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輪不到我操心
顧家原本是那麼大一個家族,現在作為主人出席葬禮的卻只有宋小離和顧景琛,顧園的劇變在圈子裡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許多人不勝唏噓,童聆容爭奪搶鬥了這麼多年,還是輸給了老爺子最看重的嫡子。
葬禮過後,老爺子和文月的牌位都入主了宗祠,顧園關於顧長淵的那段歷史,終究還是過去了。
顧長淵的頭七后,顧景琛打起精神上班,顧氏旗下幾個子公司突然換人,雖說這麼多年的積累下來不至於亂得太誇張,但到底還是需要顧景琛去主持歸納,他白天打起精神上班,晚上回到顧園,縮在書房裡發很久的呆。
宋小離把他的種種變化看在眼裡,那句想離開怎麼都說不出口。
顧園一下子清理出去那麼多人,東西南北四個園子只剩下西園還住著人,其他幾個園子除了日常負責打掃的傭人,連保鏢都撤了。
這座歷經了幾百年風雨飄搖的古建築在一個家族改朝換代般的變化里引來了最冷清的時候。
這天晚上,宋小離正在喂從老爺子和顧景楠那裡接回來的龍貓,管家老陳推門進來,小聲喊她:「太太。」
宋小離渾身一個激靈,總有種他在喊童聆容的感覺,她回頭:「怎麼了?」
老陳為難的說:「先生到現在還沒下來吃飯,您看……」
宋小離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晚上九點鐘了。
「估計不餓,餓了自然會找吃的,你別管他。」
老陳欲言又止,看著宋小離的眼神帶了些許不滿。
宋小離最受不了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她無奈道:「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又不是童聆容,就算你說錯話我也不會怪你的。」
老陳遲疑了一下,說:「太太,先生一下子失去雙親,又要承受家族企業合併這麼大的壓力,現在心情不好吃不下飯,您作為妻子,難道不該去哄哄他嗎?怎麼還說出這樣的話?」
宋小離一愣:「哄、哄哄他?他是小孩子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肚子餓了找東西吃這是人的本能啊!」
老陳:「……」
「你放心好了,」宋小離很心大的擺擺手:「顧景琛才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不用哄,讓他自己冷靜一下,說不定等會兒他就自己下來找吃的了。」
老陳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宋小離一眼,轉身走了。
宋小離繼續喂龍貓吃東西。
但是餵了一會兒,老陳又上來了,手裡還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他把托盤往宋小離手裡一塞:「太太,樓下大家都忙著呢,就您最閑,您把這個給先生送過去吧。」
宋小離:「……」
書房就在隔壁,幾步路的事,為什麼還要特意過來麻煩她?
想雖然是這麼想,宋小離還是端了粥去了隔壁書房。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顧景琛正有氣無力的倚在椅背上,雙眼看著天花板放空。
宋小離走過去,把粥放在桌上:「顧景琛,吃點東西。」
顧景琛看了她一眼,沒做聲。
「你不餓嗎?」宋小離問。
顧景琛還是不說話。
宋小離「嘖」了一聲,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這樣,你不吃東西,下面大大小小一屋人都跟著操心,特別是老陳,都跑我屋裡好幾趟了,他這麼大年紀了,又對你忠心耿耿,你忍心看他為你著急?」
顧景琛神色這才緩和了一點,他看著那碗粥,突然問:「那你呢,有沒有為我操心?」
宋小離愣了一下,笑道:「輪不到我為你操心。」
「我要是想讓你為我操心呢?」
「得了,你就矯情吧,都這麼大個人了。」宋小離拍拍他的肩膀:「快點吃,吃完我把東西帶下去交差,免得老陳老是上來煩我。」
顧景琛盯著那碗瘦肉粥看:「是老陳要求你,你才來叫我吃飯的?」
「不然你以為?」宋小離一臉的理所當然。
顧景琛突然沒什麼胃口了,剛拿起的湯匙又放下,他聲音一下子冷了好幾度:「我不餓。」
「我就知道。」宋小離一拍大腿,端起粥就走:「那我就這麼跟老陳說了,你不餓。」
顧景琛:「……」
眼睜睜看著宋小離端著粥離開,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人的低情商簡直能把人氣死。
十一點鐘,洗完澡的宋小離捯飭捯飭就準備睡覺,顧景琛從外面進來了。
剛要躺下的宋小離一愣:「你來幹什麼?」
文月和顧長淵去世後顧景琛一直都睡書房,已經有大半個月沒進這個房間了。
顧景琛被她問的莫名其妙:「回來睡覺,還能幹什麼?」
宋小離遲疑了一下,果斷跳起來,抱了自己的枕頭往外面走:「那你睡這兒吧,我去客房睡。」
她剛要走就被顧景琛喝住了:「你躲我?」
「沒有啊。」宋小離說:「現在都已經不需要演戲了,我幹嘛還跟你一起睡?我知道我晚上磨牙說夢話,睡姿還霸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現在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自己睡吧。」
說著她就要走。
顧景琛不由分說把她拎回來:「我又沒嫌棄你。」
「你是沒嫌棄我,但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想打擾你,可以了吧?」
「……你還敢說你不是在躲我!」顧景琛已經有點生氣了。
宋小離頓了頓,嘆氣攤手:「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就直說了吧。」
顧景琛臉色一下子緊繃起來。
「你看,當初我們的協議是說和你一起演戲,現在雖然半年期限未滿,但目的已經達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這樣吧,五個多月,你給我八十萬就好了,拿到錢我就走。」宋小離朝他伸出手。
「你要走?」顧景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tqr1
「不走還留下來幹嘛?」宋小離的表情比他更詫異,不過她詫異的是顧景琛見了鬼一樣的反應,難道她要錢離開這個要求很過分?
一想到顧景琛有可能耍賴不給錢,宋小離就有點急了:「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的,你可不能耍賴,你要是敢耍賴,我就……我就會覺得你很不君子很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