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少年牧笙
龍族,不論是在災變之前,還是之後,在華夏都有著無數的傳說。
雖然進入災變時代后,許多遺迹密境都紛紛展現出神話中才有的力量,強大的魔獸橫行無忌,這一切都讓人意識到,他們正處於一個真正的、脫變之後的神話時代。
但當神話中的龍真正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許多人的心都忍不住震動起來。
看著那個臉上還帶著幾分稚嫩氣息的小女孩,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身份真假。
因為這是明月殿下親口所言。
因為那幼小的身軀上不斷傳來的無形威壓。
龍威對於人類終究是有著一定的影響,作為食物鏈頂端的種族中,最為高貴的皇族公主。
祈殊即便沒有刻意做什麼,但那無意間流露出的氣息依舊令人心神巨震。
要知道,即便是青鸞學院的學院白宗洛,在祈殊的面前也一直保持這尊敬,這份尊敬並不僅僅因為她的實力,還有那股無法驅散的高階威壓,所帶來的影響。
除非能夠達到主宰之境,否則這種威壓或多或少都會對其造成一定的影響。
牧笙與身邊的幾位少女之所以能夠「豁免」,除了祈殊主動收斂了氣息之外,還因為幾位少女從心理上對祈殊有著一股親近之感,她們通過牧笙從而認識祈殊,使得這種威壓降低到了最大的限度。
但對於周圍這些普通的修行者而言,祈殊就彷彿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一些修為較低的人,即便用眼睛認真地去看,也會感覺到一股刺痛感。
「龍、龍族?」
「天吶,真的是龍族,而且還是公主!」
「以我入聖境的感知,竟然浮現出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她.……至少有著主宰境的實力!「
「主……主宰境?「
隨著主宰境的消息傳開,更多的人想要擁擠過來,一睹祈殊的模樣。
主宰境的強者極少出現在公眾之前,偌大的一個鳳炎城,明面上能夠真正確定是主宰境強者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真正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卻僅有兩人,一位便是胡淵將軍,而另一位,則是戰魔殿內的一位執行者。
祈殊感受著周圍無數的目光,靈秀的眉毛微微一挑,她不太喜歡現在這個樣子,暴露在如此多的人類面前,便意味著她的許多東西都不將是秘密。
但她還是忍了下來,因為她很理解安月嬋想要做的事,一切都是為了牧笙。
安月嬋看著無數熾熱的目光,看了一眼身體極為虛弱,但依舊不斷支撐著的牧笙。
「他是.……一位先天境的少年。「
隨著這聲介紹,周圍熱切的目光忽然變得微弱了起來。
就彷彿漫天的繁星都受到了迷霧的遮擋,變得若隱若現。
方才因為祈殊與司纓洛而產生的震動,在這一聲介紹過後,慢慢緩了下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並不是牧笙不優秀,而是他身旁的三位少女都太過耀眼。
明月殿下,殿皇之女,龍族公主。
這三位不論放在何種場合,都會成為最耀眼的明珠,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當她們一同出現之時,那麼她們身邊的人便會顯得更加普通。
牧笙感受著周圍無數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並不是為了炫耀,為了獲得別人的肯定而去做這些事,她只是為了身邊的人,為了一些需要他守護的人。
而且他很清楚,安月嬋並不會就這麼」草率「地結束對他的介紹。
他很想阻止安月嬋,但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默認。
因為他始終要站在眾人的面前,雖然現在早了點,但那又如何?
如果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又談何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安月嬋微微偏首,看了一眼祈殊與司纓洛。
祈殊輕輕地點了點頭。
司纓洛略微猶豫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他是.……我安月嬋的師傅。「
安月嬋的話音剛落下,周圍無數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祈殊的話也隨之而來。
「他是我締結契約之人,守護之人。」
祈殊的聲音很清脆,但當契約卻彷彿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令人感受到一股遠古的氣息。
雖然很多人無法理解這契約究竟為何物,但從這股神秘的力量之上,能夠感受到一種生死相連的感覺。
牧笙聞言也微微一怔,他並不清楚在九鳳煉體塔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時他處於瀕死的狀態,意識遊離,自然無法知曉祈殊究竟用什麼方法令他「重生」。
他當時的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僅靠著龍鳳精血,或許能夠令他活下來,但也僅僅只能活下來罷了,並不能夠獲得真正的「重生」。
雖然牧笙一直有著疑惑,但祈殊為曾言明,所以他也沒有主動過問。
不同於周圍的人,對於締結契約四個字,牧笙有著很深刻的理解。
它意味著很多的東西,有生死,有信任,有守護。
所以當祈殊當著如此多的人,將其公之於眾之時,便意味著,他與祈殊之間,有了一道斬不斷的線。
周圍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如同聽到祈殊與司纓洛之時發出的那種驚呼。
許多人的思維都處於混亂的狀態,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外界所傳達出來的消息。
兩句簡單的話語猶如兩顆重磅炸彈,丟到了人群之中,砸蒙了無數的觀望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相對於前兩者的介紹,司纓洛最後的這句話顯得有些平凡,但真正了解她的人,卻知曉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
司纓洛的性格、天賦、以及身份,決定了她極少會擁有朋友,或者說,真正有資格能夠成為她朋友的人。
最好的朋友對於司纓洛而言,便如同生死之交,能夠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他。
片刻之後,周圍終於開始發出一些低沉的呢喃與自語。
緊接著,那遮擋著滿天繁星的迷霧漸漸消散,無數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目光夾雜這某種熾熱,落在了那道依舊狼狽的身影之上。
那滿身的鮮血,在此刻似乎變得有些刺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