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女真人真的來了！

  暴雨不能讓吳用和女真的人馬停下，同樣的長城的偉大也不能讓女真和吳用停下前進的腳步。


  感嘆歸感嘆，路還是要走，悄悄的進村，還是要進。


  陰平窮寇非難御，如此江山坐付人。完顏銀術可是不可能給嚇退的，吳用亦是如此。數月前的一戰，遼兵有二十多萬，完顏銀術可、完顏婁室率領眾將士向遼兵的中堅力量衝擊，共九次陷入敵陣，都邊戰邊突圍，終於把遼軍打得大敗。完顏銀術可是謀克，於是與婁室一起戍守邊疆，又和婁室、渾黜、婆盧火、石古乃等人一起進攻黃龍府，在白馬濼打敗遼軍一萬多人。


  生戰，死戰中走出來的強雄，夫能以弱小終制強大，其效驗與。銀術可、習古乃觀人之國而知其可伐，古語云「國有八觀」，善矣夫。


  開國時期的女真人簡直就是開掛，而銀術可更是超級掛B。


  完顏宗望，完顏宗翰，完顏宗弼，完顏婁室，完顏銀術號稱三國型，劉備手下一般的五虎上將一般的存在。


  不過，相比起來銀術可現在更為激進，無它。銀術可，皇親宗室子弟。金太祖阿骨打嗣位后，派遣蒲家奴到遼國去討還阿疏，事情久拖不決，太祖於是又派習古乃、銀術可繼續前往。


  若是大功接二連三在手，阿骨打現在病危，指不定只少也是個新主從龍大將，或者，呵呵，男人嘛，誰沒點更上一層樓的心思？

  不努力一把，誰也不知道能把自己逼到哪種程度不是？


  看見銀術可走上前來發言，吳用稍是擺好心態后，回頭，忙不迭的恭謹行禮：「辛苦銀術了！跟著俺們降人一起吃這辛苦，前頭過了長城，就是幽燕之地。前可攻，退可守，利弊皆在掌握之中！」


  「嗯，知道了。這漢人長城，當真了不起，真難以想象是人力所能修建出來的……不過，呵，沒有健兒戍守，關塞再堅固，也是形同虛設，又有何用？」揮揮手，銀術可嗤的一聲冷笑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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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城的偉大在於依靠地形而立，就算沒有人守，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隨便闖過的。除非你是傻子，否則也不會有入口不走，而去上山下山的浪費體力。


  岳飛等人要視察的地方其實也不多，女真人要是從其他地方破口，這個時間就是來不及。到時候，只怕燕京城都已經打下來了，他們來也是白跑一趟。


  想來，只要多在入口轉轉，以及安排下哨探，然後在一些殘缺不全的地方轉一轉，也就夠了。


  山上綿延的長城，女真人馬就是要南下，就算他們輜重少，也沒法牽著馬爬山。一夫當關之靈巧，莫過於此。漢家的成就，一代一代的傳承修葺長城下來。後世的皇帝也不是傻子，如果沒有用，也就不會一代接一代的修長城，修下去了。


  當然，以岳飛等人的兵力，就算偵查到了，也不可能與女真人硬拼。幾百近千人，而且還是分散開來的，怎麼和集中數量幾千，甚至於幾萬（猜的）女真人在一處突破口拼殺？


  唯堅守崗位住關要之處，纏鬥拖綿幾天就是極限，其它的就算到時撤退也不可恥。


  傳送消息到達大後方，就可算大功一件。正因為如此，發現女真南下形跡的時間越早越好。


  大雨一直在下，看到天亮的光線出現，也沒看見女真人的影子，岳飛人等一夜沒睡，一個個都已經走得人困馬乏。


  不論人馬，被晨風一吹，都凍得身上篩糠。只待換交接班，然後去休息。岳飛本不欲這麼快就換人休息，但做為一名提升太快的年輕將軍，他的能力還不是能壓的住所有人。


  若是主帥在此，無人會有異意。岳飛就一下提拔三五級，形貌，也不見得能讓人望而欽敬。個子不甚長大，面貌樸實，毫不出奇。眼睛上面還帶了一道箭傷，才二十歲出頭。


  就算立有大功，也不過是從龍順帶，這般想法在許多人的心裡都是如此想的。


  「跟著北上，當兵吃糧，聽命行事也是本分，可不能拿人當牲口使呀……就算是賀帥，當日領著俺們衝擊遼人四大王軍陣，也沒這麼使喚俺們的……這岳飛何許人也，俺們心裡不服！」這麼一個想法，只怕許多跟來的宋人士兵心裡都有，只是表面上沒有說出來罷了。


  這些抱怨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岳飛聽到。岳飛也是無奈，只好提前交代可以換班休息！


  不過就在此時，長城山下的山路上。


  突然傳來了若有若無的聲響，似乎有人影晃動，又有馬叫聲。岳飛僵在那裡，連忙下令全軍停止回撤，讓哨探打起精神來，繼續加強偵查。


  同時，自己帶隊向前，全部貫注在霧蒙蒙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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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前方山下綠草森林之間，霧氣細雨之中，人聲馬聲越來越明顯，不是聽錯了，而是真真實在的有大隊人馬過來了。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只見那山谷當中滾動的雨霧中。一大隊人馬顯然是一支先頭部隊，看不清面目，同樣小心翼翼的在向前摸過來，每個人腰間撒袋都是裝得滿滿當當的，露出的箭鏃的尾羽，都沾滿了露水。走的很艱難，顯然也是一夜冒雨而來。


  以高點而偵查，太陽光照過去，宋人哨探們看了個真切。


  那人馬中有漢人，也有髮型奇異之人。男子辮髮垂肩，耳垂金銀珠玉為飾。那馬上為守之人，更是服裝與漢人大不同，亦著背子(習稱綽子)，與漢族式樣稍有區別，多為對襟彩領，前齊拂地，百花綉金、銀線或紅線。


  遼人漢化已久，顯然這不可能是遼人。


  所有哨探，包括岳飛，趙軍心裡只有一個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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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女真？女真人真的來了！

  刷的一下，所有宋人士兵看向了趙軍和岳飛，只等待他們下命令。然而，趙軍卻只是搖頭，女真人真的來了，女真韃子真的來了！


  但是，自己這邊這點人馬，也許能將警訊及時發出，但是能阻擋他們幾天？現在下去，恐怕只是大浪之中起一點水花，還不如？

  趙軍在沉思，其它人在等待。年輕的岳飛只是緊緊的抿著嘴，年輕的面龐上全是剛硬的線條。但是不是一把手，而且經驗也不算太豐富，也是拿不定主意。


  計劃總是跟不上變化的！


  想法是一回事，真到了事到臨頭，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最主要的是，願意跟自己做的人，真心的人到底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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