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以身犯險(18)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身上背負著血案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苟且偷生的機會,誰不會牢牢抓住生存下去呢?只不過這是要付出代價罷了,常年外出,他的身份已經面目全非,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下手中的一切回家呢?
想必,他的心中是很挂念自己的家人吧。
秦夏伊向來不會對一個已經鑄成大錯的人起憐憫之心的,但是到了這一刻,卻有些感同身受。
家人,可以說是每個人的逆鱗或者是鎧甲。
「誰?!」
吳錦打完了電話,耳邊就傳來一陣聲響,一向警惕的他立馬回頭,果然看到了一抹身影。
秦夏伊沒有選擇逃跑隱蔽,而是大大方方地站了出來。
「是你?」
吳錦看清來人是她后,手不由自主地往後一放,摸緊了口袋裡的槍。
一向槍下從不手軟的吳錦,此刻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情緒,渾身出現了殺氣,看向秦夏伊的眼神里也帶有了敵意。
「剛才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他冷冷地問,口袋裡的手槍幾乎快要被他給掏出來指在她的腦門上。
秦夏伊沒有害怕,而是走近他,吳錦覺得她來者不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我沒有聽到什麼,只是有些好奇,聽說吳先生作為宮本先生的保鏢已經有很多年了,一直隨他奔波在外,一定很想家吧?」
吳錦警覺地皺緊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秦夏伊淡笑一聲:「我也和你一樣,很想念家人。」
「呵,」他冷笑一聲,「像秦總這樣的人物,要什麼沒有?想念家人?你的家人不都是隨時在身邊的嗎?」
「我有一個常年不聯繫我的父親,還有一個被他人害死的外婆,因病早逝的外公和爺爺,還有一直昏迷不醒的母親,和經常外出的弟弟,還有一個被人害死的哥哥,剩下的家人,也不能夠說是隨時在我身邊的。」
她說這話時如此的輕描淡寫,經歷了許多生活中的變故,她已然是看淡了一切,聽完她這一番話,吳錦猛地一震,顯然是不知道她的過去。
他乾笑兩聲:「沒想到秦總還會有如此複雜的家庭背景。」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也不是那種人生順風順水的人,家人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這一點我能理解你,想家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這樣反倒讓我覺得吳先生是一位有情義的人。」
吳錦一愣,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只是眼神少了很多敵意:「秦總真是個有意思的人,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正當他要路過她的身旁時,她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話:「你的家人一定是想希望你能夠回到他們身邊吧?為什麼不回去呢?」
吳錦轉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很想回去,但是我也不想回去。」
說完這話后,他就走了,秦夏伊一個人站在原地,揣摩著他的話,想了許久。
她一愣,才發現她跟吳錦聊了太久,已經忘了曹淺還在休息室等她呢,她連忙走向休息室,推門而入,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秦夏伊心裡猜測是不是曹淺先行離開了,她打了個電話,曹淺沒有接,於是她準備留在休息室等一會兒。
幾乎過了一個小時,曹淺沒有回來,秦夏伊撐著頭坐著,差點睡過去。
她站起身,給姜琛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找找曹淺。
樓下會堂拍賣會結束后,已經到了晚宴的時刻,這個時候,曹淺會去哪裡?
半個小時過後,姜琛慌慌張張地跑來,一臉焦急:「我派人找遍了整個會堂,就連衛生間也找過了,沒有曹總監的身影啊!」
秦夏伊唰地站起身,面色凝重:「會不會……回去了呢?」
「我問過門口的保衛人員了,他們從白天開始沒有看到任何一人離開會堂過,人應該還是在這裡……」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了?!」她面色泛白,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一股濃濃的不安升了上來。
「秦總,你先別著急,我再派人去找找?」
「她突然不見了,我怎麼能不著急!」她不停地撥打著曹淺的手機,無奈就是打不通。
「都怪我,明知道她在休息室里,還……」她說著說著,神色一變,像是知道了什麼。
「快,快去找宮本霖!」
姜琛一臉疑惑:「宮本霖?找他做什麼?」
「別問了,快去找他啊!」
「可是晚宴他沒有參加,應該是回房了吧……」
「那就去他的房間!」
姜琛攔住她:「你忘了?這屬於私人信息,我們是不可能知道宮本霖住在哪個房間的。」
秦夏伊冷著一張臉:「那就給我一間一間敲過去!」
姜琛傻了眼:「什麼?!」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順從了她的意思,緊跟著她的步伐離開了休息室,去往二樓的房間。
在姜琛驚恐的目光下,秦夏伊果然一間一間的敲過去,看著每一間客人那莫名其妙的反應,他真替秦夏伊感到難堪,但她卻毫不自知,像是要將事情做到底的樣子。
在她準備敲第三間房門時,姜琛終於阻止了她的手。
「秦總……這樣不好吧?這次拍賣會準備的房間,都是給一些大型企業的高管們準備的,要是因此惹了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那你……」
她當然知道姜琛是在擔憂什麼,她把他推到一邊:「曹淺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時間緊急,她已經快失蹤兩個小時了,你給我讓開!」
話音剛落,她敲開了門,宮本霖穿著一件松垮的睡袍站在門口,正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宮本霖有些不悅:「秦總?你怎麼來了?噢,對了,忘跟你說了,今晚的晚宴我就不參加了,我有些累……哎,你怎麼自說自話就進來了?!」
秦夏伊繞開他,直接走進了房間,宮本霖不悅,一把攔住她,語氣陰狠:「給我出去!」
「你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闖進別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