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太君托我給您帶個話
那天空驟然顯形的月亮所有人都看見了,畢竟那輪黑月讓一成不變的黃昏天色都有了變化。
黑月高高在上,雖然中心確實漆黑一片的黑色空洞,但外側一圈卻散發著溫暖的黃光,讓這黃昏天色有了些許下午或者說清晨的感覺。
但沒有一個人會覺得溫暖,因為那黑月卻太詭異了,詭異的讓人不禁把他和剛才的階段二模式聯繫到一起,於是乎看著那輪黑月就感覺腳底都在發寒。
摩託疾馳,愈加冷瑟的寒風打在臉上有如刀子。但摩托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反倒愈牢牢快了,向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從城市中疾馳而過,然後將那被巨大轟鳴聲引出的怪人遙遙甩在後面。這也沒過多久,這摩托的後面竟然排出了一條長龍,不斷有怪人被甩在後面又不斷有怪人加入,看的陳磊膽戰心驚。
這隻要有一絲差錯,被某個怪人給攔下了,那自己二人怕真的要被生吞活剝了吧!
但並沒有,前方女子開車技術之穩當感覺都能去參加曼島TT摩托車大賽了,哪怕和那些不要命的飛車手比,陳磊都感覺她也不弱於下方了。
「別想太多!」李澤華在狂風中用力的吼道,「我們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回去!無論是誰敢擋了我們的路,哪怕它是神我也要將它拉下來,撕成碎片!」
這頗有些中二的狂言反倒讓陳磊心中一熱,讓他忍不住抓緊了前方之人的腰肢,怕被狂言之後甩下去。
嗯哼。
而在隱約間,狂風中發出一聲冷笑。分不清這聲音究竟是前方的女俠的小說還是陰暗中的冷漠神靈的嘲諷。
…………
而在另一處,城市中域的地鐵站內的,這裡交戰正酣。
地鐵站是逃脫極佳的據點,那只是因為出口甚多的緣故。但若是有內鬼暴露了自己等人的準確紮根地,只是封鎖了周邊的幾個通行道慢慢推進,這種情況下和外界的普通根據地也沒什麼區別,反倒在這種地下就是瓮中捉鱉,想跳樓都沒地方跳。
左右兩個入口,被手持衝鋒槍的暴徒們堵著,階段二的怪物並非都是像李澤華遇到的那個熊貓人那樣刀槍不入,這衝鋒槍還是有著極好的效果,而且搬空了自家老巢的他們也不缺子彈。
他們正是雷震宇的那幫暴徒,但現在要加個「前」字。
一直只被雷震宇視作情婦的陸蝶卻在他身後狠狠捅了他一刀,掠奪了全部的卡牌不說而且拉著他的手下反叛了。
他們本身就是被雷震宇以力量打服才收攏的手下,所以在更大的力面前屈服也就自然了。
從外側的通道一點點的推進,但越到中心越是麻煩,因為這據點中的人也不是沒槍,人多勢眾的陸蝶等人無法將優勢發展到最大,反倒在此僵持了下來。
「這就有些麻煩了。」
陸蝶在外面來回的踱步,手指輕輕的點著下巴也有些煩躁。
她雖然有人有槍有物資但不可能和這些傢伙真的耗下去,因為階段二模式的開始也展現出這些強化過的怪人是多麼可怕,與之相比那些仍由自己宰割卡牌的階段一怪人簡直就是活嘞峰啊,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她堵著別人,別人也可能會堵著她。若有一群階段二的怪人也順著這些個通道堵住自己等人,那裡面這些人就是自己的下場,只能任人宰割。
「讓我來解決吧。」身後長長劉海遮住眼睛的男子輕聲說道。
「不行。」陸蝶看著他的目光竟然多出幾分柔和,「在這種狹窄通道上即使是你也可能陰溝裡翻船,不能冒險。」
「但用我的話最簡單,絕對留哪個小子一條性命。」
陸蝶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然後朝著後面問道,「還有活口嗎?」
「有一個。」
居然有一個?陸蝶也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還真有,畢竟她一開始就下達了讓他們隨心所欲的命令。
隨心所欲這四個字其實是很黑暗的,無論是隨心所欲的殺人,還是隨心所欲的施暴都是隨心所欲。對於地鐵站內的所有人他們都有著主宰權,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只要把卡牌交上來就行。
過去的將領也有這種類似的習慣。破城之後縱兵三日,以饗將士,那種黑暗比這還要可怕的多。
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一個存活著,簡直就是上帝對他的恩惠。
「讓他進去給他們捎句話,然後可以放了他。」陸蝶說道。
而對於狹窄據點內的人們來說,他們受到的煎熬更加嚴重,因為眼前毫無活路可言。
對方若是想要殺了自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他們想要的只是李鳴洋手上的那張藍色的朱雀井,那是這個世界最稀有,也是雷震宇唯一欠缺的一張卡牌。
而對於這些暴徒來講也是他們的希望,他們之所以能夠凝成一股,不僅僅是因為陸蝶所持有的最強力量,同時也是這最後的卡牌。
這個血色蒼穹世界的所有人都默認為集齊所有卡片,登臨祭壇就可以脫離這個世界。但也沒說只能一個人用一次吧,誰知道那個祭壇有多大、又能站多少人。就算小了點分批站不就好了嘛,團結友愛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嘛。
而對於李鳴洋等人來講,最好的選擇反倒是自殺。這樣的話卡牌也會消失,而自己等人也不用經歷那種地獄。
剛才那暴徒們的惡行,只要看上一眼一輩子都會噩夢不斷。
而到了現在整個地鐵站剩餘的人只剩下李鳴洋、米嵐、大牛、鄭偉、陳光遠這五個人了。
對,連新來的林萍也死了。不過她在臨死之前的吼叫也叫來了兩個階段二的怪人,倒是沒受什麼屈辱就直接被怪人開膛破肚,這種死法也挺幸運的,本來眾人還懷疑她是哪個通風報信的傢伙現在也沒了懷疑。
「小劉回來了!!」
守在門口的大牛吼了一嗓子,引的眾人都圍了過來。
小劉也是落於他們手中的人之一,本來大家以為他也是死定了沒想到反倒活著回來了。
「小劉你沒事吧!」陳光遠連忙問道。
小劉是一個纖細瘦弱的男生,看起來應該是頗受外面那群暴徒喜歡的受受風格,但眾人看著他好像並沒有受到市民侵害,就是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而陳光遠還是老樣子,那張明媚的笑臉甚至讓小劉都不敢去看,然後看了看大家怯生生的開口了。
「太君托我給各位好漢帶個話。」
除了米嵐之外所有人表情一凜,而看到眾人的表情小劉才繼續開口道,「太君說只要交出那最後一張卡牌,便放各位一馬,甚至可以共享那登天祭壇,一起逃離這個世界。」
小劉說完這句話便無臉再待下去,深深一鞠躬然後轉身就走了。
「你們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
而米嵐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有些不太理解,而以她的性格不理解就直接開口問。
而鄭偉推了推眼鏡,頗為無奈的開口道,「米嵐你在中國待的時間太短,不太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這和中國待的多久有關係嗎?」
「在中國以一句話的形式來表達自己被人收買,大概就是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