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笑得好猥瑣
僅此一島,吳蒙的收穫,便遠遠超過在外圍的總和。
由此可見,這些傢伙盤踞此處,積累下了多少財富。
當然,這些財富並非外人常見人金錢,而是從沼澤中撈取的礦石,叫不上名字的藥材,和一些數不勝數的奇異之物。
問清了周圍的地理形勢,吳蒙也不再耽擱,按照金木刺的感應方向,繼續前進。
不是他不想借著風老爺子的光,在這裡大撈一筆,只是因為他剛才悄悄問那山賊頭領附近有多少山寨時,風老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那意思,如果吳蒙故意繞路,導致風飛雨有什麼危險的話,風老爺子能當場吃了他!
因此,看到那瘮人的眼神之後,吳蒙當即決定走直線,如果哪個小島恰好在這條直線附近,那隻能算它倒霉了。
三天時間裡,越深入幽冰沼澤,吳蒙手中的金木刺感應便越強烈。
吳蒙有一種感覺,最多再飛一天,應該就能找到風飛雨。
看看手指上戴著的十枚納戒,吳蒙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這一路走來,只碰到兩個孤島,雖然每個孤島都讓他收穫頗豐,但他準備的這十枚納戒,如今才裝滿四個。
這要是還沒裝滿就救出了風飛雨,那風老爺子這光就白借了。
越是這麼想,吳蒙便飛得越慢。
青陸和血錘夫婦不明所以,也不多問,也跟著慢慢向前飛。
搞得風老爺子在後面不斷催促,可吳蒙就是無動於衷。
直到青陸看不下去,有意無意的把手指向吳蒙的手指,風老爺子才恍然大悟,「臭小子,快快救出雨兒,我便帶你掃蕩這裡!」
本來無精打採的吳蒙,聽到他的保證,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啊!」
嗖地一聲,吳蒙腳下的飛劍,拖起一道長虹,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直衝而去……
當天深夜,幽冰沼澤核心區域。
與別處的一馬平川不同,在這裡,竟有一段數里長的起伏小山。
小山不高,僅有三十多丈,上面並無高大樹木,只有茂密的青草,長得鬱鬱蔥蔥。
許多草房,依山勢而建,隱隱的把小山正中一間同樣是草建成的草堂圍在核心。
草堂中,一個身高近一丈的彪形大漢,此時像是便秘一樣,滿臉說不出的難受表情,十分不協調地蹲在門口,對坐在門口吃螃蟹的一個小丫頭哀求道:「小姑奶奶,你都來了快一個月了,求求你了!」
吃螃蟹的小丫頭,正是失蹤多日的風飛雨。
此時她顯然心情還不錯,隨手扔掉了那個幾乎碗口粗的螃蟹腿,笑眯眯回道:「我再跟你說一遍,金木刺得湊齊,才能發揮作用!否則的話,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彪形大漢嗨地嘆口氣,雙手抓住腦袋,猛地站起,來回走了好幾圈,又突然停住,對著站在門口的一個穿著黑衣的武王初期修士一腳踹去。
邊踹邊罵,「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去請!誰讓你綁回來的!綁回來就算了,還自作主張把金木刺給她爹送去,你真以為她爹是武王啊!」
那黑衣老者本來還想爭辯什麼,但想了想又沒說出來,只是抱著頭蹲下,滿是燒傷疤痕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忿。
此人,正是當初前去截殺吳蒙的那個黑衣老者!
連續踹了十幾腳,這彪形大漢才算髮泄出了心中的怒火,復又回去,蹲在風飛雨面前,討好似的笑問道:「姑奶奶,明天想吃什麼?我親自去給你抓!」
風飛雨翻著白眼琢磨了片刻,突然笑出了聲,欣喜異常地對彪形大漢快速說道:「石大哥,我想吃七尾鵪鶉!」
彪形大漢一個站立不穩,咚地一聲,坐到了地上。
片刻之後,彪形大漢呼地起身,幾步走到剛剛站起的那個黑衣老者面前,揪住他的耳朵,一下把他的腦袋拉到自己面前,「二貨!本來挺好的事,生生讓你辦得這麼噁心!現在就去,給我抓十隻七尾鵪鶉回來!」
話一出口,那本來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黑衣老者,突然抖似篩糠,討饒道:「老大,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饒了我吧!」
彪形大漢冷哼一聲,「二貨!你總得給我干點什麼吧!」
黑衣老者哭喪著臉,顯得極為恐懼,「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尾鵪鶉雖然看起來不大,可成群結隊不說,它們排泄出的那劇臭之物,更是能讓修士們聞一下都損失一點修為,就算無礙,那臭味兒也會沾染在身上一年多久……,我一個小小的武王初期,實在是難當此大任啊!」
彪形大漢一把推開黑衣老者,氣呼呼地罵道:「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明日午時之前,要麼給我帶來十隻七尾鵪鶉,要麼給我帶來一把完整的金木刺,你自己看著辦!」
一個時辰后。
遠離小山的一處沼澤上,黑衣老者孤身一人,一邊走一邊低聲罵。
片刻之後,這黑衣老者神色一動,猛然抬頭,望向西方天空。
一個黑影,似從天邊,慢慢出現。
此時天已微亮,雖然隔得遠,但黑衣老者還是很快就發現,那不是一個人,而是數個人擠在一起,向著他所在的方向,快速飛來。
「臭小子,膽子還真不小,上次讓你使奸計逃過一劫,如今竟然還敢深入幽冰沼澤腹地!正好,老夫就拿你出一口惡氣!」離得老遠,黑衣老者的神識便發現的那隊人馬中的領頭之人,不由心中一喜,心中暗想道。
這麼遠的距離,他的神識也無法發現對面人的臉,只能通過對方的神識波動,來感應對方的修為。
在黑衣老者眼中,對面來的一眾人等,除了血錘和鄭秀是武侯,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當吳蒙一行人的身影,在黑衣老者眼中越來越大時,吳蒙的表現,卻大出黑衣老者預料。
按照道理,離得如此近,又是一馬平川,就算不用神識,用肉眼也能看到了,為何吳蒙看到自己衝過去,竟然不躲不閃,反而面露笑意?
而且,笑得好猥瑣!
一種不詳的感覺,在黑衣老者心中砰然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