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人工呼吸
「江小姐,我想你對我們鄒家一定有所了解吧?」鄒琴立在魚池邊,雙手背在身後,望著平靜的水面。她的語氣,就像那波瀾不驚的池水,沒有一絲的溫度。
「伯母指的是哪方面?」江雲雁一本正經的望著鄒琴,天真的大眼睛閃爍著。
鄒琴將目光從池面上轉移到了江雲雁的臉上。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悅的說:「真不知道是我們之間無法溝通,還是你裝傻的功夫太厲害了!」
「伯母,我不太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那好,就讓我開門見山的跟你說吧!」鄒琴道,「俊瓏是們鄒家的獨苗,也是將來鄒家唯一的繼承人。對於他的婚事,我比誰都緊張!所以,我希望江小姐以後可以離俊瓏遠一點。」
「伯母,我想你誤會了。我跟俊瓏只是普通……」
江雲雁話音未落,只覺後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頓時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掉進了池裡。
「救……救命……我不會……游泳……」
鄒琴驚慌不已,她瞪大眼睛,瞧著那人影閃進了大樹后逃走了。
「救命啊,快來人吶!快來人吶!有人落水啦!」鄒琴禁不住大喊了起來。
原本她和女兒的計劃,是讓江雲雁落水,吃一點苦頭,讓她懂得知難而退。反正新任警察局長,鄒琴已經拉攏了。只要到時候,死活不承認是她們讓江雲雁落水的,江雲雁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鄒琴想不到,江雲雁並不會游泳。而女兒杜美玲把江雲雁推下水后,竟然也逃之夭夭了,擺明了是想置江雲雁於死地!
鄒琴本是正經商人,如果不是因為緊張兒子,斷不會出此下策。但是,她並沒有打算要了江雲雁的命啊!更何況,這個女孩也罪不至死啊!
「快來人啊!」鄒琴急得跺腳,歇斯底里的沖著小洋樓喊著。
一時間,賓客們都聞聲紛紛跑了出來。
此時,江雲雁已經不再掙扎,沉下了池底。
「雲雁!」
阮梓熙、鄒俊瓏都嚇得面色慘白,不約而同地大喊了一聲,跳進了池中。
好在那池中的水只有一米七左右,阮梓熙和鄒俊瓏很快便把江雲雁打撈了起來,抬著她上了岸,將她平放在草地上。
「雲雁,你醒醒啊,雲雁!」鄒俊瓏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他瞧見江雲雁一臉蒼白,一動不動,似乎呼吸都沒有了,頓時急得手足無措,面上已經分不出是水珠還是淚珠了。
躁動的議論聲中,似乎聽到人說:「會不會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董思敏驚聲問道。
「雲雁怎麼會掉水裡呢?」阮梓欣忍不住問。
阮梓熙此刻卻顧不得追究原因了。他一把推開鄒俊瓏,雙手用力擠壓江雲雁的小腹,希望她能夠把腹腔內的積水吐出來。
「雲雁,你能死啊!雲雁!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阮梓熙眼睛通紅,歇斯底里的吶喊著。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已經完全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了。
他一會兒十分專業的擠壓江雲雁的小腹,一會兒又捏著江雲雁的小嘴,對著她嘴裡吹氣。如此反覆了好幾遍,江雲雁還是雙目緊閉,紋絲不動。
賓客中響起了一些躁動的聲音,顯然對阮梓熙的做法有些非議。畢竟在場的不分賓客,對於這種「救人」方式,還是有所保留的。
沈文君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了。雖然是為了救人,但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啊!當著眾人的面,和這個野丫頭「親嘴」,這成何體統啊!
但是,她卻不能制止。雖然阮家如今是經營的藥材生意,但是祖上卻世世代代懸壺濟世。阮梓熙雖然做得有些「出格」,但畢竟是在救人。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鄒俊瓏、董思敏此時也顧不得吃醋了,大家都對江雲雁的安危擔心不已。
鄒琴和杜恆的眼睛里卻是有著另一種擔憂——看樣子女兒杜美玲的話是真的,這個江雲雁果然是個狐媚子!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江雲雁居然和阮梓熙嘴對嘴!這種女人,是萬萬不能再做鄒家的媳婦了!否則,鄒家將來還不落人話柄?
「咳咳咳……」江雲雁將腹中的積水吐了出來,一口氣終於提了上來。
「雲雁,你終於醒了!」鄒俊瓏大喜過望,正要撲上前去,卻被鄒琴從後邊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鄒俊瓏回頭看了媽媽一眼,眼睛里充滿了疑慮和不滿。
「雲雁,你怎麼會掉水呢?」董思媛上前向江雲雁問。
江雲雁滿身是水,她濕透的睫毛沒精打採的閃動著,迷離的眼睛掃視了杜美玲一眼,卻不說話。
「雲雁,你需要換身乾淨的衣服。」阮梓熙扭頭向杜美玲說,「美玲,可以帶她去你房裡嗎?」
江雲雁虛弱的聲音說:「我想回家。」
「那好,我們現在就送她回家吧!」董思敏說。
阮梓熙於是一把將江雲雁抱起,快步往大門外走。
董思敏和董思媛向爸爸董國華請示后,便跟在阮梓熙身後去了。
阮梓欣偷偷瞧見沈文君的臉沉得比鍋底還黑,加之車上也沒有多餘的空位,只得繼續留在鄒家的宴會上。
原本的熱鬧歡快的宴會,經過這麼一掙脫,大家也都沒有興緻。賓客們議論了一番,便紛紛告辭離開了。不一會兒,鄒家的客廳,除了收拾殘局的下人,就只剩鄒家四口和阮家四口了。
「媽你不是跟雲雁在一起嗎?她怎麼會突然掉水裡呢?」鄒俊瓏終於忍不住向鄒琴質問。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懷疑是我把她推下魚池的嗎?」鄒琴不禁提高了分貝。
「但是魚池那邊只有你們兩個人,不是你推她下水的,難道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嗎?」鄒俊瓏也不甘示弱。
「哼,那個女人,就會在你跟梓熙面前,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實際上,肚子里裝的全是壞水!」鄒琴瞪大眼睛說,「對!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