。表面上看來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我的心境已經是完全的不同。」葉子昂說道。
「葉公子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本心，可喜可賀。」彩蝶接受了這個結果，笑道。
「可是彩蝶姑娘似乎還是一無所獲。」葉子昂說道。
「葉公子應該知道，有的時候命運這種東西，是沒有辦法反抗的。」彩蝶說道，帶著悲傷的聲音和剛才勸說葉子昂的時候完全不同。
「可是在葉某看來，彩蝶姑娘應該有著反抗命運的能力。」葉子昂說道。
「葉公子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人定勝天，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彩蝶說道。
「在事情未成真之前，一切都可以當成笑話。昨日是笑話，今日未必，今日是笑話，明日未必！彩蝶姑娘，葉某是這樣的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但是如果葉某想要做到，就一定會尋找能夠做到的想法，並且一定能夠找到！」葉子昂緊盯著彩蝶的雙眸，不給她逃避的可能。
「葉公子從氣勢上已經判若兩人了呢。」彩蝶感慨道，慢慢的開始直視葉子昂的雙眼。
「這是彩蝶姑娘的功勞，彩蝶姑娘告訴葉某：做自己就好，現在葉某也告訴彩蝶姑娘：做自己就好！」葉子昂說道。
「可是~」彩蝶還是有些猶豫。
「彩蝶姑娘，」葉子昂突然抓住了彩蝶的小手，鄭重其事的說道，「葉某現在實力卑微，也許在彩蝶姑娘看來，葉某的承諾什麼也不算，也許在別人看來，葉某的承諾是自不量力。但是葉某還是要說：如果彩蝶姑娘願意，葉某一定會找到，能讓彩蝶姑娘做自己的辦法！」
彩蝶看向葉子昂的雙眼，從那之中看不到一絲謊言和畏懼，從那之中讀得出來：無論對方是誰，葉子昂都會為她行動。
「值嗎？」彩蝶問道，葉子昂應該能夠明白，他要面對的人，力量強大到出乎他的想象。
「人生能得幾個知己？這不是值不值的問題，而是我想這麼去做。」葉子昂說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與人無害，那都是你的自由。想要繼續威嚴的統領靈寶閣做你的女強人，那是你的自由，想要偶爾耍小女人脾氣，那也是你的自由。」
「葉公子這裡，彩蝶可以耍脾氣嗎？」彩蝶嘗試的問道。
「如果碧清不介意的話。」葉子昂說道。自己和彩蝶是朋友的關係，適度發泄一下沒什麼問題，但是不能逾越界限，
「原來如此。」彩蝶的笑容里竟然露出一絲失望之色，「既然如此，那彩蝶就等著葉公子了，希望葉公子可以儘快培養自己的勢力，直到能夠把彩蝶救出水火的那一天。」
「彩蝶姑娘不走了吧？」葉子昂笑問道。彩蝶現在不把目標告訴自己，這不算什麼大事，現在的自己，還夠不到那個層次，但是總有一天，自己能夠成長到那一步。
「因為不想走，所以不走。」彩蝶笑著說道。她已經猜到了事實，但是卻不會責怪那人。
「一言為定！」葉子昂揮了揮拳，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彩蝶說過，總有一天葉公子會赤裸裸的站在小女子的面前，怎麼能放過觀察葉公子的機會？」彩蝶捂著嘴偷笑道。
「這~」葉子昂臉色微紅，言語不出。
「哈哈，葉公子的這個樣子很是可愛。如果平時能夠少些正經，應該能增加不少異性吸引力吧？」彩蝶笑道。
「葉某不需要這種吸引力。」葉子昂說道。彩蝶為什麼和蔡子衿一樣，喜歡調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很明顯嗎？
「哈哈，但是也說不定，也許就是有人喜歡這種一本正經，葉公子自有葉公子的特點。」彩蝶笑道，是啊，做自己就好，既然有實力，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一日，葉子昂讓彩蝶下定了決心；而彩蝶也把葉子昂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