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嘿，凱爾，我來了，讓我為你隆重介紹我們最傑出的天才，林浩軒！」卡特跳下飛機，跟一個迎面走來的健壯黑人說道。
林浩軒跟在後面實在是不好意思聽見別人這樣評價自己，從小到大所有老師加在一起的誇獎都不如卡特這個大學教授兩天對他的褒獎，把他誇得好像是個救世主，是the one！最嘲諷的是他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這樣的結論是怎麼來的！就因為一個號稱頂尖研究院的院長什麼詭異的評級，自己莫名其妙就踏上了世界另一端，這個故事看起來是不是太草率了？林浩軒覺得如果自己真的生活在書里，那二十一歲之前和現在一定是兩個作者，現在這個雖然更有想象力，但是明顯也更腦殘…。
「卡特教授，我們等你很久了，這就是我們的大明星？」看起來卡特沒有騙他，漢語的確是必修課，這個黑人也是一口流利的漢語，但是很明顯是為了照顧林浩軒才說得漢語。
「浩軒，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安德烈.凱爾，厄爾研究院2005屆畢業生，算是你的學長！」
健壯的黑人青年伸出手，露出和善的笑容說：「你好，林浩軒，我可是很期待跟你見面啊！能親眼看見你這樣的天才可是我的榮幸。」
林浩軒也慌亂地伸出手：「千萬別這麼說，學長！以後還要你多多照顧！」
「好了，你們也該出發了！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凱爾！」卡特看向凱爾意味深長地說。
「沒問題，交給我吧！」凱爾比了個手勢說。
「走吧，其他的四個人已經坐前一架航班出發了，我們也該走了。」凱爾接過林浩軒手中的行李說。
「去吧，浩軒，你對研究院的任何疑問都可以問他，他都會給你解答的！另外他也會給你辦理一些正式入學的流程！」卡特向林浩軒揮手。「還有，幫我盯住院里的老傢伙，別讓他們對我的學生有什麼企圖！」卡特又看著凱爾說道。
「這我可不敢保證，你也知道天賦對我們來說多重要！所以我勸你還是儘快完成手頭上的事趕緊回學院！」凱爾走上登機樓梯聳聳肩說道。
「該死，我知道了！」卡特明顯懊惱地說。
「好了，我們該走了！」卡特招呼一聲，機門緩緩關閉。
飛機沿著軌道不斷提速，最終飛離大地，緩緩升向高空，穩定在雲層之上。
林浩軒坐在機艙里，又一次感嘆厄爾研究院的大手筆，機艙雖然不大，但是卻很豪華，更像是一間豪宅的客廳，沙發，椅子一應俱全，而且飛機行駛的途中根本不像是他之前坐過的飛機那樣顛簸，甚至一點噪音都沒有。機艙中間還擺著一塊像是畫板一樣的東西，只是用黑布遮了起來。
「林浩軒，現在我來為你做一些入學手續！」凱爾拿著一瓶紅酒從休息室走了出來，坐在林浩軒對面的椅子上說。
「這是入學保密協議，在下面簽個名就好了。」凱爾拿出一疊紙擺在桌子上說。
林浩軒接過一看，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外文，混雜著英文和一些他根本沒見過的語言。
「還有保密協議？我加入的不會是什麼間諜組織吧？」林浩軒狐疑地問。
「不不不！別誤會，我們可是所正經高校，只是因為我們研究的主要領域專業性比較強，所以為了避免學術成果外泄，每個新生都會照例填寫一份協議。別擔心，不是賣身契約！」凱爾喝了一口紅酒悠悠說道。
面對這樣一份根本看不懂的文件，林浩軒拿筆的手有些猶豫，可是看看窗外，此時他正在時速高達五六百公里的飛機上，離地數千英尺，飛向大洋彼岸。此時好像並沒有反抗的餘地。何況，就是為了那二十萬美金簽一份賣身契也值了！一咬牙，在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遞給了凱爾。
凱爾接過文件看了看，對林浩軒正色說道：「林浩軒，歡迎你正式加入厄爾研究院！凱特琳！幫他錄入一下信息！」凱爾收起文件，叫了一聲。話音剛落，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機艙中間。那是一個藍色的人影，但明顯看出是一個穿著裙子姑娘的形象，長發披肩，笑容甜美。「您好，林浩軒先生，我是厄爾研究院的秘書，凱特琳，接下來我將為您錄入信息，請按照我所說的步驟操作。」優雅的女聲從投影中傳來。
「ai機器人？」林浩軒張大了嘴看著面前的人影結結巴巴地說。這是什麼鬼？這一幕明顯是在科幻電影里才會出現吧，全息投影，還能對話？鋼鐵俠嗎？林浩軒感覺自己十八歲剛剛建成不久的世界觀可能要在踏上這架飛機的一瞬間開始崩塌了。
「嗯…您說的不完全正確！我是屬於人工智慧機器人的一種，但區別於他們，我是擁有獨立人格晶元的超級電腦，可以幫助你收集和處理任何你想要的信息。」那女聲依舊是微笑回應著。
林浩軒想象不到現在自己是什麼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精彩。但是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控制不住自己說爛話的衝動：「那你會統治世界嗎？」
「雖然我具有獨立發展的意識，但是我的總程序最高設定是，一切都要遵循厄爾研究院的命令，所以請放心，您只需要把我當成您的一位秘書就好。」
一旁的凱爾看見林浩軒的話樣子也笑了，當初他剛見到凱特琳的時候同樣驚訝不已，不過那時她還沒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而已。
「好了，凱特琳，幫他錄入信息吧！」凱爾笑著說。
「好的！林浩軒，請看著我的眼睛。」凱特琳說。
不用他說，林浩軒也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因為最讓林浩軒覺得神奇的就是凱特琳的眼睛，那不是冰冷的毫無生氣的機器人的眼神，而是帶有人類感情的雙眼，甚至會在微微笑的時候透露出一種善意。
「虹膜錄入完畢！人像錄入完畢！接下來請用標準音調朗讀我同意三個字！」凱特琳接著說。
「我，同意！」林浩軒猶豫著說道。
「聲音識別錄入成功！」
「神語條約簽訂成功！」
「林浩軒，入學正式完成，學生編號758096，入學天賦等級s，資料等級許可權同a級，夏令營結束后，若天賦等級不變，資料等級許可權升至a級！」
「入學資料全部完成，歡迎加入厄爾研究院！」
一系列的指令從凱特琳嘴裡發出，通過她這個超級電腦發出的電流傳向整個世界。
「ok！」凱爾打了個響指，起身站了起來走到那塊用黑布罩住的畫板前。「歡迎你來到最真實的世界，新生輔導第一課開始！」說著，凱爾扯開了那塊黑布…
那是一幅畫，但林浩軒保證那是一幅無論多高明的畫家都描繪不出來的殘忍畫卷，而且真實到讓人壓抑和恐懼！
那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山峰，鮮紅如血的岩漿正緩緩從山頂流下，暗紅的血雨飄落，遮天蔽日。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站在山頂，身穿紫金色的戰甲，手裡舉著一根黑色的長矛，一道射出的閃電彷彿連接了他和整個天地！雖然暗金色的血液順著鎧甲流出來，但那種吞天平海的氣勢卻絲毫沒有減弱，宛若一尊戰神！山下有一群人正舉著武器，仰視著這個男人！他們有人面色驚慌，有人難以掩飾喜悅，狀若瘋狂！表情甚至比達芬奇最後的晚餐還要生動。
林浩軒匆忙的別過頭，他甚至不想直視這幅畫。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懼。
「這…這是什麼？」林浩軒看向凱爾結巴著問。
「這是真實的世界！是我們傳承上千年的課題，也是你的第一課！新世界的開始！」凱爾慷慨激昂的說，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一種氣勢。
「什麼？」林浩軒瞪大了眼睛問。
「這是諸神黃昏之戰，眾神隕落！也是我們人類除去眾神束縛的第一天，我們第一代神語者在西斯卡德聖山戰勝了神王羅格！」凱爾眼中充滿驕傲。「從那一天起我們不再只是奴隸，而是主宰者，我們開始擁有自由和希望！」
「等等，我的第一課？你是說？厄爾研究院研究的是…神？」林浩軒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這太扯了吧，眼前這個傢伙看起來很正常啊，但是一個科學研究院居然去給自己上得第一課居然是告訴自己神這種東西是存在的？他們沒有學過唯物論嗎？物質才是客觀存在的！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這種思想根本就跟自己這種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不符啊？「你是說其實厄爾研究院其實是一所神學院嗎？」林浩軒急忙擺手說道。他可沒想過把自己未來的時間都獻給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雖然自己是個廢柴，每天愛幻想，可是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這種詭異的世界觀。
這個世界上有神？那是不是也有鬼啊？再說如果有神這種東西的存在，那每個國家關於神的傳說是真的嗎？林浩軒實在想象不到如果玉皇大帝和宙斯遇見了會怎麼交流？根本就亂套了吧！林浩軒越想越慌亂，顫巍巍地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不不不！我們研究的是真實的歷史，準確地說厄爾研究院是一所致力於還原神族當時頂級煉金技術和培養神語者的院校，也是神語者最大的分支之一！」凱爾平淡地說。
「什麼？煉金技術？神語者？我們現在所有的是在拍電影嗎？」林浩軒打斷凱爾的話，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不夠用了。莫名其妙的被邀請，莫名其妙地自己就來了，而且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還給自己灌輸了一個詭異的世界觀，現在想起來之前幾天的一切都顯得很荒唐。
「我知道你現在對這些感到難以接受，這也是我們開學輔導和夏令營的目的！」凱爾聳聳肩走回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每個國家都有自己一套完備的神話體系？真的只是人憑空杜撰出來的嗎？天堂，地獄，一切細節都天衣無縫？這要多完美的想象力才能做到？」凱爾喝了一口酒說道。
林浩軒愣住了，他的確想象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也嘆服過古代人民的奇思妙想，居然硬生生造出了一個想象的世界！但這根本不代表真的有神存在啊！如果有神，那是不是說明有鬼？還有如果玉皇大帝和宙斯相見了誰聽誰的？再算上奧丁一個，三個人見面鬥地主嗎？這太扯了吧。林浩軒就這樣獃獃地想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每個神話體系都是大同小異，具體的成因你可以在夏令營里了解到，我先不贅述，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那些神話不過是最初一代的神語者把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記錄下來，後人在不斷加工完善而已。包括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神族的角度來解釋，你會發現所有一切所謂現代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都會得到完美的答案，那才是真正的歷史，你以後都會慢慢學到。神才是這個世界第一代的主宰，我們不過只是奴隸，直到天啟那一天，人類親眼見證羅格隕落在西斯卡德山頂的王座，但他用自己的閃電長矛連接了自己和天地！以生命為代價立下詛咒，所有的神都不會隕落，只是陷入沉睡，總有一天他們會蘇醒，讓戰火重燃大地，所有的違抗者都必將遭受天譴。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所有的神語者決定團結起來，因為他們都親眼見證過神的力量，所以必須共同抵抗神的蘇醒！而我們研究院就是現在其中最大的一個分支，雖然研究院只有數百年歷史，但是整個神語者的歷史卻早已無可考究！那幅畫是凱特琳綜合了數本典籍和我們發現的遺迹碎片最大限度還原出來的！以凱特琳的運算速度，這幅畫整整用了兩個月才完成，所以你可以想象到這是一幅多麼偉大的傑作。」
「可以了，可以了！」林浩軒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神語者是什麼意思？」林浩軒想了半天問。
「就是繼承了一部分神的能力的人，也是當初神的僕人，那是一種融合在血脈里的力量，對了，也就是剛剛凱特琳說得天賦評級，你現在知道為什麼研究院對你那麼看重了吧，一般的學生可是沒專機接送的待遇，我當初只能自己買一張火車票趕到學院報道。」凱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語氣里略帶羨慕。
「也就是說這個什麼神語者有神的能力？」林浩軒越發驚訝，他現在真的很後悔來到這架飛機上。這個研究院不會真是個精神病院吧。
「請問我現在能不能反悔？不用你們送，我可以自己買機票回去！」林浩軒現在發自心底感慨，姜還是老的辣，多虧李姨給了他那張卡…
「嗯…理論上來講是不可以的，你已經簽過保密協議而且所有信息都錄入了，如果你執意要退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需要採取一些措施保證你不會把這些事說出去！而且你現在已經來到真實世界的大門口了，就不想推開門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