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如此妙計
「轟」、「轟」、「轟」!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又是好幾輪的手榴彈向著狹窄的街道上扔了下來。
「救命呀!」,「救命呀!」,「哎呀!痛死我了」許多被炸傷炸殘的建奴,倒在血泊之中,凄厲地哀嚎著。
哈布隆冬的好運氣,也終於在第五輪手榴彈扔來時用完了。兩枚裝填了黃火藥的手榴彈就在他的腳下爆炸,不但他的一隻手臂和小腿被炸斷,一塊鋒利的鋼片也擊斷他的鐵甲,插進了他的心臟里。
「索尼!你這個天殺的!你如此殘殺大金勇士,你不得好死!」在生命消逝的那一刻,哈布隆冬在心裡恨恨地罵道。
「停!停止扔彈!」王瑞大聲地下令道。身邊的幾十個親衛也跟著吼了起來,將命令傳到四面八方。
媽的,可不要全炸光了,留點活的,可能用處還更大!王瑞心中想道。
不過,在扔出七、八輪,總計近萬枚手榴彈之後,仁川北城門內的幾條大街上,巳經沒有了任何還站立著的建奴。
狹窄的街道上堆滿了建奴的屍體和殘肢斷臂,建奴的臟血濺得街道兩邊的牆壁上滿是斑駁的血跡,地面上也到處是汩汩流淌的鮮血。
在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場景面前,既便是經歷過無數次血戰和殺戮的浮山軍士兵,也有不少的人彎下腰,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沒出息的孬種!你們這副慫樣,要是讓龍五那小子看到,得笑話老子三年!」徐福抬腳朝身邊一個正在嘔吐的士兵踢去,把他踢了個「狗吃屎」。
哦!不,是「狗吃血」!摔了一跤后,他臉上沾滿了建奴的鮮血。
等看到發火踢他的人是把總徐福之後,他也顧不上擦拭塗到臉上的血跡,趕忙站到了自己伍長的身後。
「傳令!立即打掃戰場!膽敢反抗的建奴士兵,就地格殺!能留活口的,盡量留活口,帶回浮山前去后,本將軍可是大有用處的!」浮山軍對建奴首戰告捷后,十分興奮地下著各種命令!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我浮山軍雷霆一擊,幾千滿虜授首。有此不世之功,大人又可高升幾步了!」跟在王瑞身旁的參隨方元,恰到好處地將馬屁送了上來。
「同喜,同喜!此戰,文淵你的功勞也是不小呀!走,我們先回仁川州衙去,先喝上一杯清茶!」王瑞客氣地說道。
兩人一壺清茶剛剛喝完,半個時辰還不到,陳松就滿臉興奮地跑回來報告:「大人,咱們這仗打得實在太好了!一千五百多名建奴,可說是無一人漏網,而還抓了五十多個受了傷的俘虜!」
「哦!我們自己有傷亡嗎?」王瑞問道。
他知道中了圈套的建奴就如同瓮中之鱉,想如何殺就如何殺,更何況還是用黃火藥裝填的手榴彈密集轟炸呢。所以,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部隊有無傷亡。
「大人,初步統計我軍死亡了十八人,傷殘二十餘人。現在這個數字還不準確,可能還會增加。」陳松抓著腦袋回憶了一下,將數據匯總了上來。
「啊!」只聽啪的一聲響,隨著王瑞吃驚地站起,衣袖將茶杯帶落到地下,立時打得粉碎,茶水茶葉也撒落了一地。
「怎麼傷亡會這麼大?!去,給我將徐福、龍盡虜他們都叫來!」王瑞有些不解,當即便向陳松吩咐道。
明明是自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卻還是傷亡不少,王瑞便決定將眾軍官叫來,找找原因,總結總結教訓。
這個時代的仁川城並不大,一刻鐘不到,眾人就趕了過來。
「說說吧!都怎麼回事?傷亡竟然這麼大!老子還以為可以創造一個己方零傷亡的奇迹呢。」王瑞黑著臉將眾人掃視了一圈后說道。
「我來說吧!主要還是實彈訓練不夠充分,軍官的預案做得不足,上了戰場后緊張失誤太多。光我這部,手榴彈拉弦后沒扔出去的就有三起。火槍誤擊戰友的一起。」徐福帶來的都是步兵,這次戰鬥以他所部為主,問題也主要出在他這一部,因此他首先站出來作了檢討。
「是的,大人!就是徐福說的這種情況,我們海軍這邊也出現了這樣兩起事件。」熊文傑出來補充道。
「你們海軍上岸的人,也出這種情況?你們參加的戰鬥可說是最多的啊!」王瑞心疼地說道。
培養一個海軍士兵,可比培弈一個純粹的步兵更難,花銷也更大,所以由不得王瑞不心疼。
「海軍連雖然實戰多,可也就是在海上打打海盜和倭寇,哪有經歷過這麼大的陣仗?不瞞大人說,見到這麼多建奴進了城,我他娘的都緊張,就擔心咱們打不贏!」熊文傑老老實實地說道。
「盡虜!你那邊呢?」王瑞又轉頭問龍盡虜道。
「哎呀,大人!這一戰就沒輪上咱!那有什麼傷亡,我倒想有傷亡呢。哪知道半刻鐘還不到,徐福他們就轟轟隆隆地打完了!咱想著怎麼樣也要來個衝鋒,一舉衝垮建奴。結果倒好,一口湯都沒喝上。」龍盡虜抱怨道。
「哈哈!沒傷亡就好!回去后,大家要多總結一下經驗教訓,開展針對性的訓練。如果有必要,咱們就搞一次大型軍演!」王瑞想起建奴進城時,自己都有些緊張,也就放下了想要零傷亡的心結。
「大人真是愛兵子!些許兵丁,竟令大人如此掛懷!不過,這行軍打仗,刀槍棍棒的,豈能會沒了傷亡呢。」方元向王瑞深施一禮后,又笑著把馬屁送上。
「文淵謬讚了!關愛兵丁,正是我輩軍官本分。今日便先不說這個了,咱們現今還是講講下一步如何打算吧!」王瑞又將話題拉回到正題上。
「大人,依屬下講,咱們直接打進漢城去。」龍盡虜興奮地直接提議道。
「你龍盡虜就這麼想打仗?這漢城城高牆厚,是那麼好打的嗎?」徐福笑著說道。
「哦!徐福!你倒是說說,下一步該如何辦!」龍盡虜反駁道。
「大人,依我講,咱們就別去打漢城了。光將這仁川周邊的州縣洗劫一遍,咱們都搞肥了!諒這朝鮮棒子的軍隊,也不敢來招惹咱們。」經此一戰,見識到自家軍隊所裝備武器的強悍戰力之後,徐福也變得信心百倍。
「錢當然要搶!黃金白銀,糧食物資我可不會嫌它多。不過我們這次來,主要還是要和建奴碰上一碰,檢測一下我軍現在的武器和戰力到底咋樣。」王瑞馬上定下了討論的基調。
「大人!學生有一計,不但可以順利進到漢城,把城內殘餘的建奴也全部消滅了,還能順帶繳獲無數金銀財寶。」專業陰謀家方元奸笑著說道。
他這兩日因為有幾個佳人相伴,臉色看起來有些疲倦,不過卻並未影響他那象狐狸一樣狡猾的腦袋思考。
「哈哈!我就知道文淵又有妙計,速速道來,也好讓眾人一同參詳參詳!」王瑞哈哈大笑著道。
「好!學生遵命。學生的主意就是,咱們大模大樣地開進漢城去!然後圍著建奴的軍營,直接衝進去將這些殘餘的狗建奴直接打殺了!」方元得意地捋著鬍鬚道。
「方先生真是大言不慚!你這算是哪門子的妙計?難道建奴都是傻瓜嗎?」黃海清一聽方元說完,就氣不打一處來地插話道。
其餘人等,如徐福熊文傑等人,更是露出鄙夷的神情來。這幫軍官現在對方元是妥妥的羨慕嫉妒恨啊,媽的,四個超級美女啊!你丫的一個人全佔了!累不死你丫的!
「哈哈,方先生,依某看你是被四個朝鮮美女把腦汁榨乾了吧!如此妙計,也虧您老先生想得出來!」龍盡虜哈哈大笑著嘲笑道。
「龍五!休得無理!」王瑞制止住眾人喧嘩,然後站起來在屋中來回踱起了方步。
眾人都不敢再胡亂說話,眼睛都跟著王瑞的身影晃動著。
王瑞來回走了五六步,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突然一拍桌子道:「妙計!妙計呀!真可說是:文淵妙計進漢城,殺光建奴又搞錢!」
「哈哈!」,「哈哈,大人,是啥妙計?」眾人也跟著傻樂起來。
「你們想哈,現在這朝鮮朝廷畏建奴如虎,如果來了一支建奴人馬要進城,他們難道還敢阻攔嗎?咱們現在是什麼?是建奴呀!咱們就得正大光明地開進漢城去。」
王瑞為了培養眾人行軍打仗的獨立思考能力,細緻地分析和啟發道。
「對了!大人!是不是咱們進了漢城后,也象進城門這樣,堂堂正正地進建奴軍營?等進到建奴軍營后,再突然對那伙守營的建奴發起攻擊!」一邊站著的陳松插話道。
「看不出你這小子還挺有腦子!哈哈!」王瑞笑著誇獎了陳松一下。
然後他又微笑著看向眾人道:「是的,陳松說得對。咱們就這樣去!不過,你們下去后,可要多做做士兵們的思想工作,這次為了全殲這股滿虜韃子,每個人都必須把辮子編起!要演,就他娘的給老子演象點!」
這一時刻,王瑞無比懷念起后清虜朝時,那些無恥傻比的豬尾巴辮子戲的導演來。
心道:要是有這樣一個「瓜貨」穿越了過來,這不就他娘的派上了用場嗎?
「大人,現在都是下午未時了!從路程上估計,我們要到達漢城肯定得是戊時了!到時就是到了城下,也進不了城呀!」徐福突然說道。
這古代的城門,到了天黑時,就得關門。漢城因為在大明的東邊天黑得早,按大明的時辰換算,差不多申時就會關門了。
換句話說,即便是現在出發,到了漢城外,也是晚上了。
「哦!你不提這一碴,我還忘記了!」王瑞前一時空時,因為做生意到過東北。
東北的冬季,差不多下午四點來鍾,天就灰灰黑了。
「那就傳令全軍,讓士兵們都大吃一頓,早點宿營休息。明天卯時中,一早出發!今晚就讓龍盡虜所部輪值!明日咱們就演一出豬尾巴辮子戲,叫妙計進城!」王瑞最後吩咐道。
眾人齊聲應諾,立即領命而去。
今天建奴帶來了接近一千八百多匹戰馬,雖然死傷的戰馬超過了一千多匹,但是沒有受傷還可以當成戰馬使用的,卻還是有六百來匹。王瑞聞訊后也是高興不已,吩咐眾人要好好照管。
同時,大街上的死馬也不少,王瑞下令讓飲事班大火燉了,加足了鹽,要讓眾將士飽餐一番。
不過,在目睹了今天滿街的殘肢斷臂、腸子碎肉之後,很多士兵當晚都吃不下肉。
當然,象尹大弟,劉老三這樣神經大條的粗漢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