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天選之人
「那我現在究竟是什麼？」
我有些害怕，感覺自己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雜交出來的科學怪人。被每一個人鄙視，成為一個異類。
「你的身上，有人類的血液，有人魚的血液，還有永恆之人的血液，我不知道你屬於什麼，因為此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存在過。」
老黃的語氣有些沉重。
「果然，我還是一個怪物啊。」
我捂著臉，揪扯著頭髮。
「哎呀媽呀！天漠！你老牛逼了啊！」
亞麻那尖銳的聲音突然叫了起來。
「你這簡直就是八國混血的超級賽亞人啊！牛逼！」
亞麻的嘴跟借來的一樣，噼里啪啦說個不停。
「你才八國混血，我還八國聯軍呢！」
不知道為何，在亞麻的調侃之下，氣氛似乎不一樣了。
「確實，我並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是好是壞，但最起碼你有了永恆的生命，又能水下呼吸，還有著超強的自愈能力，總不能算是怪物。」
老黃接著解釋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老黃安慰人。
確實，經他這麼一說，好像心裡沒那麼難過了。
「超級英雄都是這樣！」
亞麻又開始呱噪起來。
「成為超級英雄的秘訣你沒聽過嗎？高富帥靠科技，屌絲靠變異。我覺得你這個變異簡直酷得一塌糊塗啊！」
我感覺亞麻的吐沫星子都要飛到我臉上去了。可是卻打心底感謝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守護著我，給我鼓勵。
「你這個變異簡直超級炫酷屌炸天啊！感覺你能夠花時間通關超級瑪麗一百遍。」
突然覺得亞麻也是上天賜給我的逗比。隔壁房間還是慘不忍睹的案發現場，下一秒居然就能夠調侃起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確實就是做到了。
透過喧鬧的亞麻，我看見了遠處的穹影。不知道是否是錯覺，我看見她的舌尖在大紅色的嘴唇上舔舐著，由左向右，她的眼神中充滿著貪婪，像是看著一個戀人，又像是看著一份美食，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我想起了那一夜的奇妙，想到了那黑暗的空間與她蒼白的臉龐，不禁感到有些陌生。這個女人，似乎渾身都是迷。
「老黃，現在天漠這麼猛，你覺得他會是救世主嗎？」
亞麻又追著老黃問道。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寫情書追女生，他比我還激動，跑前跑后。現在突然讓我又想到了那個時候，每個我想問的問題，他都幫我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
老黃似乎有點不耐煩。
「你也從來沒見過救世主對吧？那既然天漠也是你從來沒見過的新品種，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救世主了啊？」
突然覺得亞麻當初要是把這股韌勁用在學習上，應該也不用苦逼地做私家偵探度日了吧？
「你丫才是新品種，你當我是雜交水稻啊？」
我怒了，開始懟他。
「有可能。」
老黃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坐回了沙發，開始擦拭他那桿古銅色的長槍。彷彿今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但是，隔壁房間明明剛死了一個人啊。
正在我焦急之際，突然發現影子從隔壁房間有了出來，手上還提了幾大袋垃圾。
「只能這麼處理了，跟我一起，連夜丟進江里。」
我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只能是這樣了。
樓頂的露台之上，涼爽的風輕撫著楚雙瞳的面頰，好像虞姬的雙手一般地溫柔。
他多想再撫摸一次這樣的雙手，再傾訴一次自己的相思。
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刺破了夜的寧靜，一旁幻想中的顧清突然被驚醒，楚雙瞳也皺了皺眉頭。
「林冰死啦！」
那個尖銳的聲音說道，是小娟。
「什麼？林冰死了？」
顧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他從來沒有預見過林冰的死亡。
「她是怎麼死的？」
楚雙瞳很平靜，只是淡淡地問道。
「她整個人炸裂開了，就像一朵煙花。骨頭跟內臟整齊地排列在了一起。」
楚雙瞳點了點頭，心裡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你看見是什麼人做的了嗎？」
楚雙瞳總是能撥開現象去找尋重點，就像是一個獵人天生的嗅覺。
「沒看見，速度太快了，跟不上，不過好像是一個男人。」
顧清有些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小娟跟不上的東西。
「比你還快？」
顧清忍不住問道。
「閉嘴！這世上比我快的東西多了！你要是有點用，就好好做你的預言家，別等人都死光了還什麼都不知道。廢物！」
小娟喋喋不休地罵道。
雖然明知道小娟是這樣的性格，可是這樣被一個小孩子劈頭蓋臉地一通亂罵，顧清的臉上早已經是紅一陣白一陣了。
「不知道梁博會怎麼想，我在夢境里曾經看見，他似乎很喜歡那個姑娘。」
顧清感到有些惋惜，可是他並不知道，梁博現在正在盤算著怎麼取他性命。
「如果你在夢境中看見過，就應該知道，有些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如果林冰死了，那就是她的命。」
「阿羽，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啊？快點告訴我們。」
小娟總是喜歡叫楚雙瞳阿羽，這點顧清也不知道為什麼。
「有些事情命中注定，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努力，看來終於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
楚雙瞳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去通知所有人集結，有大事即將發生。」
楚雙瞳雙手叉腰，憑欄遠眺。他的目光如炬，眼前似乎就是整個戰場。他彷彿聽見了那久違的廝殺聲，聞見了久違的血腥味。那曾經暗淡了的刀光劍影，再一次變得鮮活起來。
顧清從背後看著他，彷彿看見了那個無所不能的蓋世英雄。看見了那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
而在楚雙瞳的眼中，出現了虞姬那張溫柔的臉，在等他回家。
「兩千年了，小魚。我們該團聚了。」
在相隔很遠的江邊，有位一襲黑衣的女人。她的瞳孔猶如黑色的深淵，正抬著頭，望著楚雙瞳所在的方向。痴痴地望了很久很久。
「該團聚了，阿瞳。」
她的口中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