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繼承
林間的空地上，雪信和小椿刃右衛門相對而立。
「小子，你跟隨我學習劍道，到現在已經多少年了？」小椿刃右衛門站在雪信的面前，看著他問道。
雪信想了想，回答道：「二十年時間。」
距離假面軍團事件已經過去了十年，雪信成為副隊長也已經十年。
在這十年的時間裡，很多人已經徹底的接受了隊長失蹤並消失的事件，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在這十年時間裡，雪信每個月都會前去探望，但是沒有有價值的信息傳遞。
浦原喜助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最恰當的方法應對藍染。
而假面隊長的歸途也變得遙遙無期。
生活就像一條突然被截斷的河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連接在一起。
雪信知道著急不得，因此慢慢等待，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管理十三番隊，以及修鍊上。
現在的十三番隊，連續五年提前挑選真央靈術學院優等生，差不多有三十五名。
在集中優秀的力量培養下，這些新入隊的死神，天賦都開始慢慢展現。
再過個十年時間，十三番隊就會出現一批精英力量。
除此之外，雪信也在不斷的修鍊，偶爾和師父切磋，研究劍道。
「在十三年前，你始解之時，我曾經和你切磋過一次劍道，那個時候你的表現，還差了不少。」小椿刃右衛門看著雪信，說道：「今天我會在再和你切磋一次劍道，看看你能否擊敗我。」
雪信撓了撓頭，說道：「要和師父比，我可能還差一些。」
十三年前，師父展現出來的劍道水平，高出自己很少。
自己擅長瞬步，又處在壯年，力量也不弱於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一個層次的差別。
即使過了十三年，在劍道水平上，自己也達不到那個時候師父的水平。
但是雪信知道，自己一定會贏。
因為自己的瞬步更加出色，因為自己的力量經過鍛煉變得強大，因為自己研究出了輔助招式。
而師父已經又變老了許多，再加上年輕時受過的傷慢慢顯露出來。
此消彼長之下，雪信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靠著其他招式，而不是劍道，戰勝師父。
「那你可要注意了，因為這次我會竭盡全力，而且毫不留手，如果你沒有進步，那麼我可能會傷到你。」小椿右衛門右手按在了握住了斬魄刀，神色鄭重。
「我會竭盡全力的。」
雪信感覺今天的切磋有些不一樣，神色變得鄭重。
「很好，那就開始吧。」
伴隨著小椿刃右衛門的話語，他忽然抽出了斬魄刀。
轟。
強大的劍壓直接壓碎了地面，泥土翻飛，灰塵揚起。
「還是那麼強大。」
看到這一幕，雪信不敢大意，抽出了斬魄刀。
但是斬魄刀剛剛出鞘，一團鋒銳急速逼近，他連忙舉起手中斬魄刀。
小椿右衛門瞬間出現在雪信面前，一刀斬出。
鐺。
巨大的力道傳來，壓迫著自己的長刀不斷後退，刀背慢慢靠近自己的胸膛，雙腿更是忍不住後退，在地上劃出兩條痕迹。
「怎麼了？你的力量，好像變弱了很多。」小椿刃右衛門冷冷的說道。
聽到這話，雪信咬緊了牙關，雙臂肌肉虯起，靈壓灌注在刀身之上，向前一頂。
砰。
小椿刃右衛門手裡的刀被彈開，在這個瞬間，雪信劈出三刀。
嗖，嗖，嗖。
這三刀速度飛快，在空中只留下三道幻影，分別是豎劈，橫掃以及下旋。
鐺鐺。
兩聲輕響傳來，小椿刃右衛門擋住了兩刀，身形陡然不見，讓雪信的第三刀砍了個空。
雪信一刀劈空，暗感不好，但小椿刃右衛門已經出現在自己右側，一刀橫切，好像要將自己攔腰切斷似得。
面對這一刀，雪信身體反而前傾，重心不穩，無法收刀抵擋自後方橫向砍來的刀。
但雪信沒有抵擋，腳尖一點，身子繼續前沖，瞬間消失不見。
小椿刃右衛門的出刀速度極快，但是卻始終距離雪信的背部有一寸的距離，力盡之時，也只砍破了他衣服，而未傷到他的身體。
「這小子又快了不少。」
小椿刃右衛門暗自在心中想道，如果長澤都在這裡，也會認同這句話，因為雪信最近確實快了不少。
小椿刃右衛門一刀不中，身形已經追上，再次劈出一刀。
而雪信速度本就快，拉開距離后，有了充足的時間，回身劈出一刀。
兩人長刀相撞，劍壓擠壓，轟然破碎，四散而開，在地面形成了一道道溝壑。
短暫的相持，兩人身形再次消失不見。
鐺，鐺，鐺。
只見空地中兩道身影不斷出現，不斷消失，只留下模糊的虛影和響起的斬魄刀碰撞聲。
「龍捲風」
小椿刃右衛門卡住雪信的出刀途徑，繞著他旋轉，砍出三刀。
這三刀的劍壓，旋轉著接觸，向上捲起，如同龍捲風一般。
但是龍捲風剛剛成像，卻轟然炸裂。
「鳳翔翼。」
只見三道劍芒衝破了龍捲風，化作一隻鳳凰，向著小椿刃右衛門襲來。
「來得好。」
小椿刃右衛門抬起長刀，雙手握緊，狠狠劈出一刀。
「斷瀑。」
只見面前的鳳凰，從中被劈開，而且一道道氣流以接觸的地點分開，將鳳凰的雙翼撕開。
但是這一擊，讓小椿刃右衛門的身形停滯。
「燕擊回閃。」
雪信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使用了這招在面對勢均力敵對手時，可以出手的招式。
他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小椿刃右衛門的四周，使出四道不同的劍招。
小椿刃右衛門揮劍格擋，鐺鐺鐺三聲過後，小椿刃右衛門的手臂垂下，刀尖直指地面，而在他的脖頸處，一把刀橫在了那裡。
「我敗了。」小椿刃右衛門半是無奈，半是欣慰的說道。
雪信早就收好了刀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勝利了，勝在體力，勝在速度，勝在自己還年輕，而師父已老。
因為自己身體比他強，所以才可以贏過他。
但是雪信無法說出來，他無法將蒼老這個詞語，賦予在師父身上。
「以輸給徒弟，來作為我隱退的謝幕戰，足夠了。」
小椿刃右衛門看著雪信，目光裡帶著一抹讚賞，以及一抹暢然。
「師父，您要隱退？」雪信獃獃的看著師父。
小椿刃右衛門點點頭，說道：「嗯，瀞靈廷下達了通知，同意我三個月後隱退。」
「可以您的實力，做副隊長綽綽有餘，為什麼不……」
雪信連忙說道，以師父的實力，做副隊長足夠了。
「因為我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和體力去繼續這個職責了。」小椿刃右衛門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雪信聽到這話，忽然鼻子一酸，自己的師父老了，不僅老了，還認可了這個事實。
以前師父可是說過，別看我年齡大了，教訓你這個小鬼，還綽綽有餘。
他從不會認為年齡是個問題。
但現在卻將其說出口，這代表，師父的身體，真的已經不足以支撐相應的職務。
「不要傷心。」
小椿刃右衛門笑著說道：「我最放不下的，是我的職責以及神道鏡心流的傳承。而現在我找到了兩個合格的接替者，狛村左陣將接替我成為副隊長，而你，打敗了我，徹底的繼承了神道鏡心流。以後，就要靠你發揚光大了。」
「我會的。」
雪信紅著眼睛說道。
小椿刃右衛門點點頭，而後說道：「我已經無法讓你變得更強，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接下來我就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告訴你，那裡可以幫助你成長。」
「師父，那是什麼地方？」雪信好奇的問道。
小椿刃右衛門反問道：「你知不知道在護庭十三番隊里，有一個番隊是戰鬥專用隊。」
「師父，您說的是十一番隊吧？」雪信直接回答道。
小椿刃右衛門點點頭，說道：「十一番隊的每一任隊長，都擁有劍八的名號，而且獲得隊長之位和得到劍八稱號的方式，是擊敗上任劍八。當然，第九任劍八除外。」
第九任劍八，是第七任劍八和第八任劍八的副隊長，在第八任劍八非正常死亡后，接任劍八和隊長之位，但實力有限，而且很不受山本元柳齋待見。
而後鬼嚴城劍八，殺死了第九任劍八，成為了新的劍八。
「所以您的意思是？」雪信眼睛亮起。
小椿刃右衛門說道：「除了少部分劍八外，比如貴族痣城劍八，其他的大部分劍八，都來自於流魂街，一代代劍士挑戰劍八，殺死之後繼承名號，誕生了這些劍八的地方在哪裡？他們的實力如此強大，生活在哪裡？」
這個問題雪信也思考過，比如惡人這個名詞，在死神中就出現過不少次。
像卯之花烈，在還是劍八的時候，就前往流魂街，尋找惡人來試劍。
固然除了更木外，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能被她前往挑選，就證明他們有一定的實力，至少能被卯之花烈賦予希望。
而事實是，她確實也找到了一個。
還有這些一代代劍八，鬼岩城劍八，更木劍八，以及自己的師父，他們都來自流魂街，擁有著強悍的靈壓和戰鬥意識。
流魂街為何會出現這麼多強大的人？
他們在進入瀞靈廷之前，到底在什麼地方？
「您是要帶我去找他們嗎？」雪信期待的問道。
「沒錯。」
小椿刃右衛門點點頭，說道：「我帶你去的這個地方，窮苦無比，充滿著巨大的危險，每個人都具有野獸的氣息，互相廝殺，不斷戰鬥。就像斗獸場，只有最兇狠的野獸和最兇猛的戰士，才能夠從中活下來。」
「到底是哪裡？」雪信好奇的問道。
小椿刃右衛門說道：「北流魂街八十區，更木區。」
「更木區？」
雪信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不就是更木劍八姓氏的來由嗎？
「就是那裡。」
小椿刃右衛門輕輕的說道：「很多人為了試劍，都會前往那裡，失敗后隱居，努力修鍊，以求能夠再次打敗對手。而我，曾經也在那裡失敗過。」
「師父曾經去過那裡？」雪信好奇的問道。
小椿刃右衛門點頭說道：「我臉上的這刀疤，就是在那裡得到的。很久以前，我聽聞更木區有許多優秀劍客，於是前往更木區，挑戰諸多強者，擊敗了幾乎所有人，結果被一個男人擊敗，而且只用了一招，若不是我有所警戒，斷然無法輕易的回來，但即使這樣，也在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竟然是這樣。」雪信感嘆了一句，好奇的問道：「那個人是誰？」
小椿刃右衛門說道：「那個人出生更木區，只有一個姓氏，叫做更木。」
「是他。」
雪信眯起眼睛，如果沒有意外，說的應該就是更木劍八了。
「師父不會是讓我挑戰那傢伙吧？」
雪信看著師父，額頭冷汗直冒。
更木劍八現在還處在封印之中，不使用斬魄刀，就擁有隊長級戰力。
自己怎麼可能戰勝他，會被秒殺的好不好。
「怎麼可能。」
小椿刃右衛門擺了擺手，說道：「我帶你去，是讓你和其他劍士挑戰。同時觀看一場大戰。」
「大戰？」雪信好奇的問道。
小椿刃右衛門點點頭，說道：「鬼嚴城劍八這幾日會前往更木區，挑戰那裡的劍客，來彰顯自己的劍八之名。更木早就聽過鬼嚴城劍八的名號，是護廷十三隊『最強戰鬥人員』，他一直想要挑戰對方，但不知為何，卻不願意接近瀞靈廷。所以只要鬼嚴城劍八到那裡去，更木就會出手，二人必然會有一場大戰。」
「劍八之間的戰鬥嗎？」雪信眼睛亮起，非常的期待。
他想要看一下，現在的自己，距離他們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至少要五天時間，你現在能不能抽出時間吧？」小椿刃右衛門問道。
雪信連忙回答道：「去拜託浮竹隊長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現在尸魂界逐漸變得安穩，十三番隊的隊務也輕鬆簡單，虎徹清音就可以處理大部分公務，再拜託一下隊長，請五天時間假期，應該可以。
小椿刃右衛門說道：「那就走吧。」
「嗯。」
對於兩個劍八的戰鬥，以及可以遇到的強大劍道高手。
雪信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