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忍冬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是,小姐。」司夏看著,「你們也下去休息吧,晚上一起出去看看花燈,你們跟著我在王府這麼多年,一直也沒有享受過什麼,說起來,我不值得你們這般掏心掏肺的。」司夏說著,就讓她們下去了,顯然不準備聽她們說話,晴歡和忍冬見此,只得退了出去。
司夏推開窗戶,看者外面的世界,多了幾分嚮往,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做這個涼王妃,也不願意被莫名其妙地下毒,可是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她這一輩子就是為了彌補前世對木雙笙的不好,司夏很有自知之明,更何況,待在心愛之人的身邊,她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或是怎麼了,相反,司夏很享受這種狀態。
很快,夜便來了,司夏看著外面的天空,只覺得夜空帶著些許縹緲,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天際一般,帶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多了幾分司夏意料之外的朦朧,司夏有些痴迷地看著外面的天空,木雙笙過來輕輕地抱住了司夏,「怎麼這般喜歡看著外面,想出去嗎?」木雙笙的聲音帶著幾分司夏熟悉的纏綿情誼,司夏回過頭,看著木雙笙,點了點頭,「的確有些喜歡這兒,比起京都,這兒更加平和安靜,若是日後我們不想在京都待了,就隨處走走轉轉可好?」司夏說著,臉上帶著幾分嚮往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司夏眼下更加喜歡這種歸隱的生活,尤其是和身邊的人一起,司夏這般想著,忍不住踮腳,在木雙笙唇邊落下輕柔一吻,帶著幾分纏綿,木雙笙低頭,加深了這個吻,片刻之後,司夏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木雙笙才終於放開了司夏,「等會兒,出去看看花燈,許一個願望。」木雙笙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多了幾分情慾的意味,看著面前的司夏,若不是顧忌司夏肚子裡面的孩子,木雙笙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把眼前的人給就地正法了。
司夏窩在木雙笙懷裡,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地應了一聲,「嗯,」看著木雙笙,「我等一下要一盞獨一無二的花燈。」木雙笙自然應允,自己王妃的要求沒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司夏得到了應允,頓時來了興緻,換了衣服,便約著何雲書和安寧郡主一起出去了,木雙笙肯定跟在身後,他可是要確保司夏拿到的花燈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
夜市上面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木雙笙小心翼翼地護著司夏,司夏倒是興緻高漲,看著夜市裡面的花燈,倒不是看上面的圖案,而是在看花燈下面的燈謎,司夏看著,只覺得有些難,木雙笙掃了一眼,「是雞蛋。」聲音清冷,倒是與夜市的氣氛格格不入,店鋪的主人看著木雙笙說出了謎底,又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不由得笑了笑,「這位公子倒是才思敏捷,這盞花燈就贈與公子了。」說著,便讓人取下了花燈,遞給了木雙笙,木雙笙看了看司夏,司夏倒是極其歡喜,怕是早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木雙笙無奈,只得接過來,提在手上,與涼王殿下平時冷硬的風格倒是大相徑庭,何雲書和安寧郡主看著,毫不留情,「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木雙笙只得無奈地看了司夏一眼,司夏倒是絲毫沒有感受到木雙笙的怨念,只一個勁地往前走著,只覺得前面有更多的樂趣。
木雙笙提著一盞花燈,跟在司夏身後,倒是有幾分小廝的樣子,司夏又看上了一花燈,只覺得造型別緻輕巧,一看就是為了討遊客的歡心,司夏一看就挪不開腳了,可憐巴巴地看著木雙笙,木雙笙最是受不了這種濕漉漉的眼神,只得上前,這個謎面有些刁鑽,木雙笙看了片刻,也沒有想出什麼,只得看了看何雲書,何雲書看了木雙笙一眼,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安寧,安寧的眼神也有些渴望,木雙笙這就明白了,安寧郡主也想要這個,若是何雲書幫助了木雙笙,這花燈便要給安寧,木雙笙看了司夏一眼,還是決定自己來,何雲書笑了笑,倒是不著急,這是一個有關中草藥的謎題,何雲書有這個自信,這裡的人應該沒有那般容易猜出來,但是他倒是忽略了司夏這個因素,司夏想了想,試探地看著花燈的主人,「難道是當歸?」司夏的聲音多了幾分不確定,花燈的主人倒是沒有想到司夏這麼快就可以猜出來,一看司夏是個嬌媚的女子,心裡一絲不情願都沒有了,滿臉堆笑,看著司夏,」姑娘真是聰慧,這謎底正是當歸,這盞花燈是姑娘的了。「店主人看著司夏,略微有些猶豫,然後還是開口道,」這花燈是我家公子做的,這謎題也是我家公子出的,公子特意交代了,若是有人獲得了這花燈,可以與我家公子見上一面,不知道姑娘一下如何?「
司夏聽到這話,有些為難,看了木雙笙一眼,木雙笙的臉色有些臭,司夏幾乎可以腦補出木雙笙的心理話:參加個燈會都有爛桃花,真是……這般想著,木雙笙暗地裡沖著司夏搖了搖頭,司夏看著,看了那個主人,「若是我不要這花燈,是不是就可以不去見你家公子了?」帶著幾分疑問,那個人有些為難,看了一眼司夏,「原則上是這樣的,但是,姑娘你可要想好,我們雷家公子的邀請可就只有一次。」那個人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驚呼起來,言語之間帶著幾分敬畏,司夏模模糊糊地聽了一個大概,不就是本地一個有些名氣的世族么,司夏有些不屑,她可是涼王妃,連皇帝都敢訓的人還會稀罕一個小小的世族嗎?司夏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們只是暫時路過,有緣自會再見,便不打擾了。」司夏的話禮貌疏離,那個人也挑不出什麼錯出來,只得讓司夏他們一行人離開,看著司夏他們的背影,想了一會兒,還是把花燈送了過去,司夏有些意外,但是還是接了,遙遙地行了一禮,算是多謝主人的花燈了。
司夏走了些許,才看著木雙笙,「你剛剛給我是眼色,難不成是因為吃醋了?」司夏挑了挑眉頭,看著面前這個人,「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去見什麼公子。」司夏軟糯的聲音在木雙笙耳朵裡面十分順耳,木雙笙揉了揉司夏的腦袋,「自然是嫉妒夫人的桃花運了,雷家公子倒是極好的。」木雙笙的聲音清冷中夾雜著幾分不悅,看樣子倒是不喜歡那個雷家公子,司夏不由得好奇,「難道這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司夏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小星星,多了幾分閃爍不停的意味,木雙笙低頭吻在司夏的眼睛上面,溫柔至極,「那個雷家公子之前是四皇子殿下的伴讀,後來因為貪污一事別貶謫了,但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這兒,還頗有些聲望。」
司夏倒是沒有想到雷家公子還有這麼一段,「那這個雷家公子就是四皇子一派的人啰,你剛剛是不願意我和這個雷家公子扯上關係是吧。」木雙笙點了點頭,「雖然四皇子已經去了,但是朝中還是有不少人是四皇子的人,皇兄最近在想著如何一點一點剷除四皇子的勢力,這個曾經的伴讀應該也免不了。」木雙笙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在這夜色朦朧的月色下,竟然覺得有些誘惑,司夏聽著,點了點頭,「好了,好了,我離這個雷家公子遠遠地就好了,說起來,你皇兄真的要剷除所有四皇子的人嗎?」
木雙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如果那般做,不僅傷了大臣的心,還會使得天朝朝中無人,只是有些勢力是必須要剷除的。」木雙笙看著司夏有些懵懂,不由得笑了笑,「罷了,朝中的這些瑣事不該煩你,我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還是別想太多了。」說著,又帶著司夏去了別的地方,就只有他們二人,何雲書剛剛看著他們二人秀恩愛,只覺得刺眼,帶著安寧離開了,只留下他們二人,木雙笙看到了,倒是沒有說些什麼,心裡更是巴不得他們離開。
司夏看到精緻的花燈,倒是很快就把剛才的插曲忘記了,看著精緻巧妙的花燈,只覺得有趣,「我想要那個,我想要這個……」木雙笙聽著,只得無奈前去,不一會兒,手上又多了幾個,木雙笙拿著,活像個賣花燈的,只是周身的氣度不凡,與賣花燈的格格不入。
木雙笙看著司夏還是一臉興緻勃勃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皺眉,他現在十分後悔沒有帶著晴歡和忍冬一起了,就連蘇亦楓他們也放假了,司夏說讓他們也去玩耍,所以,司夏身邊只有他一個人,一個人拿著五六盞花燈,只覺得無比怪異,路人更是頻頻側目。
「阿夏,要不然我們去把這些花燈放了吧?」木雙笙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這麼多,我也拿不下了。」聲音還帶著幾分委屈,司夏看著,也體諒木雙笙的不易,點了點頭,找了一個放花燈的地方,木雙笙討了一支筆,給了司夏,「心裡有什麼願望都寫了吧,所說不可能全部實現,但是至少可以留個念想。」木雙笙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柔情,眼裡只看著司夏一個人,似乎要把司夏融化到自己的柔情里一般,司夏臉色不由得紅了紅,「你不許看,我自己寫。」說著,就讓木雙笙轉了過去,木雙笙沒有辦法,只得轉過身去,司夏提筆在花燈上面寫了許多,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多了機扥期待和希冀,彷彿真的希望這些願望能夠被實現一般,司夏寫完,依舊不讓木雙笙回身,自己一個人放了花燈,只留了一個花燈,司夏這才開口,「你轉過來吧,給你。」司夏說著,把手裡的筆給了木雙笙,木雙笙接過,「我寫,你是不是也該轉過身去?」木雙笙說著,聲音微微上揚。
「我看著你寫,說不定願望就可以實現了呢。」司夏說著,就不轉過身去,看著木雙笙,木雙笙無奈,只得提筆,他的心愿其實十分簡單,就是希望司夏一輩子平安喜樂,一輩子健康無憂。司夏看著木雙笙寫下自己的名字,看著木雙笙心底的願望,只覺得心裡像是有暖流流過一般,溫暖如同冬日的艷陽一般,司夏忍不住抱著了木雙笙精瘦的腰身,隱隱約約有了些許抽泣的意味,木雙笙不由得怔愣,回身看著司夏,「阿夏,怎麼了?」司夏只是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太感動了,司夏也覺得有些丟臉,不願意讓木雙笙看,木雙笙卻是捧起司夏的臉,親吻司夏的臉頰,吻掉了司夏眼角的淚珠,多了幾分憐惜,「不丟臉,我看著很喜歡。「木雙笙的聲音軟軟的,沒有了往日的冷清,更多的是疼愛和憐惜。
司夏收了臉上的眼淚,看了看木雙笙,「我們一起將這個花燈放了吧。」司夏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木雙笙點了點頭,和司夏一起放走了這個最後的花燈,司夏閉上了眼睛,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他們的願望都能夠實現,隨即嘴角扯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略微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心裡有些哭笑,怎麼可能全部都實現呢?神仙不會眷顧她的,所以啊,要實現那些願望,她只有自己努力才可以。
夜,還是那般低迷,帶著幾分誘惑的氣息,司夏和木雙笙一起慢慢離開河邊,彼此的手緊緊握著,多了幾分意料之外的安心,木雙笙看著此時恬靜的司夏,只希望時間就在此刻靜止,一輩子都這般溫馨下去,但是,天總是不遂人願,破壞氣氛的人總是忍不住跳出來刷自己的存在感,司夏看著面前有些不善的家僕,心裡微微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是哪裡得罪了別人,別人要這般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