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不歸路

  沐琳緣一直走著,也不怕前面無盡的黑暗,毫無畏懼。


  終於走到了一塊墓碑前,沐琳緣「砰「地一聲,就跪了下去。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跪,讓衛凌旭差點沒被嚇到。


  沐琳緣的反應,未免太過激了吧?


  衛凌旭沒有來得及多想,沐琳緣便自己開口,自言自語道:「媽,我來看你了。這麼久沒來看你了,你是不是要生氣了?「


  衛凌旭明白了,這,原來就是她媽媽的墓碑,也難怪,沐琳緣會那麼傷心。


  今天不來,他倒還真的忘了,那麼開朗活潑的沐琳緣,還會有這麼失落的一面。


  衛凌旭想著,也在沐琳緣旁邊,蹲了下來,看到墓碑上的那張照片。


  沐琳緣的媽媽,年輕時候也是美的,只不過,卻好像和沐琳緣的,是不一樣的美。


  突然一的瞬間,衛凌旭覺得,沐琳緣和她的媽媽,好像也沒有傳說中的強大的基因。


  兩個人,似乎很難能找到相似點,更不要說相同點了。


  「媽,我剛剛惹事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麼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就……就撞上那輛摩托車了。我當時,真的很害怕,害怕得就彷彿整個天都塌下來了。要是你當時在我身邊,那該有多好……「


  「媽,我還沒告訴你,我談戀愛了,我第一次和一個男生談戀愛了,我們在一起,很快樂,很快樂……「


  「可是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偏偏有惡人,為什麼要介入我和他,為什麼……「


  沐琳緣就好像當衛凌旭不存在一樣,也不管他聽到了什麼,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這些話,不僅沐琳緣自己覺得聽著可悲,就連旁邊一直不做聲的衛凌旭,聽了之後,也感受到了沐琳緣心裡的委屈,有多麼的大。


  沐琳緣不知不覺中,跟自己的母親說了很多的知心話,全然不管衛凌旭。


  等到她訴說完心裡所有的事情后,已經是夜裡一點了。


  她的腿已經跪得酸麻不堪了,這個時候動一下,都覺得難受。


  「我扶你起來吧。「衛凌旭還算是貼心,陪著沐琳緣來這裡待了這麼久,一聲也不吭,也不抱怨什麼的,真的是個難得的好朋友。


  沐琳緣輕輕點點頭,擦拭去了臉上有些風乾的淚痕。


  這個時候,凜冽的寒風吹過來,不禁讓穿著單薄的她,顫抖了一下。


  她剛剛沒有意識到,現在是冬季,居然就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吹了這麼久的風,也不覺得冷?

  衛凌旭扶了沐琳緣起來,輕聲問道:「現在還去哪裡嗎?還是,回去了?「


  沐琳緣的嗓子有些啞了,吸了吸鼻子,只是很輕很輕地說著:「我累了,回去吧。「


  衛凌旭這才意識到,沐琳緣已經受凍挺久的了。自己也居然這麼粗心大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真的是他疏忽了。


  於是,衛凌旭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批在沐琳緣的身上,帶著她,一起回到車上,送沐琳緣回家。


  路上,本來是安靜無聲的,只有暖氣些許的聲響。


  沐琳緣突然問衛凌旭:「衛凌旭,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來這裡嗎?「


  衛凌旭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他在意的,是沐琳緣這個人,其他的,都可以忽略掉。


  「你若想告訴我,自然會告訴我。如果不想告訴我,我也不會勉強你。「


  這話倒是說到沐琳緣的心坎里去了。


  她這麼一剎那突然覺得,以前那麼放、盪不羈的衛凌旭,有一天,居然讓她覺得,全世界,除了墨翊澤,就數衛凌旭對她這麼好了。


  不過,現在提墨翊澤,未免也太笑話了吧。


  沐琳緣理了理情緒,啟齒:「今天衛凌軒提到我的生日,我本來,不想提到這個日子的。因為……我生日那天,正好是我媽的祭日。所以……「


  接下去的事情,沐琳緣沒有再多說,衛凌旭也都全然理解了。


  他也只是安慰了一下沐琳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將沐琳緣送到家后,衛凌旭還是不放心,還等到她安然入睡后,這才離開她的公寓。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是每個人活著,都是那麼容易的。


  包括,他們這些看起來光鮮靚麗的富家子弟的。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多多少少的,也總會有自己的煩惱的。


  而夢瑩梓和衛凌軒兩個人,宴會散了之後,夢瑩梓約衛凌軒到了他們曾經很愛去的一個地方,有他們無限美好的時光。


  等到鐘樓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后,夢瑩梓只是找了個理由,自己回去了,死活都不讓衛凌軒送她回去。


  「阿軒,這樣就夠了,不用送我了。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夢瑩梓看似笑顏如花的臉上,卻有隱隱約約的憂傷。


  十二點的鐘敲響了,灰姑娘的夢,該醒了。


  這也是她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既然這樣,瑩梓,你路上小心。「


  衛凌軒再吻了一下夢瑩梓,依依不捨地道別。


  看著衛凌軒遠去的身影,夢瑩梓還是忍不住再次叫住了他:「阿軒……「


  衛凌軒回頭,不明所以,最近的夢瑩梓,總讓他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不好懷疑她什麼。


  夢瑩梓醞釀了好久,終於才說出這四個字:「生日快樂。「


  衛凌軒只是笑了笑:「傻瓜,我的生日都已經過了,你剛剛沒聽到鐘聲響了嗎?何必糾結於這一個生日。日後,還會有幾十個生日,我會等著你,跟我一起過。「


  夢瑩梓眼中有些淚水,快忍不住了。


  「嗯,我等著。再見!「夢瑩梓揮手,往後退了幾步,「記得好好拆我送給你的禮物。「


  「當然會的,拜拜,晚安。「


  衛凌軒微笑著和夢瑩梓道別,看著她轉身離開,一如既往,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卻不知,背影后,夢瑩梓嬌小的臉蛋,已經是梨花帶雨。


  她義無反顧地往前走著,走著這條不歸路。


  從此,兩個人陌路。


  沐琳緣睡得很遲,連課都忘了去上。


  門外一直重複著的門鈴聲,她也壓根兒沒有聽到半分。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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