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要是能考及格我給你跪了
回到教室，班裡已經是座無虛席了，翻書聲，鋼筆掉在地上的聲音，都隱約可聞，奧賽班你爭我趕，是一場無聲的戰鬥。
王一鳴和屈廣全互相點點頭。
經過兩天的奮力學習加充分調動上一世的學習記憶，數學的基本運算，屈廣全基本上是已經拾起來了。
現在最重要的把高中數學的學習系統建立起來，屈廣全買東西的時候，在舊貨攤買了高一高二包括高三的數學教材，把相關的知識開始串聯起來，決定先把概念理順。
拿出準備好的筆記本，屈廣全分門別類的摘錄概念。今天他要整理有關集合和函數，一邊摘抄，一邊打開回憶，在大學學的高數，一點點從腦海里像從硬碟裡面調出一樣，屈廣全終於像打開了一扇門一樣，這幾天一直困擾他的解題思路豁然開朗。
晚自習，進行了一大半的時候，屈廣全拍拍身後的桌子：「王一鳴，你的數學作業，我還得抄一下。」
王一鳴按住自己的作業，「屈廣全，別抄了。」
「最後一次。」屈廣全討好的語氣，「最後一次了。」
「你抄我作業，被告到馬老師那兒，你不知道嗎？」王一鳴把作業本按得更緊了。
「不就是程剛嗎！馬老師根本就不相信！」屈廣全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在靜靜的教室里周邊的幾個還是聽的真切。
「我怕他在告狀。」王一鳴唯唯諾諾的樣子，很可憐。
「我從來不抄誰作業，他告狀，馬老師根本就不信！馬老師還準備給咱班主任彙報情況，說程剛誣告好人呢！」屈廣全拉住王一鳴的作業本。
「你咋知道馬老師不信？」王一鳴一臉懷疑。
「馬老師親口給我說的，你不知道嗎，馬老師從一開始都是偏向我的，程剛告狀，馬老師根本就沒有在意，我看了我的作業，馬老師根本就沒有批字，你知道，他要是生氣，一定會在你作業本上，好好地表現一番的！」
——那是因為馬老師已經親自在這兩位面前發過恨了。
「那好吧。」王一鳴終於鬆了手。
屈廣全拿起作業本，刷刷地抄起來。
李繼光邊聽邊咬牙切齒，仗著馬老師的偏袒，你屈廣全就敢明目張胆的抄作業！也程剛太冤枉了吧！
李繼光給程剛使了個眼色，拿著手紙出了教室。
一會兒，程剛也去了廁所。
操場某個陰暗角落。
「啥，我去告狀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啊，還有，馬老師答應我不給其他人說的。」
「你不知道屈廣全高一考了四次學期考試，考了三次滿分，馬老師一直比較偏看屈廣全，就說前天數學課拉堂，不也是為了屈廣全？」
「我爸過年的時候，可是去了馬老師家的！」
「不要說了，那沒有用。咱們奧賽班的老師都是一中最棒的老師，家長爭著送禮的多得是。你相信我的直覺，如果不是偏袒屈廣全，馬老師最起碼不會泄露是你告的狀。」
「那咋辦！這口氣憋在心裡真難受！」
「不要去辦公室告狀了，明天直接在課堂上。我親眼見屈廣全拿走了王一鳴的數學作業，而且清清楚楚看到他正埋頭抄襲！」
「盯緊一點，明天一定要他當眾被打臉！」
第二天的數學課，馬老師依舊談笑風生，把死板的數學知識發酵的像香醇的美酒一樣。
四十五分鐘的課堂，眼見著就要結束，馬老師布置了作業，學生們就要埋頭去做，一聲「報告」打破了就要來臨的寂靜。
「報告，馬老師，我想說個事！」程剛站了起來。
「額，程剛，你有什麼事？」馬老師的聲音不高，但是聽得出來，滿滿的不悅。
——從程剛的表情上，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咱們班的同學互相抄作業，違反您三令五申的作業一定要獨立完成！」程剛義正言辭！
「額，你說是誰抄誰的作業？」你程剛說屈廣全抄王一鳴的作業，以為我不知道屈廣全是個什麼樣的人嗎。再說，昨天剛剛訓了這兩個，他們還敢？！
「是屈廣全抄王一鳴的作業！」程剛吐字清晰，聲如洪鐘。
「呸！程剛，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抄王一鳴的作業！」屈廣全蹭的一聲站起來，「你無憑無據地血口噴人！」
「你怎麼知道屈廣全抄我的作業，你看見了？」王一鳴也憤然起立。
「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的！」李繼光一看程剛有點人單勢弱，立即站起來了。
「你們不要抄了！」馬老師一指陳坤，「你是數學課代表，昨天晚上的數學作業你收到哪裡了？」
「這節課之前剛剛放你在你辦公室桌子上了。」陳坤冷漠地看著。
「快去把作業本拿過來，當眾看看，如果真是像程剛說的那樣，屈廣全抄了王一鳴的作業，從明天開始，屈廣全你就站在教室後排聽課！」馬老師鼻孔里喘出一股怒氣，「當然，你屈廣全要是不想學，也可以去操場打籃球！」
屈廣全馬上一臉害怕的樣子，渾身有點哆嗦。
程剛一看絕對有戲了，叫囂的更歡了。「馬老師，像屈廣全這樣的學生，就不應該把他留在咱們奧賽班，給我們奧賽班的學生丟人！」
馬老師心裡也是同樣感受。可是偏偏屈廣全的個性大家有點投鼠忌器，原因是一旦執行了這個辦法，屈廣全再來一次跳樓，橋州一中可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教育局局長親自派人到學校詢問此事，可見社會影響有多惡劣！
「王一鳴，屈廣全，我昨天咋給你倆說的！你王一鳴下次要考到前五，你屈廣全下次要考及格！」馬老師壓抑住心裡的反感，不敢激怒小刺蝟屈廣全。
「天天抄作業，屈廣全要是能考及格，我程剛的姓都得勾了！」程剛看馬老師還是有點偏心眼，就試著馬老師的底限來了一句。
「我考及格不及格，礙你啥事？」屈廣全果然被觸怒了。
「奧賽班的學生數學考不及格，你丟我們奧賽班全體同學的臉！」程剛一副鐵肩擔道義的氣概。
「我要說我數學能考及格呢？」屈廣全反問。
「我把姓勾了！」程剛用眼的餘光瞅了一下馬老師，馬老師好像不怎麼在意。
「你的姓誰也勾不了，這樣，我要是考不及格，我自動退出奧賽班，我要是考及格了，你就跪在我面前，你敢賭么！」屈廣全拋出了一個毒餌。
程剛狠狠地瞪著屈廣全，內心盤算著。
「報告！」陳坤拿著厚厚的作業本進了教室，放在講台上。
「找出來他們倆的作業！」馬老師命令。
「給！」陳坤其實已經在辦公室里找出來過了。
「程剛，李繼光，你們倆聽著！」馬老師一翻作業本立即怒了，「以後，你們再敢當面背後的告黑狀，我就請你們的家長來學校，我們當面說說孩子的品德教育！」
馬黎明把兩個人的作業在手裡展開，從前向後讓學生傳閱，王一鳴的題目全部做對，屈廣全的題目絕大多數都是錯的！根本就不存在抄作業！
程剛翻了翻，牙咬的咯吱響，「李繼光啊李繼光，你可是把我坑苦了！不過這個屈廣全，雖然沒有抄作業，但是基本上就是做暈車啊，這麼簡單的題目，都能錯成這樣！不是要打賭嗎，好，我就成全你！」
程剛站穩了腳跟，「馬老師，這次雖然屈廣全是沒有抄王一鳴的作業，但是他數學一塌糊塗確實吧。」
馬黎明也是看了屈廣全作業的，正想借著這個話題激一激屈廣全，現在程剛的勁道很實在，馬黎明就想借借東風。
「好了。不要打什麼賭了。屈廣全確確實實你應該再加把勁了！」
程剛哪捨得到手的機會溜掉：「屈廣全，我給你打這個賭，你要是不及格自動離開奧賽班，你要是考及格了，我程剛當著大傢伙的面，給你下跪！但是要是考試的時候，發現你抄襲，對不起，你得跪過我之後，你才能夠離開奧賽班！」
屈廣全顯得唯唯諾諾。
王一鳴一推屈廣全，「你咋這麼膽小，連考及格的把握都沒有嗎？」
屈廣全好像是被擠進了牆角，被逼無奈的說：「好，我給你賭！不過，你得先為你剛剛對我的污衊道歉！」
王一鳴立即跟著和道：「對，馬老師我要求程剛對我們道歉！」
馬黎明不做任何錶示的看了看程剛。
「好！我向你們倆道歉，是我聽信李繼光的謊言冤枉你了，我向你們道歉。但是，屈廣全下周數學考試，你要是敢抄襲你得先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跪給我看！」程剛一推二六五，雖然明面上是道歉了，實際上是把責任推給了李繼光。
李繼光心裡一陣哇涼，程剛你小子，別說為朋友兩肋插刀了，你倒好，翻臉就落井下石！
屈廣全和王一鳴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