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議定婚禮
傍晚的紅霞像是仙女織就的錦緞,鋪在了湛藍湛藍的天空中,錦緞邊上鑲著雪白雪白的雲朵,便有純潔的白色與火熱的紅色交相輝映,煞是怡人。
夕陽下的房屋與樹木就像是灑上了一層金粉,散發著麥粒似得金黃色光芒。房前樹木新長出的嫩葉在暖心的春風中翻飛,瀰漫著醉人的清香。
范父此時坐在房前的空地上正編織燈籠,范母與曉嵐則正在打掃房屋,不只是房前的空地打掃得乾乾淨淨,就是屋檐下的蛛網與灰塵也全部清除了。
「伯父,伯母,你們這是在幹嘛,青松谷有什麼大事嗎?」張松疑惑地問。
「有啊,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曉嵐搶著回道,聲音清脆。
「天大的好事,什麼好事?我都沒有聽說過,你這個小孩子怎麼又知道?」張松順手在曉嵐的額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哎喲,大兄。」曉嵐嬌嗔地喊了一聲,「你打痛我了。」
「再過幾日就是你與希子的大喜日子,你不記得了嗎?」鍾母聞聲從廚房出來道。
「哦,對。」張松一拍額頭,「我差點忘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
眾人便大笑,曉嵐笑得尤其響亮,老貨郎也不禁笑著搖頭,詫異於張松連這等事都能忘。
「新婚大事的禮物也該早些做準備,不可大意。主公這幾日忙,就不妨將婚事交給我們幾個操辦吧。」范父鄭重道。
「確實,我看就由我與范父、鍾父、宋君一起操辦吧。主公還是多關注軍事與冶鐵場的事情,那兩件事情放鬆不得。」老貨郎點頭贊同。
「行,婚事確實得仰仗幾位長輩,幾位長輩德高望重,知情達禮,是為我操辦婚事的最佳人選。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多,這麼一來要辛苦幾位長輩了。」張松向范父與老貨郎各行了一禮。
「主公這是哪裡話,能幫忙操辦你的婚事,那是我們的榮幸。」老貨郎忙回禮道。
范父停下了手中的活兒,也回了一禮,笑著說:「就是,主公你要是交給旁人辦,我們還不高興呢。」
「是啊,如果老鐘頭知道主公將婚事託付予他,他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呢。」鍾母高興地說。
「鍾伯父還沒有回來嗎?」張松問。
「他呀,自從主公將製作燒酒一事交予他后,他就恨不得不要回家,天天吃在酒坊,睡在酒坊,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燒酒出口傻笑。」鍾母話語雖是責怪,但語氣里卻透著驕傲。
「你得體諒體諒老鐘頭,燒酒坊事關重大,必須要保守秘密,他天天盯著酒坊那是認真負責,如果他抽不出時間就算了,我與老丈、宋君三人操辦也無妨。」范父勸導道。
「那可不行,平時他一天到晚在燒酒坊忙都沒有關係,只是這幾天他無論如何都要抽出時間來,主公的婚事可是大事,他必須出一份力。」鍾母立即反對。
「那倒也是,如果老鐘頭能抽出時間來更好啊,我們幾個把主公的婚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張松站在邊上只是笑著,並不說話,事實上也說不上話,西晉時的婚禮是怎麼回事,他也不清楚,只能聽從老貨郎等人的安排。
「把婚事辦得漂亮就好啊。」李山還沒有到家就嚷嚷道。
「大兄回來啦,軍事訓練怎麼樣?」張松連忙為李山讓了座。
李山推辭一番后坐下說:「應該有效,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躍躍欲試,但是具體如何還得等過幾天才知道。希望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不要枉費了於君與你的心機。」
「哎呀,說到這事我都還有一事要做。我得先回房去準備一下,儘快將冶鐵場的事宜辦了。」老貨郎向范父交待了一聲,又向張松告辭,「范父,你等下記得跟鍾父說一聲,哺食過後我們幾人商量一下婚事事宜。」
「老丈請便,麻煩老丈了。」
望著老貨郎匆忙離去,范父疑惑地問:「主公,老丈何事那麼急啊?」
「哦,是冶鐵場的事。」張松接著便將今天冶鐵場發生的一切對范父與李山說了。
「這事不可以緩一緩嗎?」范父道,「這事哪有主公的婚姻大事重要啊。」
張松笑了笑,他可不能說比婚姻大事重要,因此他只能回答:「這事很急,也很重要。」
「既然主公這麼說,應該就是很重要了。」范父道,「對了,主公,你讓我製作的獨輪車已經有了眉目了,我已經製造出了樣車,找個時間送來給你過過目。這幾日忙著編竹篾帽子,就忘了跟你說這事。」
「行,把獨輪車推回家來吧,讓大家都看看。」
「行啊,只是這幾日我想專心操辦婚事,還是等婚禮結束后吧,你看呢?」
張松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眉頭,他想了想,冶鐵場建成可能還要一段時間,獨輪車也不急著用,便答應下來,「行啊。」
不知不覺間,天就已經黑了,范新在廳里點燃了火燭,招呼范父與張松、李山回廳里坐。
「我知道主公安排的事情都很重要,也很急,但是現在人手不夠,只能先辦好主公的婚姻大事,畢竟婚姻大事是主公一生的大事,更是希子一生的大事,馬虎不得,如果留有缺憾那就一生的遺憾了。」也許是覺察到了張松剛才的皺眉,范父語氣格外平緩地向張松解釋。
張松猛然醒過神來,是的,婚姻大事更是希子一生的大事,而且是關係到自己在青松谷的立足,確實馬虎不得。
張松向范父行了禮,道:「伯父,我受教了。伯父只管去操辦婚事,其他的事情等宋君招收新的人手過來就好了。」
范父忙向張松回禮道:「當不得主公如此大禮。」
兩人行禮與答禮之間,飯菜就已經上了几案,只等人齊就可以開始哺食了。
「宋君你回來了,辛苦了。」
隨著范母的問候,宋配帶著一身的塵土出現在了廳里。張松與范父、李山都很高興,三人站起來迎接宋配。張松招呼范母為宋配拂去身上的塵土,李山則接過了宋配手中的包裹。
宋配坐定,面露羞愧地對張松說:「宋配無能,愧對主公,未能招收到人手。」
「哎,宋君哪裡話,招收人手的事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好的,況且現在是春耕之時,人手緊缺,更是難招。即使今天沒有招收到,明天也可以招收嘛。你已經辛苦一天,不要多想,晚上好好休息。」張松先是一愣,緊接著寬慰宋配。
「是啊,招收人手的事不急,可以先放一放,這幾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我去忙。」老貨郎聞聲走進屋裡道。
「老丈說的是主公的婚姻大事吧?」宋配問老貨郎。
「正是。」
「這確實是大事,我今天特意買了幾匹絹作親迎之禮。」宋配用手指了指李山從他手中接過來放好的那個包裹。
「親迎之禮買好了,那就太好了。」鍾父的聲音從門外傳到了廳里。
「就等你了,看你能不能從燒酒坊里抽出時間來,為主公操辦婚事。」范父把鍾父拉過來坐在自己的身邊,同時問道。
「沒有任何問題。」鍾父拍著胸脯道。
「這樣吧,具體的事宜我們吃過飯以後再談,大家辛苦一天也餓了。」張松招呼大家落座吃飯。
「好的。」大家都點頭同意。
哺食是在幾名少年對張松婚事的議論聲中結束的,哺食結束后,幾名少年也不願意去睡覺,而是坐在堂下聽幾人安排婚禮。
「親迎之禮本朝向有定製,一般而言是大婚用玄纁束帛,加珪,馬二駟。王侯玄纁束帛,加璧,乘馬。大夫用玄纁束帛,加羊。」宋配喝了口茶,娓娓道來,「依我之意,主公的親迎之禮就用玄纁束帛,加珪,馬二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聽了宋配的話,鍾父與范父一時都沒有出聲。老貨郎也沉默著,思考宋配話中的含義。
良久,范父道:「禮儀上的事情宋君肯定比我們這莊稼漢要懂得多,因此這方面的事情我就聽宋君的,宋君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
「我也聽宋君的。」鍾父嗡聲嗡氣地說。
「那就按宋君說的辦,用玄纁束帛,加珪,馬二駟。」老貨郎下定決心道,「只是這禮還得想辦法才是,我們才來青松谷,沒有多少家當。」
「這個老丈不必擔心,我們的燒酒很暢銷,可以用燒酒來換。」鍾父道。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定了。」宋配道,「我們還要準備一輛車,一名使者,一對雁,火炬若干。」
「車輛可以提前向劉永盛借出,雁與火炬都好說,很快就能準備好。就是使者派誰去合適點呢?」范父道。
「我去。」
「我去。」
「我也要去。」
……
范父的話音剛落,幾名少年就踴躍起來,爭先恐後的。
「使者好辦,使者只是持火炬嘛,讓范新與袁士去就好了。」老貨郎道。
「哎,可以,就讓他們兩個去。」范父與鍾父異口同聲地說。
「哦嗬……」范新與袁士高興地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