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宋小離受辱
周寒獰笑著上前,一手捻住她的耳垂輕輕揉了揉,另一隻手拿著珍珠耳環,輕聲說:「很快就好,不會很疼的。」
宋小離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下一刻,尖銳的疼痛從耳垂處蔓延到四肢百骸,就算是宋小離這種忍痛能力極強的人,也感覺頭髮都快炸開了。
周寒一鬆開手,她立刻捂住耳朵,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眼圈都紅了。
周寒見目的達到了,也不繼續為難她,她抓住宋小離的手,把另一隻耳環放進她手心裡,語帶警告道:「這耳環真的很襯宋小姐的膚色呢,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嘻嘻哈哈的笑開了。
茶話會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宋小離一離開童聆容的院子,就加快腳步往顧景琛的院子趕。
疼痛讓她感覺半邊臉頰都快燒起來了,燒得她眼眶發熱發紅,燒得她頭皮都麻了。
宋小離維持著單手捂耳朵的動作回到院子里,陳叔一看這情況,立刻讓醫生過來。
宋小離徑直回了房間,半天才鬆開手一看,耳垂流血了,弄得她滿手都是。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立刻給宋小離的傷口進行消毒,小心翼翼的把耳環取下來,擦乾血漬上藥……整個過程宋小離一聲不吭。
處理好傷口,醫生叮囑道:「這幾天不要碰水,每天上三次葯,過幾天就會好了。」
宋小離沒說話。
陳叔把醫生送走,又回到房間里,見宋小離還維持著蜷縮在沙發上的姿勢發獃,他小聲問:「少奶奶,您沒事吧?」
宋小離轉過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她眨了眨眼睛,眼淚一下子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哽咽了一下,問:「顧景琛什麼時候回來?」
陳叔立刻說:「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不用。」宋小離哽著聲音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要到晚上。」
「哦。」宋小離把臉埋進臂彎里,小聲抽泣起來。
陳叔猶豫再三,還是給顧景琛打了電話,顧景琛風風火火趕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一進門就直奔樓上房間,推開卧室門,裡面沒開燈,他站在黑暗裡喊了一聲:「宋小離?」
宋小離一動不動。
顧景琛皺眉,摸索過去打開燈,看到跟個木頭人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的宋小離時,他微微一愣,大踏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陳叔給我打電話說你……」
宋小離突然抬起頭,還帶著未乾淚痕的臉讓顧景琛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宋小離的眼神木木的,定定的看著他,像一潭死水,平靜到讓顧景琛心驚肉跳。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她紅腫起來的耳垂,他在她面前蹲下,在看清耳垂上面被尖銳物強行穿過留下的傷口時,他心裡一陣抽搐。
「……還疼嗎?」顧景琛小聲問。
宋小離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搖搖頭:「疼是其次,我只是覺得太受侮辱了。」
顧景琛說不出話,內疚的看著她。
宋小離垂下眼睫,語氣裡帶了幾分不確定:「顧景琛,上次差點被搜身,這才過了幾天,又被強行穿耳洞,下次還會發生什麼,連你都沒辦法預測,你們顧家人太陰險了,我不太確定我能不能堅持得下去……」
顧景琛心裡訥訥的泛著疼,那種看著身邊人因為自己被欺負被連累,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他顫著手,輕輕摸了摸宋小離的頭髮,低聲說:「對不起。」
宋小離這回沒有反過來安慰他,低著頭不再說話。
顧景琛在房間里陪宋小離發了一個多小時呆,然後帶著她下樓吃飯,宋小離沒什麼胃口,面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她只吃了一點點就借口太累了回房間休息。
回房間后的宋小離小心翼翼的洗了個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她現在只能平躺著或者左側躺,傷在右邊耳朵,她又習慣性右側躺著睡,估計這幾天晚上要睡不好了。
這麼想著,她心裡充滿了悲哀,有錢人的錢果然不好賺,她很怕繼續這樣下去,這筆錢有命賺沒命花。
心裡雖然難過,但宋小離哭了好幾個小時,倦意很快就襲來,她臨睡前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顧景琛還沒回房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嫌自己板著臉看著心煩,故意躲著自己。
宋小離睡了不知多久,感覺半邊臉頰枕著個東西,有點硌人,但是熱乎乎的,她輕輕蹭了蹭,那東西居然還往後縮了一下,她一驚,立刻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顧景琛的臉,他挨得很近,一隻手正托在宋小離右邊臉頰上,防止她側著睡時碰到耳垂上的傷口。
這個發現讓宋小離愣住了,她立刻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幹嘛?」
顧景琛維持著幫她托臉頰的動作大半夜,半邊身體都僵了,他也跟著坐起來,動了動身體,低聲問:「還疼嗎?」
宋小離搖搖頭,扭頭去看牆上的掛鐘,發現都已經凌晨四點鐘了,也不知道顧景琛幫自己托著臉頰多久了。
沒想到毒舌傲嬌的大少爺居然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宋小離很沒出息的有點小感動:「你別管我了,快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
顧景琛熬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掀開被子下床:「我去洗個澡。」
宋小離這才注意到,他身上還穿著襯衫西褲,甚至連領帶都沒扯下來,這麼說他從外面回來后就一直幫自己托著臉?
宋小離看著他脫了襯衫走進浴室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別以為做這種容易讓人感動的小細節她就會心軟,一旦發現事情不對頭,她還是會立刻毀約跑掉的,畢竟小命最重要。
顧景琛進浴室后,宋小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側著耳朵聽浴室里的動靜,伴隨水聲冥想顧景琛現在在做什麼,男人洗澡步驟是先洗頭還是先洗臉?或者洗頭洗臉洗澡一起?
想象著顧景琛站在花灑下面,柔軟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腹肌鎖骨人魚線全都照得肌理分明,再配上水珠緩緩滑落的場面……她覺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