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窺視者
眨眼間也在洱海邊消耗了二個月時間,期間不斷的有電話打進,email也每日幾封。鐵石集團現在有酒店連鎖、鐵石快遞、鐵石物流、鐵石建材、鐵石地產、鐵石工程,還有最早的裝潢廣告業。最早的人力資源總監宋懷瑾已經成了整個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手下十幾號人忙的不可開交,為整個集團各團隊組成立下汗馬功勞,每一個分支都有強力的管理團隊,鐵石公司在不同的功能區用了大量的年輕人和中年人,甚至有老年人。
技術類、開拓市場類就大量用年輕人,公關層面與政府官員相處的則大量用成熟的中年人。本著財務垂直管理的原則,財務系統獨立在各分支外監管和審計;法務部門則越來越龐大,和公關部門一起處理不同的領域。安保部門是人力資源部接觸不到的,鐵石親手建立了這個部門,潛行在地下。
不知不覺中,鐵石集團已經年營業額超過數十億元,向百億的目標進發,只有集團財務總部的王總經理看著這些數字時,驚呆的半天說不出話了,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與豪門背景無關,是一個年輕人數年來,迅猛的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當明後年兩家上市公司在美國上市后,鐵石的身價就會輕而易舉的超過百億。
這是何等迅速的財富積累過程。
但財富總經理也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風險,他被人力資源宋總監從一個外企挖了過來,在此之前他的履歷經過四大和一家國企的歷練,初始還不是很願意到這家沒有名氣的民營企業,鐵石親自和他聊過後,他才屈服於鐵石天馬縱橫的想象力和精確的數字計算能力,決定幫他整理集團的數字系統。
為了防範企業出現腐化,一方面用利益和奔跑的發展速度激勵企業員工,另一方面把鄉親和長輩放進董事會和監察部門,這些家鄉親人狂熱的追隨鐵石,認為這是家族幾百年才出現的天才,在集團里唯鐵石馬首是瞻,同時鐵石大量的使用軟體系統管理企業,技術比人情要更可靠的防範腐敗尋租,財務部門規劃著錢財也監控著錢財的流動,另一方面則有陽光下的法務部門和黑暗裡前行的安保和內務部門,保護集團也處理侵犯者。
只是幾年間,一個龐大的體系完善的集團就拔地而起。
大雨,越野車陷在泥地里,鐵石下來看了一下,從後備箱里拿出來繩索,綁到遠處的樹上,猛踩油門,把車從泥潭裡救了出來,開到一片沙石地上歇一會兒。渾身濕透,山裡有些冷,脫下來用隨身帶的大毛巾擦乾淨,換了條牛仔褲和上衣。程程擔心的看看外面,大雨敲擊著玻璃,什麼也看不清。鐵石說我們不走了,停一下,等大雨變小。
不過很快鐵石就不敢再停,他看見前面已經有泥沙從山上往下泄,原地調個頭,開著大光燈,往原路趕回,幾分鐘后,後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泥沙流爆發了。
一路繞著地面惡劣的地勢,有時候幾乎壓著山崖邊的一點草地,終於從火土山裡繞了出來。
停在一塊高地,看大水從四周向低洼地卸去。
兩人發獃的看著窗外,鐵石拿了保溫杯,給程程喝一口熱茶暖身,沒想到一次沒有計劃的出行差點陷在山裡面。
電話鈴響起,鐵石從手邊拿起來聽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放下了。
程程問怎麼了。
她經常看鐵石接一些電話,並不出聲,有時候好奇是不是女人打來的,但很快咂摸出滋味不是。
這是安保部門外勤打來的電話,他們查到了喬喬和西郊小樓的底細。喬喬在日本混的並不如意,好不容易從風俗店陪酒女做到媽媽桑,輕信了一個小白臉,跟著回海城,把儲蓄都弄光了,只好去再做媽媽桑,帶了幾個女孩陪酒,多半是日本來經商的客人,生意一般,後來認識了一個姓陳的老闆,出資在西郊開了這個小樓。那個姓陳的老闆就是原來和程家合作的二股東,後來程家忌諱胖陳姑父的勢力,主動賣給他自己的股份,他完全擁有了那家五星級賓館。
彷彿雷電一樣的閃過,所有的散點連成了線條,當初帶自己去玩的就是最早放活給他做的承包商陳總,那人因為和鐵石最早的淵源,在鐵石企業工程忙不過來時,也進來做了些項目,並得以靠近鐵石。鐵石念著當年和淵源,剛叔和舅舅與這個陳總混的也蠻熟,經常一起喝酒,這人算融進了自己的圈子。
那麼,這位老兄去了胖陳的娛樂場所,是誰帶去的呢?不重要,或許是胖陳自己,或者是常經理那個混混。
偶爾有那麼一天,胖陳或許是常經理說,給我帶點業務嘛,程家女婿混的不錯啊,大家有緣分,常來常往嘛。
我輕易的落了套?鐵石想了一下,立即明白身體里另一個鐵石的念舊和前世鐵石的好色結合起來,就變成了致命的弱點。他知道胖陳謀取程家酒店的過程,實際上程家是犧牲了未來的收益,名義上不虧,其實是虧了。只不過為了避開胖陳姑姑再嫁這位姑父的勢力,他來自一個國家機器的強力部門。
安保外勤告訴他的另外一件事,就是他們用技術手段探測到了小樓里有監控系統,他理解想起南邊逃亡的那個富豪,曾經用兩棟小樓里的設備錄下官員和小樓里佳麗玩耍的錄像,對對方要挾。不出意外的話,章市長的行為已經成了av。
我太蠢了。鐵石心裡一股怒火升起,但他瞬間就開始冷凍身體里善良淳厚的那個鐵石意識。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雨終於停了,等水流成了稀稀拉拉的斷流,鐵石把車開回到主路,小心翼翼的避開泥坑,平時二小時的路開了一個下午,才回到喜洲鎮上。兩人泡了個熱水澡,煮了一鍋薑湯,喝下去驅寒。
鐵石打了幾個電話,分別給剛叔和舅舅,把陳總從體系里要踢出去,但不能太明顯,以免胖陳起疑心。先慢慢停掉給他的項目,目前的兩個做完,敷衍一下。兩人問明白了怎麼回事,吸了口氣:這混蛋,我們念舊情給他活做。
悶在心裡,鐵石囑咐道,以後工程還是給自己家鄉人做,外面人靠不住。
兩人在那邊點頭。
程程問怎麼回事,鐵石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決定告訴程程真相,但隱瞞了一些細節。
」你記得當初那個胖陳嗎,就是謀奪你們家酒店的那個人,現在在窺視我們家的資產。他讓原來手下那個陳總混進了我們的工程圈子,剛叔舅舅他們念著舊情給了他很多業務,平時也混在一起。這個人開了個夜總會,剛叔和舅舅他們去玩可能被錄了像。「
程程睜大了眼睛,她問:」你也去過?「
鐵石堅定的看著程程的眼睛:」我帶人去應酬過,但我從來沒玩過,所以他們沒有我的任何錄像,否則胖陳早就下手了。他們錄了章市長的錄像。」
程程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再追究鐵石去應酬的事情,擔憂的說:「這很嚴重,他姑父是強力部門的,上次老爺子就是不想惹他們才犧牲了股份,當然不是怕,而是會很麻煩。'
鐵石撫摸程程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第一,你老公我沒有把柄在他們手裡;第二,剛叔和舅舅有把柄也沒事,只不過玩玩,**罪是很麻煩,但對方要走到這一步,就是魚死網破了。要小心的是章市長可能會被他們威脅,我們出來一兩個月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下手了。章市長和我們是正常官商關係,不會有太大問題,就怕章市長倒向他們來謀我們的企業,關鍵是洋門的產業。章市長很有前途,不出意外,傅書記上去后,他會接書記的位子,洋門市他就一手遮天了,不完全是,傅書記會幫我們,但仍舊會麻煩。「
」大不了我們就洋門不要了,這是我的錯,我本來可以不用這種交際方式去捆綁章市長,反而被人利用了。我以後不會這麼蠢了。'
程程抱住鐵石說,這也不是你的錯,生意場上難免應酬,被賊惦記上了,不知道哪天會有麻煩,好在我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