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一次的危機
「葉丹師這點可說錯了，大家的利益可不一樣。」謝慶珊說道。
「但也是大同小異吧？一人之勢力，沒有人願意看到。」葉子昂說道。
「葉丹師可別忘了，葉丹師也是一人之勢呢。」謝慶珊笑道。
「謝族長嚴重了，晚輩究竟怎樣，謝族長應該知道。」葉子昂說道。
葉子昂雖然是一人之勢，而且看上去也是不錯，但畢竟只是依託於王家，又因為源起丹的事情多了一個謝家的保護傘，根本算不上什麼大勢力，也做不到和謝家這樣的勢力抗衡。而蘇曲銘這般壯大，真心不是各大家族想要看到的。
蘇曲銘如果不表露自己的目的，只是像慕容霸那樣與幾大家族和平相處，那倒沒有什麼。但是已經明確表明態度之後，一旦事情不可調和，很可能引發戰爭，雖說在風雷城戰役之中，任城並沒有傷到太大的元氣，但是誰也不想平白打斷安定的生活。
「總之葉丹師是打算幫助穆家沒錯吧？」謝慶珊問道。
「不是幫穆家，而是幫我們自己。」葉子昂說道。
「好一個幫我們自己，借著我謝家的能力給穆家處理危機，葉丹師還真是能言善辯啊。」謝慶珊冷笑一聲。
當初幾大家族和蘇曲銘爭執，實際上並沒有處於多少弱勢，但是偏偏葉子昂只是隨便幾句，就讓蘇曲銘收手，看來謝慶珊還是把這件事情給記下來了。
「晚輩並不打算拜託謝家出手，只是想來看看謝家的打算，若是謝族長無心告知晚輩，晚輩也只能作罷。」葉子昂柔和一笑，說道。
「那還請葉丹師作罷了吧，謝家這裡還真沒有什麼打算。」謝慶珊說道。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告辭了吧。」葉子昂說道，便選擇離開。
謝家不是沒有打算，但是並不准備透露一絲半毫給他，葉子昂也不是不識趣的人，自然不會繼續糾纏在此。
「葉丹師還請放心，總有人會和蘇曲銘掰腕子的。」謝慶珊說道，謝家的事情可是機密，但是她也不想讓葉子昂這樣白白離開，畢竟他們也算是合作關係。
「這就足夠了，多謝前輩。」葉子昂道一聲謝，能夠知道謝家的態度，已經夠向穆正華交差了。
回到山水丹坊，巧兒總算是向葉子昂彙報了山水丹坊的第一次危機：「少爺，葯路好像斷了。」
「葯路，斷了？」葉子昂有些驚訝，山水丹坊一直交給巧兒照料，所以他也沒問什麼葯路的事情，只是在需要藥材的時候告訴巧兒一聲，巧兒自會加大那些藥材的收購力度。
葉子昂本來的打算是通過源起丹，封住葉家的部分葯路，雖然有些效果的，但是還沒達到讓他滿意的程度。這段時間葉家開始把重心放到了其他的丹藥上面，也算是撐過去了。沒想到時隔多日，自己的葯路竟然斷了？
「嗯，現在已經找不到大量提供藥材的路子了，碧清小姐也在閉關修行暫時幫不上忙。大量零散收購的話，價格實在太高。」巧兒說道，山水丹坊雖然只有三個煉丹師，但是勝在效率極高，需要的藥材也是不少，藥材的收購自然是批量進行的，若是零散收購，先不說增加成本，就算是效率也跟不上啊。
到現在為止，山水丹坊都沒有一個長期穩定的來路，這個危機只是早晚的問題。王謝兩家和葉子昂合作，但是卻也不會提供藥材，畢竟這所謂的三個煉丹師，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原因是什麼？」葉子昂問道，之前怎麼也有來路，怎麼突然就斷了？
「應該是穆家帶來的衝擊，以至於藥材再次顯得稀有起來，現在看起來，各個勢力都加大了藥材的囤積力度，眾多藥鋪都是開始壓縮出售，而且拒絕大批量訂單。」巧兒說道。
巧兒不是沒有試圖談判，可是那些藥鋪一個個都在哭窮，都是說已無過夜的藥材。
「已無過夜的藥材？上一次就是已無過夜的藥材，藥材漲價之後，還不是一個個都拿了出來？這是預感著任城會再受到一次衝擊，想著等到漲價之後再說啊。」葉子昂說道。
「可是少爺，藥材再漲、丹藥再降，這丹坊還有什麼利潤？」巧兒有些擔心，這樣此消彼長下去，就算是山水丹坊也吃不消啊。
「巧兒，你去談判的時候，有提到過山水丹坊嗎？」葉子昂問道。
「嗯，巧兒是以山水丹坊掌柜的身份過去的。」巧兒如實回答。
「他們就沒有問我葉子昂？」葉子昂問道。
「嗯，似乎都不關心，這麼說來確實有些奇怪。」巧兒說道。
「原來如此，蘇曲銘的手都已經伸到這裡來了。」葉子昂說道。
「少爺，你是說這件事有著蘇城主的關係？可是巧兒聽說的可是穆家的原因。」巧兒說道。
葉子昂搖了搖頭，說道：「穆家背後有著趙友人前輩，又有著多名煉丹師，對任城丹藥市場的衝擊自然是有。好不容易恢復的平衡，自然會有所變化。只是絕不可能這般強勢，畢竟穆家現在也不好過。」
巧兒一開始說是穆家衝擊的時候，葉子昂就沒有說過贊同的話。而現在這麼一問，更是顯露無疑，現在他身後可是有著大帝庇護的，哪個勢力不給他點面子？結果竟然絲毫不去關心，必然是不懼。
大帝現身一次，就一定能帶來一段時間的收益，至於葉懷遠？一是時間有些長了，大帝帶來的影響已經衰弱。二是有著蘇曲銘暗中搞鬼，讓葉懷強最初讓葉懷遠自願退位的想法變成了逼宮。
「可是蘇城主這樣做能有什麼好處？」巧兒問道。
「三大家族都是有著丹坊的，尤其是王家，更是以丹藥生意為主。他們都有著兩條以上的葯路，但是總結起來卻是一條在任城之外，一條在任城之內。有的小勢力葯路廣泛，多餘的藥材自己吃不掉，又囤積太多，便開始做藥材生意，也會與三大家族簽訂長期的合作。但是如果蘇曲銘把這些小的勢力給收納了呢？」葉子昂問道。
「就會斷了三大家族的部分葯路，然後他們只能依靠任城以外的勢力。但是少爺，蘇曲銘應該涉及不到任城之外的勢力吧？」巧兒分析道，因為身在這個位置，又有著王碧清的悉心教導，所以這些是難不住她的。
「蘇曲銘是插手不了，但是他也不需要插手，那些勢力知道了王家的窘境，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和王家合作，保持長久以往的合作關係。另一個則是火上澆油，跟著提升價格，從王家身上大賺一筆。」葉子昂以王家為例，講道。
「可是少爺，為了這額外的利益，就放棄和王家的合作關係，這不太可能吧？」巧兒問道。
「確實不太可能，王家有俞江水、有碧兒，武力上也有了突破，無論是從情懷還是從長遠利益，沒有哪個勢力會隨隨便便和王家中止合作。李家大帝庇護尚在，蘇曲銘也沒有怎麼針對過李家，更別說原先就有合作的勢力。但是謝家呢？怪不得謝慶珊那副表情，我還以為是埋怨於我，誰曾想原因出在這裡？」葉子昂說道。
「可是少爺，為了這一筆利益，破壞了長期積累的關係，這點應該不太可能吧？」巧兒問道。
「這裡面的東西很多，不是每個勢力都講感情的，有人重情重義，但是有的人卻唯利是圖。對於那些唯利是圖的人，感情什麼的比紙還薄。這得看和謝家合作的勢力的最終決策了，這種大的方向上一般都不是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像是王家穆家之類至少也是要開長老會的程度。」葉子昂說道。
「可是如果大多數長老表示贊同，他們和謝家分裂，就不怕謝家之後的報復嗎？要知道，謝家和少爺合作的源起丹，就已經註定了謝家的前景。」巧兒說道，就算是短期的利益，也得建立在不會被報復的情況之上。
「這個就很複雜了，先是得看謝家表現出來的態度，能否讓對方覺得謝家會被蘇曲銘擊倒一蹶不振。然後便是那長老會的表決有沒有涉及到外界的因素，例如本身就有著敵對勢力的人混進去，目的是挑撥他們和謝家的關係。」葉子昂說道，這種大局上的事情，真的很複雜，沒有更多的情報，他也無法斷定結果。
「這個真的好複雜，巧兒還是把山水丹坊管理好就行。」巧兒低頭說道，這裡面的東西，竟然這麼深？越是想要挖掘，就越是發現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在逐漸增多。
「同意巧兒說的話。」蔡子衿說道，她已經感覺滿腦袋漿糊了，本以為只是任城的事情，沒想到竟然能夠影響到其他幾個勢力的紛爭。
「這裡面的東西太深，我們這邊只需要想辦法度過現在的危機即可，巧兒，你繼續開店，丹藥的累積還能支撐一段時間，我去探探路。」葉子昂說道。葯路沒了可不行，他好不容易真正建立起來的山水丹坊，可不能就這麼湮滅於世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