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奇葩的戰事
固安其它幾個城門的戰事,就比南門更為奇葩一些。
嗯,你沒有看錯。滿虜把這攻城掠地,以死相搏的戰爭,活脫脫地弄成了一場荒唐的兒戲。
先說東門這邊吧,固安東門是由何漢軍擔任的守衛指揮官。而攻城的,則是兩藍旗的阿敏和莽古爾泰。
雖然東門城牆上守城的人數不少,但作為中堅砥柱的萊州軍士兵人數還是太少。如果滿虜真要不管不顧地往死了攻城,可能還真會讓何漢軍喝上一壺!
不過,因為來的是各懷心思、相互看不慣的莽古爾泰和阿敏,事情就變得十分弔詭。
何漢軍擔心的一擁而上,拿人數血拚的攻城戰並沒有出現。相反,這兩個大貝勒討價還價之後,最後說定:每個旗各派一個牛錄,合計一千餘人,先行試探攻城。
謹慎的何漢軍在兩藍旗剛進入八十步內,就直接來了三輪不間斷的齊射。
無數威力巨大的鋼彈鑽進了這些滿虜甲兵的身體里,不停地翻滾撕裂著,堪堪將固安東門城牆外八十步的距離,變成了一個鋪滿屍體和殘肢斷臂的修羅地獄。
首發攻城的一千餘人,在扔下四百多具屍體和一百多個傷兵后,直接灰頭土腦地撤了回去。
「這固安明軍的火器太厲害了!」莽古爾泰鐵青著臉說道。
「是呀,這城還怎麼攻?」阿敏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和萊州軍打了幾次交道之後,終於知道萊州軍是如何恐怖的一個存在。此時面對又一次巨大的慘敗,已經沒有了一絲攻城的心氣。
阿敏看向莽古爾泰。莽古爾泰面露痛苦地搖了搖頭,半晌才翻著白眼道:「還不是你們要打!我和大貝勒早勸過老八了,這伙萊州軍惹不得,惹不得!你們偏不聽。」
「哎!輪流上吧。隊形散開些,別離城牆太近。這萊州軍人數不多,想來還是不會出城來攻擊的。」
阿敏取下頭盔,抓了抓長出很多短髮的頭皮,慢條斯理地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媽的!光一輪進攻就損失了五百來人,不打個屁呀!誰真打誰他娘的是傻瓜。
「哦!」莽古爾泰不露聲色地瞄了阿敏一眼,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假打嘛,做樣子嘛!誰不會?互通了聲氣的兩人臉上終於又有了一絲笑意,當即叫過幾個心腹牛錄章京,附耳對他們低聲交代了一番。
鑲藍旗的阿拉克塔正要帶著兩個牛錄的滿虜兵出發時,固安東門城牆上突然遠遠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喊話的正是想出「吼退敵寇」這個所謂妙計的何漢軍。
「正藍旗的勇士們!你們的主子莽古爾泰,是你們老汗最心愛的兒子。你們這大汗之位,黑孩坐得,你們莽古爾泰主子也坐得。你們快退回去,不要來攻固安城!咱們萊州軍的戰力,你們都看到了,不死人,你們是打不了的。」
「你們正藍旗的人打沒了,莽古爾泰的死期也就到了!你們實在不願意退,那就來做做樣子就行!只許喊,不許走近城牆五百步!咱萊州軍的火炮可不是吃素的!」
何漢軍話音一落,正藍旗甲兵中,頓時發出一片嗡嗡的低語聲。莽古爾泰聞言后,臉色也由紅轉白,神情複雜不已。
阿敏還正在想莽古爾泰該如何應對呢,何漢軍針對他的喊話又開始了!
「二貝勒阿敏,你的阿瑪,你的兄弟,都是被老野豬皮所殺!你不要再給老野豬皮的子孫賣命了!如果你手下的旗丁打沒了,等待你的,一定是被圈禁被殺的下場!」
「你要不願意配合咱萊州軍做樣子,你就來打!老子看你有多少人命來填!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吧!鑲藍旗的勇士們,不要再給黑孩這個王八蛋賣命了!」
「二牛,給老子一碗水!渴死老子了。」何漢軍總算一口氣把話喊完,接過黃二牛遞過來的水便咕嚕嚕地灌了下去。
「何百總!你這喊話有用嗎?」黃二牛一副看不明白的表情。啥時候窮凶極惡的滿虜這樣吼就能吼退了?
「老子怎麼知道?反正老子都喊完了。」何漢軍大大咧咧地道。
很快,出乎黃二牛意料的鬧劇出現了。
兩藍旗輪流派出兩個旗,人員散得極廣,殺聲震天地衝來攻城了。不過,每一支隊伍衝到離固安東門一里多遠時,就莫名其妙地停下來了!
然後,喊打喊殺地吼上一會兒,就退回本陣。接著,又換另一個旗的人來。如此周而復始。
兩藍旗開初兩輪「假攻城」時,萊州軍還很緊張,何漢軍也下令士兵列隊戒備。鬼曉得這些滿虜是真打還假打呢。
不過,經過這樣兩輪鬧劇之後,何漢軍終於弄明白了:咱們喊話起了作用啊!
「哈哈哈!有趣。傳令!放下槍,都給老子用嘴巴罵!罵他娘的滿虜鬼子!」
何漢軍很配合地下達了罵人的命令,和兩藍旗的滿虜一起演出這場荒唐的奇葩大戲。
此戰之後,何漢軍每次和人喝酒時,都忍不住要把自己的這個壯舉拿出來吹上一番。
不過,讓他沮喪的是,這樣一個真實的戰事,竟然沒有一個人肯相信。
什麼嘛!你個何大棒!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滿虜又不是你的乖兒子,會這麼聽話嗎?
如果說何漢軍等人在固安東門經歷的這場戰事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那麼李仁軍在西門對陣兩白旗的經過,則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因為前來進攻固安城西門的兩白旗軍隊,壓根兒就沒有進入可以發起進攻的距離內。
他們除了派出幾十個騎兵裝模作樣地在幾百步外叫罵了一番外,便再也沒有其他實質性的行動了。
而且這幾十個騎兵散開的範圍還特別的寬,方圓好幾丈內才有一騎人,就是用迫擊炮打,都打不了!因為炮擊的精度根本不可能那麼高。
再說你一開炮,他人馬又少又散得遠,打馬就跑了。你還怎麼打?!
「媽的,多爾袞和多鐸這兩個狗娘養的,真是狡猾得很!」李仁軍被多爾袞的小把戲弄得很傷腦筋,恨恨地罵了起來。
他倒是很希望滿虜兵象螞蟻似的蜂湧而來。先用迫擊炮轟,再用火槍齊射,最後一通手榴彈招呼!
可是,除了打不著的零零星星幾十個騎兵外,兩白旗派出來攻城的一千多人,就那麼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兩里之外。
不過,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他們直接用嘴巴和西門的萊州軍展開了一場罵戰!
「萊州賊!膽小鬼,出城來!」,「漢狗,出來!跟你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一些粗魯的滿虜兵亂鬨哄地叫罵著,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
「媽的,這打的什麼仗?嘴仗嗎?命令,全軍開罵!」李仁軍被多爾袞弄得簡直哭笑不得,他也下了個奇葩的軍令。
不過,黑孩和豪格親領的兩黃旗則表現出了一定的戰鬥力。幾千名滿虜兵,前分成三撥,向固安城北門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