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趙然何時看到過如此盛景,只覺得整個人都沉浸在金黃色的海洋中,可惜美景雖好卻時間太短,不過十幾秒左右太陽的最後一抹光輝隱沒在夜色中,這波紋般一圈圈蕩漾在黃金城的金色潮汐也隨之消散。趙然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能聞到殘留的陽光味道,美好的事物之所以美好或許正是因為它不是隨處可見的什麼東西吧!雖然震撼於這金色的浩瀚,但自己也無需太過強求。餘暉消散后,夜晚的黃金城更加熱鬧,許多在外面做任務的冒險家在辛苦了一天後都陸續出來放鬆,趙然隱沒在冒險家的人群中,成為其中不起眼的一員,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誰又能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是一個黑戶呢?
「老闆,你這包子怎麼賣?」趙然走到一家包子鋪,打算買一袋包子邊逛邊吃,離吃晚飯也有段時間了,肚子有些扁扁的,還是買點東西吃比較好。
包子鋪的老闆是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看見生意上門掛上笑臉,直誇自家包子味美價廉。老闆一邊給趙然裝包子一邊感嘆:「我周胖子在黃金城也生活二十幾年了,這黃金城的這抹金色卻怎麼看也看不膩,這在別的城市也難看到這樣的美景啊。」
「那老闆你知道這種奇觀是怎麼出現的嗎?」趙然心中一動,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兄弟是外來的吧,呵呵,這件事在咱們城可是無人不知。」老闆自豪的說道,似乎對趙然賣弄自己的知識是一件很爽的事。
「恩,我是新來的。」趙然攤了攤手,十分光棍的承認了。
「那就難怪了,據說咋們城主在迷失平原冒險的時候偶然得到一枚太陽石碎片,後來城主就建造了這座日光塔,這枚太陽石碎片就放在日光塔的最頂層,這太陽石每個月都會爆發一回,尤其是每年的後面幾個個月爆發的更是強烈,所以在這幾個月光芒最強的那一天我們都會舉行黃金大典。」老闆笑眯眯的說著。趙然還想再問些什麼,不過包子鋪的生意實在太好,這個自稱為周胖子的老闆顧不上和趙然閑聊,又忙著做生意了。趙然倒是沒有太在意,道了聲謝就離開了,老闆不忘在後面喊了句「下次再來啊。」。趙然暗笑,倒是和古時候做青樓生意的小姐說的差不多了,真是個有趣的老闆,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太陽石碎片是什麼東西。
「一定。」趙然揮了揮手,又繼續逛起街來。這個街上倒是什麼都有賣的,像什麼皮甲弓箭之類的裝備啊,食鐵鼠黑鐵獸之類的低等魔獸啊,還有傷葯之類。可惜這些對趙然都沒有吸引力,最多就是好奇的問問價格,讓趙然驚訝的是賣得最好且最昂貴的是療傷的藥物類,可惜這些葯的效果比自己的紅藥水差多了,難怪當初自己給趙天浩小紅葯時,他們對小紅葯的效果都是一副震驚的樣子。趙然暗暗想著要是把自己的藥水賣出去該得賺多少錢啊,可惜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趙然敢肯定要是自己敢把這種逆天藥水拿出去賣絕對是嫌自己活得長了,趙然雖然是沒什麼經驗的小白但也不會做這種白痴的事。又走了一會,無所事事的趙然就有些煩了,尤其是新鮮感一過,趙然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就在趙然打算回旅館睡覺的時候發現前方有一堆人在圍觀著什麼,好像情緒還十分激動,趙然也好奇的走了過去。只是看了一眼,趙然就憤怒了,原來是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此時正蜷縮在牆角,周圍還有幾個混混對他拳腳相加。更讓趙然氣憤的是周圍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上前勸阻.
「那個小孩就是是魔鬼,他的手就是惡魔之手,就是他害死了他的父母,這種惡魔死了也無所謂。」
趙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異界居民居然如此厭惡鬼手嗎?那自己豈不是也是他們眼中的惡魔嗎?趙然沒有再想下去,不能也不想再想太多,趙然知道自己再不阻止這幾個混混,這個小孩可能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了,作為地球人,趙然對每個生命都保有著一份尊重,眼看著一個生命的消失這種事趙然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住手!」趙然推開人群,或許是太過氣憤,趙然臉色通紅,不過倒像是趙然因為害羞而臉紅但趙然說出的話讓人知道他絕不是以為害羞而臉紅。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這只是一個孩子,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孩子。」趙然看著這幾個混混,憤怒的說。
「是啊,畢竟只是孩子啊。」一些剛才圍觀的人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可是隨即又有人反駁道:「雖然它只是一個孩子,可是魔鬼畢竟就是魔鬼。」當即又有些人出聲附和。
「小子,你誰啊,大爺的事你少管,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愣頭青大爺我見多了,別以為拿吧劍出門就可以行俠仗義了,還是回去再練幾十年再出來吧。」其中的一個刺蝟頭混混老大走到趙然面前,囂張的說,眼神帶著輕蔑之色。
趙然看了看混混頭子,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冷漠的眼神,只覺得心中發寒,人一旦冷漠起來是多麼無情趙然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你們都說這個小孩是魔鬼,為什麼。」趙然沒有理刺蝟頭,反而問了一句。
「哼,為什麼,就因為他那隻魔鬼的左手。」刺蝟頭用手指著小男孩用衣袖包著的左手,大聲說道。趙然臉色一變,仔細的看了看小男孩的左手,從破爛的衣袖外的確可以看到這個小男孩居然也是一個擁有鬼手的卡贊綜合征患者。趙然總算明白這些人為什麼會如此厭惡這個小男孩了,雖然明白,但趙然依舊不能原諒他們,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自己也是一個擁有鬼手的鬼劍士。
有那麼一瞬間趙然為自己的鬼劍士身份感到迷茫,但隨即趙然就明白別人的看法都是虛妄的,自己是鬼劍士的事實已經無法更改,只要自己不斷變強,總有一天會擺脫鬼手中似有似無的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召喚。「沒事吧。」趙然沉默的走到小男孩的身前,小心的扶起小男孩,輕聲說道。
小男孩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受傷了嗎?」趙然再問,小男孩再次搖了搖頭。
「那,餓嗎?」趙然沒有因為小男孩的沉默生氣,反而問出了一個和情景不相符的問題。
「嗯。」小男孩出聲,雖然只是簡單地一個字,趙然卻覺得一陣親切。雖然彼此從未謀面,但見到趙然的那一刻小男孩就有一種熟悉感,一種天然的親和感,或許這就是鬼手之間的吸引吧,趙然這樣想。
「小子,你太囂張了吧,老子在和你說話呢。」刺蝟頭受不了趙然把自己當做空氣的樣子,在一旁叫囂起來。趙然猛地回過頭,盯著刺蝟頭,當趙然心情不好時總是會變得沉默,恰好現在趙然的心情就很不好,所以趙然只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個字:「滾。」
「什麼?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刺蝟頭憤怒了,自己在黃金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連階位都沒有的冒險者。這個冒險者的階位是由冒險者工會發布的代表冒險者實力的徽章,趙然沒有佩戴徽章,在刺蝟頭眼裡自然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冒險者。
如果趙然還是地球的趙然,或許只會默默地離開,但來到異界並擁有了一隻鬼手又經歷過生死和深淵意志的考驗,此時的趙然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了。今天,這個小男孩趙然救定了,所以趙然沒有再和刺蝟頭廢話,只是抽出長劍架在胸前,意思再明顯不過。雖然趙然不是用劍大師,但是手中傳來的陣陣熟悉感又彷彿在告訴自己是一個用劍多年的高手。趙然心中大定,知道這是劍魂的武器精通被動技能發動了,只有體驗過武器精通的效果才知道系統技能的逆天,那種身體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
但在刺蝟頭的眼裡卻是趙然在死鴨子嘴硬,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狠狠地揍他,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刺蝟頭獰笑一聲,彷彿已經看到趙然下一秒頭破血流的慘樣。幾個小混混看老大發話,喊叫著沖了上去,氣勢上倒是很足,旁觀的人都有些不忍再看了,這個少年今天恐怕少不了一頓毒打。
趙然冷冷地看著這群衝上來的混混,雖然自信自己的實力,但也不敢大意,直接揮出一道無形劍氣「地裂*波動劍」,可以感覺到體內的氣隨著技能的發動被調動起來。讓趙然愕然的是剛才還叫囂的幾個小混混直接被這道劍氣帶出幾米遠,哀嚎著半天爬不起來。雖然驚訝混混們的不堪一擊,趙然還是不忘來一記大嘲諷術:「你們就是這樣教訓我的?呵呵。」嚴格來說這還是趙然第一次動手,想不到這些混混直接就被自己撂倒了,簡直不要太輕鬆。雖然趙然也知道自己很強,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強到這種程度,普通人的力量在自己面前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