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不如死
被喊作大叔的男人眼神暗了暗,轉身走了回去,抬腳打算直接踢過去。44卻隨手幻出一條絲帶,束住了男人。剎那間,所有人都用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眼神盯著44看。
【有人出來了。】
44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面露期待的等著有人給打開房門,沒有誰懷疑44的話。
下一刻,房門開了,走出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男人佝僂著身子不停的咳嗽,好像馬上就要死掉似的。男人抬頭看他們的時候,面上卻分明帶著平和的笑。
「大哥哥,你怎麼了?」
曉晨靠近那個男人仰著頭一臉關切的詢問,男人低著頭摸了摸曉晨的腦袋,笑了笑。
「我沒事。」
曉晨伸手握上男人的手,44看到一股暖黃色的光從曉晨的手心鑽入男人的體內,在男人體內遊走。男人的身子抖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曉晨收回自己的手,面色蒼白冷汗直流。
「大哥哥,現在有沒有好多了。」
男人笑了笑像是最溫暖的陽光,讓人從裡到外都感覺暖暖的。
「大哥哥謝謝你了。」
男人說完話便讓了開來,目光越過曉晨看向夕陽,馬上黑夜就要來臨了。外來的人類順著男人空出的位置進入了小房子,從外面看不出來,但進了房子才能看到裡面廣闊的空間,不少人類都擠在一起,看到外來人的出現便橫眉冷目。44從每一個人類的臉上看過,記下了所有的面孔與表情。她嘴角勾了勾,感覺不過一會的功夫,她見識了足夠多的人類。
大叔帶著這些人進去之後,便找了一個無比偏僻的角落暫且待了下來,每個人都好似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位置,有人類在嘀咕著他們的好運。
「也不知道那個病秧子發什麼好心,我們這些人都顧不過來,竟然還敢讓外面的人進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還操心別人,有病。」
這個房子里的人唯一稱得上是病秧子的男人只有剛剛那個男人了,44看向那個男人,曉晨已經跑過去對著那人關懷備至。
「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聽著曉晨的話,44差點笑出聲來,這搭訕好像一點技巧都沒有。
「我叫罔己。」
曉晨眉頭皺了起來,有些困難的去理解罔己的名字。
「我剛剛感覺到大哥哥體內暖暖的光了,大哥哥也和我一樣嗎?」
曉晨的話讓整個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盯著曉晨看,眼中帶著血色。
罔己伸手將曉晨護在自己的懷裡,冷冷的逼視著周圍的所有人。
「我不死,誰也別想碰他。」
一時間,無比緊張。
曉晨不明白怎麼回事,他靠在罔己的懷裡茫然的看著所有人,每個人的目光都讓他覺得很恐怖很害怕。
「罔己,你都沒多少活頭了,你又能護他多久?再說了,你們素不相識的,何必為了他和我們鬧翻呢。雖然你現在過得生不如死,但好歹還活著不是嗎?」
走過來的是一個略顯弔兒郎當的男人,說出的話好像是為了罔己好,但目光卻從未從曉晨的臉上離開,滿滿的貪婪。
「護一日便是一日。」
說完話,罔己便控制不住咳嗽起來,撕心裂肺。曉晨連忙握住罔己的手試圖給罔己治療,卻無濟於事。
44看著這一切,腦海里的想法越發清晰了些。
在人類的話本中,跟末日相隨的往往是異能,異能分為很多種其中一種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只能治癒,大抵罔己和曉晨就是這樣的吧。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著曉晨手上的暖黃色光芒看,之前議論的人類都閉上了嘴。
「你們讓我做的我從未拒絕過,但這個孩子還小。」
青年不屑的冷哼,一臉的鄙夷。
「都這個時候還裝什麼好人,既然如此的話今日便雙倍吧,你要是不樂意的話將這個孩子給我。」
青年隨手扔下一把匕首,蹲下身子打量著曉晨,伸手試圖觸摸曉晨的臉。罔己挪了挪身子,撿起青年扔下的匕首,拉開衣襟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靠近心臟的地方被罔己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汩汩流出。血液的味道讓青年的眼睛紅了起來,他伸手撥開曉晨湊了上去貪婪的吸允著罔己的血液。
被撥開的曉晨難以置信的看著,哭倒在44身上,44伸手輕拍著曉晨的脊背,看著一臉淡然的罔己,面色仍舊蒼白無力,透明的已經跟仙仙一樣了。
青年飲罷鮮血抬起頭來的時候,罔己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曉晨哭也不哭了,湊到罔己身邊,手上的暖黃色光芒已經附上罔己的胸口,傷口在慢慢的恢復。望著這一幕,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
「照顧好他,你也別死的太早。」
青年從罔己手裡拿過匕首,舔掉匕首上的血跡轉身離開了。
【他以鮮血為生?】
「不,只是我的鮮血能讓他的能力更加強大。」
罔己的話很平淡,面上仍舊帶著平和的微笑。
【那他呢?】
「曉晨是罕見的治癒系能力者,跟我一樣,是最好的血液提供者。你看看周圍的這些人,都妄圖分一杯羹。」
罔己隨意指了指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退縮,他們挑釁的看著罔己。
【你有親人朋友嗎?】
「沒有。」
【你為了別人活著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麼還要活著?】
44想不明白,罔己活的太痛苦了,剛剛她看遍了罔己的記憶。每日里都要劃開心臟感受著血液被他人飲下的痛苦,平日里還要透支能力為受傷的人治病,真如那個青年所說,活的生不如死,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
聽了44的話,罔己並不意外,不止一個人問過罔己這個問題。在這個小房子里曾經停留過無數的人,經常有人問這個問題。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從我身上取走什麼。」
罔己說完話便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44感覺他和其他的人類都不一樣,無論身處什麼樣的境地,這個男人身上總有一種平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