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一條殊途
而在三百米之外塗山容容猛然站起,她的雙眸透過層層阻礙一樣看到了李澤華胸膛中循環流淌的七彩光芒。
那是什麼?!傳說中天生神聖的七竅玲瓏心?不對!沒有那個心臟是這樣大放光彩!
塗山容容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的臉上卻一點一點的露出笑容,她感覺自己終於抓到真相的脈絡了。而在那總部深處的李澤華也同時抬起頭來,朝著塗山容容的方向眺望,兩個人的目光彷彿是碰到了一起,而她也清楚的看到李澤華勾起了嘴角。
「不來嗎?」他的嘴唇蠕動,這樣示意著。
塗山容容笑眯眯的雙手疊在小腹搖了搖頭,嘴唇也是蠕動了一下,然後化為一縷清風消散。
而李澤華也收到了她的回復,「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么,李澤華仔細揣摩這句話深處包含的惡意,只是有些可惜了。
自己現在是真的弱。
自己本體居於心竅之中,讓一身道行並未消減太多,否則就憑王二狗此身這不足一周的修行又何德何能力壓西狐一籌?
但法力的薄弱是實實在在的,他畢竟只是修行了這麼短的時間,哪怕身具高位可以調動大量的資源填補,但也只是堪堪達到一個大妖級別的法力。所以說梵雲飛不過五分鐘的爆發期,而李澤華又相差多少呢?都是半斤八兩的五秒真漢子罷了。
但跑了一個塗山容容不要緊,這還有幾條呢。
西西域皇子無緣無故強攻人族大本營的道盟總部,李澤華將他扣押下來甚至直接打死,都是站的穩穩的。其餘四域毫無借口可言,而半殘的西西域和何能與道盟相抗?
而李澤華掌心幽綠光芒點點治癒了胸前的傷痕,然後轉過身開始朝著角樓處準備逃跑的幾個小傢伙笑了笑,「想跑嗎,小傢伙們。」
塗山容容和白月初一僵,然後顫顫巍巍的扭過頭,看著已經恢復完全的盟主大人。
「我說我們是一不小心走錯了路,大人您相信嗎?」白月初搓著手,露出諂媚的笑容。
「那你們信不信?」李澤華問。
「信當然信了!」
「那真可惜。」李澤華聳聳肩,「我不信。」
這短暫的幾分鐘李澤華也不過恢復了兩成的法力,但對於這些小傢伙而言已經夠了。
他們腳下的黃沙瞬間活了過來,化為無數觸手欲將兩個人包裹進去,但白月初感知驚人,縱步一躍便拉著塗山蘇蘇跳了出去,但道黃光直接穿透了兩人緊握的手掌,將二人分離。
白月初在空中依舊能夠借力,但塗山蘇蘇可就不行了,她筆直的掉了下來而下面無數道黃沙形成的黃色觸手從下而上將她吞沒了進去,牢牢的包裹纏繞了起來。
而下方塗山蘇蘇一臉痛苦,無數道宛如黃蛇般的黃沙觸手牢牢的禁錮其身,讓她氣都難以喘息,不有著呼喊,「「道士哥哥….這些長蛇….蘇蘇好難受……」
「小蠢貨!」白月初捂住傷口頓時喊出聲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李澤華聲音剛剛落罷,而像蜘蛛俠一般攀附在牆壁上的白月初直接被牆壁給包裹了起來,一如剛才的黃沙,牆壁也隨著李澤華的意志化為基礎的土元素,牢牢將之困禁在裡面。
李澤華指尖一彈,那原本包裹住白月初的土塊從牆壁處分離了出來,帶著白月初一起落在了地面上。
而關於塗山蘇蘇那邊辣眼睛的畫面李澤華就不看了,這場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麼狐妖小紅娘**的封面呢?
李澤華索性解除了她的鎖拷,將她從裡面放了出來。
從鎖拷里得以有限自由的塗山蘇蘇大口的喘氣,但也不試圖逃跑或者去救白月初,而後抬起頭看著李澤華感謝露出笑容,「謝謝你,盟主叔叔。」
叔叔?李澤華莞爾一笑,也沒說些什麼,而是一隻手直接就朝著白月初的腦袋抓了過去,「我本來是很看好你的,現在也是。但若是因為看好就沒有懲罰那誰還會遵從法律呢?」
李澤華裂開嘴角。
地下的靈脈第一次被人調動了起來,順應著一道金光,與重新啟動的三垣大陣相合,化為結界的模樣,接引彼岸的內天地的意志。
在這大本營,李澤華才可以徹底的放手施為,李澤華等著這一刻可是足足等了三天。
在梵雲飛還只是一隻土狗時他就可以直接抓獲,但那時會引起妖域的反彈。
在白月初還被監控和限制時,他可可以直接抓過來進行搜魂煉魄,但對於主角這種怪物誰知道會引起什麼東西?而塗山蘇蘇更是沒有什麼下手的機會。
而現在他們自行攻破一氣道盟總部的防禦,自行入侵其中,又在厄喙獸的控制下迷亂的腦子,這可怪不得他李澤華了。
神意直接侵入白月初的腦海,正當李澤華搜尋隱藏在他魂靈深處的虛空之淚時,一點明光從他識海深處升起,燒盡了他入侵其中的所有神識。
「純質陽炎?!」
外界的李澤華倒退一步,他因為部分神志斷裂而劇痛的腦袋都暫時壓下,雙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純質陽炎和虛空之淚這東方月初兩大招牌性的東西李澤華當然認得,但是他驚喜的卻是這純質陽炎隱約間給自己帶來一種呼應,讓他確定了這火焰居然正是自己所需的五大應運法寶之一。
純質陽炎不是神通嗎?也是法寶?李澤華腦海思緒紛雜,但不妨礙他確定一件事。主角就是主角,若虛空之淚真實不虛的話,那他一個人身上就有兩個自己所需的寶物。
而那純質陽炎的火焰還在燃燒,甚至被李澤華收回的神識所影響,一併引出這識海之外,在外界燃起滔天的大火!
火焰燒毀了他身上的束縛,讓白月初得以掙脫出去,但他並未藉此神火朝著李澤華攻擊,而是攔腰抱起一旁的塗山蘇蘇,朝著窗外遁逃。
「還是留下來吧。」李澤華凌然說道。
這一次李澤華沒有再貓捉老鼠的戲弄情緒,直接全力施為。巨大的金鐘從天而降,定格了這片空間,以一氣混元,鎮壓其中一切地火風水的變化。
而正當此時一桿長槍從外界射穿了過來,與李澤華喚出的金鐘相擊,咚的一聲震蕩了方圓千米的青空。而白月初等人齊齊吐出一口鮮血,原本前進的勢頭頓時一轉,被其沖飛到了牆邊。
這總部有三垣大陣加持,是唯一沒有受到那鐘聲影響的建築。
這長槍上附著的力量竟然能與金鐘抗衡,但也就只是一擊之力而已,長槍就被金鐘彈飛了出去,最後的一點力量正巧讓它落在一個人的面前。
剛剛蘇醒的厲雪揚抽出此槍,雙眼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