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桃花島島主

  妖孽男從案頭的半扇豬肉上切了兩塊肉，三成的純肥肉，七成的裡脊肉。問清楚老張生熟廚具怎麼分，就開始操作。他先把肉切成麻將塊，同時放進一塊去皮的老薑，然後左右手各持菜刀開始剁餡兒，雙手穩定有節奏，也不拚命用力氣，並不是簡單粗暴的亂剁一氣。司南一看這刀法，心說行家，這樣的用力方法，不會把肉剁的太死，和老薑同剁，就能讓姜去腥的效果更好，不能加蔥，蔥有股青臭氣，尤其剁碎了以後。剁了不多時，細密均勻的肉餡已成，案板上卻並沒有多少殘留，這功夫外行根本看不出門道。把肉餡放到盆里，陳凱澤接了一碗水，開始打餡兒，手速極快的攪動拍打，這次連老張都看楞了。不停歇的攪打了十分鐘，這才放鹽加麻油生抽。老張好奇的問，不放別的了？蔥不放？料酒胡椒粉花椒面五香粉都不要？

  陳凱澤搖頭，不用，肉香味即可。把肉餡放一邊，就用小夥計一早活好的面，切下一團來，陳凱澤又揉了片刻，麵糰呈現出不一樣的光澤和韌度來。他把小梅揪回的松針洗凈，用搌布徹底吸干水分，細細密密竹蒸籠上在竹蒸籠上鋪一層，開始包餃子，包了一個說，應該四十二道褶，今天面不行，就不追求了。


  片刻后，陣陣松香隨著蒸汽蔓延開來，司南面色凝重，父親以前做過，她有點莫名的緊張。獃滯中，陳凱澤把蒸餃裝作盤子里遞給她：「小心燙。」又招呼老張他們也嘗嘗。司南用筷子小心的夾起蒸餃，餃子微微下墜，彈了幾彈卻並不破裂，迎著光看，裡面湯汁並不很多，司南小心的咬一口，肉香破壁而出混合著湯汁口感豐盈不油膩，她卻紅了眼眶：「這是父親的味道。」


  老張並著小梅和兩個小夥計，吃得直咂舌，好香好燙好好吃。


  司南吃完一個，就放下盤筷，站起來，目光如刀的仰頭直視陳凱澤，似乎要把他剖開看個究竟。陳凱澤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解開圍裙，把袖子放下，瞬間又恢復成完美紳士的模樣，收拾完畢，也不再管還杵在那裡的司南，扔下一句：「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就走了。


  妖孽剛走，林聰海又上門了，司南問他怎麼不出去拉活，林聰海說，先過來吃個午飯再去，司南攆他，別把車堵門口，去去去，先去挪車，你吃什麼我先讓廚房做。林聰海說魚香肉絲，回鍋肉和米飯。然後就出門把自己那輛黃藍相間的計程車開走重新找地方停了。


  林聰海和司南正吃著呢，又聽見一聲：「嗨，司南。」倆人抬頭，章立飛。司南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你來幹嘛？」


  「我來……吃飯。」


  「那你先坐吧，小梅，給他菜譜。」小梅把應聲而來，把章立飛帶到另一張桌子坐下。


  林聰海本能的起了敵意，他不動聲色打量來人，衣冠楚楚的模樣還掛著狗模狗樣的工牌，這讓他對自己這一身計程車司機的打扮感到不自在。司南無感的繼續吃。


  老闆娘在櫃檯后賊頭賊腦的捂嘴樂，跑去跟老闆八卦：「我跟你說啊，今天一下三個男的來找司南。啥樣的都有，不知道哪朵桃花開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