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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換地風波

  回到家中,袁士、鍾貴與范新依然恨意未消,曉理臉上淚痕仍在,情緒也有點低落,只有曉嵐平靜得多,還能安慰曉理。


  張松一邊用開水與柳枝水為袁士清洗傷口,一邊向幾人詢問事情的經過,一邊開導曉理、袁士、鍾貴與范新,一邊指點幾人應對事情應該有的態度與基本方法。


  好不容易才將幾名少年安撫下來,張松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狠狠地表揚了正在收拾清洗工具的曉嵐,這是因為曉嵐注意到了其他人沒有注意到的一個細節,那就是他們上山砍樹木時遠遠地看見過周明庶,而周明庶也發現了他們,只是曉理、袁士、鍾貴與范新忙於聊天,沒有發現而已。


  曉嵐受了表揚,眯了眼嘻嘻地笑了,高興得很,只是臉上還是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天快黑的時候,李山與宋配、希子、於心之居然一同到了家裡。


  宋配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塊牛肉乾分給了曉嵐與幾名少年,又安慰和鼓勵了他們幾句,幾名少年的情緒才正常起來。


  希子仔細地察看了袁士的傷口,問了張松一些醫學上的問題,張松便一一作答,就是現代醫學上的一些名詞也說了出來,如感染、細菌、消毒等,甚至連抗生素也都說了。希子對張松說的醫學知識非常好奇,特別是對抗生素,她似乎有許多問題要問張松。


  然而,希子最終沒有問醫學上的問題,她為袁士敷好了葯以後,便收拾了自己帶來的藥物,溫柔地看了張松一眼,告辭離去了。


  「那牛肉乾難道是……」張松疑惑地問宋配。


  「正如主公所想,這牛肉乾是從貨郎那裡買來的,貨郎今天又進了山谷,他已經是接連三天進入山谷了。」宋配回答。


  「那貨郎有什麼不妥嗎?」於心之好奇地問。


  「是有點不妥,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張松回答。


  「那便沒事,以前也經常有貨郎到山谷里來的,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於心之滿不在乎地說。


  張松見於心之如此說,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這畢竟也只是他與宋配的懷疑,沒有任何的證據。


  「於君這次來是?」張松問。


  「哦,差點忘了正事,我這次是奉阿姐的命令而來,山谷里補償你土地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滿意,阿姐讓我來問問你那工具做好了沒有?」於心之拍拍腦袋道。


  「差不多了,只要把它安裝起來就可以了。」


  「阿姐讓我轉告你,明天一定要拿得出來,明天上午周明庶肯定會就這件事向你發難的。」


  「我一定做出來,絕不會讓夫人失望,也絕對讓大家心服口服!」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稟告阿姐,告辭。」於心之說完便急匆匆地離去。


  目送於心之離去后,宋配將取回來的炸藥交給了張松,炸藥保存得很好,還有近二十筒。


  「宋君,你說那貨郎究竟會是什麼來歷呢?」張松明知道那貨郎有問題,但又想不出問題在哪。


  「我也不知道,但正如主公所言,那貨郎確實是有問題,只是我們剛來,也不好採取過於激烈的措施,否則也有辦法知道。」


  「是啊,身不由己哪,主要是我們拿不出任何憑據。」


  「主公,今晚還得是請李山到山谷守衛處值守,多加防備,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對,如果敵人要做什麼,晚上是最好的時機了。大兄去的時候帶一筒炸藥過去,如果有事發生,你就點燃炸藥吧。」張松將炸藥的使用方法與注意事項詳細向李山講了一遍。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過去吧!」李山滿口答應。


  李山走後,張松與宋配一起來到宋配的房間,兩人聊了聊宋配是如何讀書識字的,以及家裡的情況。雖說兩人認識也很久了,但是真正這麼輕鬆的閑聊卻是第一次。


  兩人聊到半夜,張松察看了一下幾名入睡了的少年,便也去睡了。


  次日練習完武藝后,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張鬆開始製作曲轅犁的其他部件。張松本以為宋配會反對,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宋配饒有興趣地站在一旁觀看,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張松有點奇怪,便問道:「宋君,你不反對我做這個嗎?」


  「為什麼要反對你做這個啊?」宋配詫異地反問。


  「因為我從事賤業啊。」


  「奇巧之術並非賤業,劉備曾賣過席子,諸葛亮也發明過木牛流馬,主公製造新式犁,正是造福於黎民,何賤之有?」


  張松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驚異地望著宋配。


  宋配捋了捋自己稀疏的鬍鬚,笑道:「難不成主公以為宋某就是那類凡夫俗子?」


  「雖然知道你會與其他人有所不同,但是你的思想還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很好!」張松讚賞地望著宋配,宋配有這種思想,張松以後要做的事情就會少了許多阻礙。


  宋配笑而不語,繼續觀看張松安裝曲轅犁。


  當曲轅犁最後完成時,已經是辰時末了,張松來不及給宋配作解釋,更來不及等待仍未回來的李山,扛起犁就與宋配一起朝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外聚集了許多人,就連一向少見的婦孺也出現在議事堂門口。見張松來到,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張松,有的是輕視,有的是嘲笑,還有的是好奇,更多的是沉默。


  議事堂里,上首左邊坐著的仍是于敏之,其他人都坐在第一次聚會時各自坐的位置上。只是張松這邊缺了李山,周明庶那邊缺了李末,于敏之這邊沈攸也不在。


  張松將犁放好后,就坐到了上首的右邊位置上。


  「少年人,你不會以你扛的那犁來換土地吧?」丁三山譏諷道,「犁我們可就有的是,如果你想以這犁來換土地的話,還是別費心思了,趁早把土地還回來才對。」


  丁三山一開口,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一時間議事堂裡外都是一片嗡嗡聲,有極少部分人乾脆大聲地嘲笑起張松來。


  於心之、劉永盛看清楚了曲轅犁后,眼光驚疑不定。就連一向嚴肅古板的陳甲,臉上也顯出疑慮的神色來。


  于敏之臉上仍是那麼平靜,其他人的議論與嘲笑彷彿對她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張松卻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那絲焦慮。


  「行不行,要試過才知道,古人云,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還請劉君讓農夫牽一頭過來。」張松沒有理會別人的嘲笑,朗聲說道。


  「牛與農夫都在門外等候。」劉永盛好像明白了什麼,神色稍微平靜了些。


  「還請夫人允許農夫試一試這犁。」張松向于敏之請求。


  「行啊,那還等什麼呢?到田地里去吧。」


  丁三山還想說什麼,但見周明庶沒有說什麼,便也不說話了。


  所有人都圍在了一壟田地上,田地里有一名農夫在張松的指導下為牛上犁。將牛軛架在牛肩上,調節好曲轅犁與牛之間的距離,必須保證犁鏟不會傷到牛。


  隨著張松的指導,嘲笑與議論就少了許多,很多人都隱隱約約覺得,張松很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驚喜。


  一切準備就緒后,農夫在張松的示意下揮動了鞭子,而隨著鞭子的揮動,耕牛輕鬆地往前走,泥土就在曲轅犁壁上翻成了一朵朵黑色的浪花。


  這一刻,圍觀的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一牛挽犁,而且大家看農夫與牛那輕鬆樣子就知道,這曲轅犁遠比直轅犁省力、輕巧、靈活,犁地的效率也要高出一倍。


  「這犁如何?」劉永盛問農夫。


  「好,非常好,犁地省力,速度要快許多,以前二牛一犁犁一天的地,現在我估計我一人一牛半天就可犁完。」


  「轟」的一聲,所有人都興奮起來,這效率可是驚人了。劉永盛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不但耕牛的問題得到了完美的解決,今年同樣的勞力還可以比往年多種許多地。


  于敏之掃視了周圍一眼,笑問:「張松,你這犁可有名字?」


  「有,名叫曲轅犁。」


  「好,曲轅犁,好名字!不必再犁了,先回去議事吧!」


  「夫人見諒,你們回去議事吧,我還要犁會兒地,這犁實在太好了,我要過會兒癮!」那名農夫卻不肯上來,而是繼續犁地。


  眾人大笑著隨著于敏之、張松等回到了議事堂。


  丁三山臉上有種挫敗感,只是強作鎮靜地坐在位置上。周明庶則眯了雙眼坐在座位上,並沒有因為張松的曲轅犁獲得眾人的好評而有什麼異樣。


  「夫人,我認為山谷口靠東邊山體的土地換張松這曲轅犁簡單是太值了,我同意將土地給張松。」劉永盛待眾人安靜下來,便高興地大聲說。


  於心之、陳甲等人也紛紛表態支持,只有周明庶、丁三山沒有說話,吳洪則不知跑哪去了。


  待大家說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于敏之開口道:「還有沒有人不同意的?」


  張松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人出聲。


  「既然沒有,山谷口靠東邊山體的那塊土地就分配給張松他們。」于敏之說道。


  「慢,我有話要說!」吳洪氣喘吁吁抱著東西從議事堂門口擠了進來。


  張松注意到,周明庶眼睛突然睜開了,眼裡滿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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