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臨死悔悟
看到鬼少年求他，蕗羽眼中閃過不忍，剛才他也聽說了鬼少年的悲慘遭遇。
他搖搖頭，「我救不了他，不過。。。」話沒有說完，直接動手。
翻手列印，攏指扣訣，施展法術，硬生生將融合了的藍寅和淫廆分開。
「只能夠把他們分開了。」他補充說道。
這強橫手段，看得我直接呆愣住，心頭滿是震撼。
被震住的不止我一個，場中所有的存在，都目瞪口呆，呆愣住了，嘴張得老大，都夠塞的下一個雞蛋。
被分開的藍寅已經蒼老無比，臉上滿是皺紋，將死。
淫廆則在掙扎咆哮，蕗羽在分開他們的時候用鎖鏈捆住了它。
「嗚唬。。。」它對著藍寅發出難聽的吼叫。像是在交談什麼。
我們都不知道，但蕗羽卻聽懂了，「禽獸畜生，到了這般地步還要威脅人。」
藍寅當然也聽懂了，他微微一笑，卻沒有理睬它。
反而看向了鬼少年，「孩兒，對不起。我是混蛋，是畜生，不是個好父親，對你不聞不問，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鬼少年聽到，心頭觸動，面色微變，兩顆晶瑩淚珠從眼眶中滴落。
他很堅強，認為自己是個孤兒，就該自己扛起所有事情，有淚不輕彈。
這些年受了苦和累，他都忍受著，不曾為那些事掉下眼淚。
而今，卻控制不住了。
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都包含在淚水中落下。
藍寅想要伸手摸鬼少年，鬼少年有下意識反應要躲避，但當抬頭看見面前他這個滿面皺紋，白髮蒼蒼的樣子。
沒有再逃，任由藍寅那修長粗大，但布滿皸裂傷口的手撫摸。
就算再無情，但內心最深處那絲觸動，卻真實無比，無法斷絕。
「孩子，父親真後悔，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才跟你相認。更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的苦與累。」藍寅兩行清淚掉下來，早就把鬼少年摟入懷裡。
將死之人，才知道悔悟，想想真是可悲。
鬼少年沒有答話，他保持沉默了，這一刻他心中糾結萬分。
面前這個他見過數次面，只當是尋常普通來往的人，居然是他的生身父親。
自己被隱瞞了這麼多年？心中滿是憤恨，惱怒，更自覺可悲可憐。
就在這個時候，藍寅身體一陣抖動，「咳咳」一大口血從嘴裡噴出，整個人更加虛弱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要去撫摸鬼少年的臉，「原諒我好不好？」聲音越發微弱。
貼近他的鬼少年最能感受到他的身體狀況，呼吸急促，心跳動的頻率卻緩慢。
有可能下一秒，一口氣接不上就死去。
鬼少年點點頭，淚水已經覆蓋面頰，用哽咽而嘶啞的聲音回答藍寅。
「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了，父親。」
聽到這句話，藍寅露出了笑容，臉上有淚，卻笑得滿足，甜美。
「好，好，好。。。咳咳」，他太高興，太興奮。激動的情緒再讓他咳嗽，吐出一口血。
他輕輕愛撫著鬼少年，鬼少年沒有絲毫抗拒。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跟鬼少年說到，「孩兒，扶著我。」
鬼少年很聽話，扶著他，來到了李元德面前，滿面敬容，「師尊，對不起，請受孽徒一拜。」
說完，沒等李元德反應，就撲通一聲跪下在李元德面前。。。
藍寅再也沒有起來，鬼少年去扶他，卻感受到他生機全無，已經死了。
淚水再次迸發出來，鬼少年抱住他大聲叫喊，「父親，你不要離開我呀。啊。。。。」他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芊芊來到他的身邊，輕拍他的肩膀安慰。
藍寅走的很安詳，雙眼緊閉，嘴角還泛起微微笑意。
能夠在死前與兒子相認，並得到原諒，沒有了遺憾。
再給李元德磕下一頭，以彌補自己所造成的這一切後果，瞑目了。
李元德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藍寅，搖了搖頭，人死如燈滅，恩怨隨之去。
沒必要再計較什麼，且自己也死去了。
而今這樣，只是蕗羽讓自己辦理好最後的事而已。
他看向了在安慰鬼少年的芊芊，唯一的最後事跟這丫頭有關。
待得鬼少年情緒有些平復，李元德開口，「芊芊丫頭，你可願意做我的徒弟，做茅山道庭的傳人？」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的芊芊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了鬼少年。
「老爺爺，為什麼要收芊芊做徒弟？」鬼少年問李元德。
他嘆息一聲，「芊芊這丫頭是我註定了的徒弟，只有將茅山道庭傳至於她的手中，放才可以發揚光大。就是不知道芊丫頭願意不願意？」
說最後一句話，他把目光放在了芊芊的身上，要看她有什麼反應，然並沒有看出什麼。
芊芊目光放在鬼少年身上，很可能是由鬼少年做主。
鬼少年看著芊芊，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開口，「芊芊，我父親曾是茅山道庭的弟子，可惜誤了迷途。」
「你可不可以接受做茅山道庭的傳人，我想要為父親完成一件事，將他曾經待過的茅山道庭發揚，你會幫我對嗎？」
聽了鬼少年的話，芊芊輕輕點了點頭。李元德看到這一幕，欣喜萬分，茅山道庭終究是有傳人了。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他一激動，連說出幾個好字。
「我這就開壇設祭，行收徒儀式。」李元德站起來，離開去準備。
雖然他已經死去一會兒了，且身受了嚴重的傷害，但蕗羽的那一縷精氣十分厲害，仍為他續著命，且能夠正常行走活動。
很快的，李元德準備好了。牌位，符籙，敬香。。。。都一一擺放香桌祭台。
還有桃木劍，銅錢劍，嗯？還差一把金劍，還在我的手裡握著。
李元德看向我，眼中仍然充滿了不理解，為什麼一個鬼能夠使用金劍？
看到他看向我的目光，我意識到什麼，感覺到手中的金劍。
「哎呀，這就尷尬了，用完了忘記了還。」我心裡這樣想到，面色瞬間微紅滾燙，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立刻行動，速度很快，走上前雙手奉上金劍。
是我太心急衝動，卻一不小心，被金劍在身上劃了道小口，流出了血液，沾染在了金劍上。
頓時間，金劍金光大作，耀眼奪目，且劇烈顫動著。
這是什麼情況？手握金劍的我完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