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魚的記憶

  除了不能飛，這些大蛇跟龍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而在我們的古代傳說之中，女媧在黃河邊洗漱，看見了水中的自己。於是照著自己的樣子，用泥巴捏出了人類。又傳伏羲、女媧為婚，繁衍人類，被奉為人類始祖。中國古文化中的發明創造，多數與伏羲有關。傳說，上古之時，有龍馬負圖出於河，伏羲降服龍馬，觀察龍馬身上的圖紋，畫出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種懸卦符號，叫做八卦，以示天地萬物之種種變化。


  而女媧與伏羲的樣子，都是人身蛇尾。這個事實突然讓我有些害怕，我們果然都是蛇的傳人。一想到自己的身體是從那蛇一般冰涼黏糊的身體中演變而來，還要管他們叫祖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這種巨大的蛇類，據說可以絞殺鯨魚，確實也只有這種神一般的力量可以解釋了。


  「藍心你怎麼看？你覺得那個盤旋在阿里腳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身邊天真爛漫的藍心問道。


  「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從阿里的語氣中，我感到他似乎並不害怕那個東西。」


  藍心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是啊，我也覺得，從他的語氣中，似乎對那個東西還有所依賴，是他的守護神。」


  我也隨聲贊同道。


  「我記得這個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藍心突然說出了一個醫學名詞


  「你說的沒錯，受害者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會對加害者產生依賴以及崇拜的情緒，並會竭力維護加害者的利益。」


  作為一個醫學院畢業的醫生，對心理學的名詞也有一定的了解。


  「1973年8月23日，兩名有前科的罪犯，在意圖搶劫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市內最大的一家銀行失敗后，挾持了四位銀行職員，在警方與歹徒僵持了130個小時之後，因歹徒放棄而結束。然而這起事件發生後幾個月，這四名遭受挾持的銀行職員，仍然對綁架他們的人顯露出憐憫的情感，他們拒絕在法院指控這些綁匪，甚至還為他們籌措法律辯護的資金，他們都表明並不痛恨歹徒，並表達他們對歹徒非但沒有傷害他們卻對他們照顧的感激，並對警察採取敵對態度。更甚者，人質中一名女職員竟然還愛上劫匪，並與他在服刑期間訂婚。這兩名搶匪劫持人質達六天之久，在這期間他們威脅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時也表現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錯綜轉變下，這四名人質抗拒政府最終營救他們的努力。」


  藍心說起這個故事居然如數家珍。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我有些驚奇地問道。


  「因為我曾經看過，我喜歡看書，翻閱資料，特別是對於你們人類世界的東西。」


  藍心有些驕傲地說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智慧。


  「難道說，只要你看過的東西，都可以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嗎？」


  我開始對藍心的記憶力產生了一點興趣。


  「對啊，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藍心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棒啊，親愛的！你簡直就是移動的人肉百科全書啊。哦，不對，是魚肉百科全書。」


  「對啊，以後你要是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就可以啦，不用再費勁查資料了。」


  看到藍心，才知道什麼叫做美麗與智慧並重。以後不用擔心手機沒電，也不用擔心偏遠的地方沒有信號查閱不了資料了，有藍心就可以了。


  「如果以後還有人告訴我魚的記憶力只有八秒鐘，我一定告他造謠。」


  藍心被我的話逗樂了，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根據阿里的描述，我覺得他腳下的東西，跟襲擊我的大蛇很像，就是奪走我一條胳膊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右臂，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別難過，親愛的，你還有我呢。」


  她似乎總能讀懂我的心思，那是一種心心相印的感情。藍心的眼神很堅定，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我握著她的手，心裡感覺暖暖的。我認清了現實，失去右臂在我看來早已經沒那麼糟糕了。


  「那你覺得呢，會不會是那種大蛇，我看馬來西亞的神話傳說中有一種叫做『納布』的巨蛇，樣子像龍的頭，身長可達30米。」


  「你說的這種巨蛇，是真實存在的。」


  「什麼？真實存在的？」


  我有些吃驚，我查閱了之前幾百年的記錄，也確實一些零星的記錄，似是而非。而藍心居然這麼肯定，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你怎麼知道它們是真實存在的？」


  我感到有些激動，感覺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你要知道，成群的人魚在海洋中是沒有天敵的，我們是大海的統治者。確切來說，是深海的統治者。」


  我想象著成群結隊的人魚在大海中馳騁的樣子。沖在最前的是藍心，追趕著成群的鯊魚。她的頭髮像絲綢一般披散在腦後，猶如一片薄紗。臉上毫無畏懼，綻放出自信的笑容，讓人心馳神往。


  「可是我們也會有一些古老的禁忌，也會有一些力量的崇拜。」


  「而這種古老的巨蛇，就是我們崇拜的圖騰。他們在印度洋叫納布，在北冰洋叫北海巨妖，在太平洋又有其他的名字，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稱呼，各個地方都有他們的傳說。而我們的海溝城市之中，則遍布它們的雕像。」


  「你的意思是在那深海之下，你的家鄉嘛？」


  「對啊，我的家鄉，就像你們從小是看著龍的圖騰長大的，而我們的圖騰，就是這種巨蛇。」


  她的敘述，讓我越來越覺得這兩種神話傳說，說的就是一個東西。


  我想到了小時候看的哪吒鬧海，裡面說了有四個龍王，掌管東西南北四海。


  如果按照地球的分佈，東海應該就是太平洋，西海就是大西洋，南海就是印度洋，北海就是北冰洋。而這四個大洋中分別有著四條巨大的海蛇。


  所有的動物都有自己的領地，能力越強領地越大。狗的領地可能只有幾根電線杆，老虎的領地是半片山林，虎鯨的領地是小片海域，而整片大洋則都是巨蛇的領地。


  想到了自己那個一百多平方的三居室，突然感覺人類真是渺小。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