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考察現場

  能幫村民的，吳大光已經儘力了，他這一趟本來就不指望能賺到錢。


  從農貿市場出來，吳大光打算去看看服裝展覽會的場地，這才是他應該關注的，以前的時候總覺得有錢人天天在玩樂，現在手裡有個小廠子，才懂得身在其位謀其職，沒有一行是容易的，想要把一行做精，需要做的太多了。


  本次展覽會在一個服裝商場里，名叫中天服裝城，位置還不錯，就在本市的正中間區域。


  打了一輛三輪車，直奔本市的中天服裝城。


  當吳大光趕到的時候，服裝城一樓正在施工，應該是再為下個月的服裝展覽做準備。


  一樓以前營銷小飾品，二樓女裝，三樓男裝與童裝，再往上是就是一些小公司租用的位置。其實這個年代什麼裝修一說，服裝城不過就是比小商品市場的店鋪大那麼一點兒，裝修上沒什麼特色。


  在一樓轉悠期間，吳大光發現還有幾個人似乎和他一樣是來看場地的，人家那派頭，中等個頭，挺著個啤酒肚，大金鏈子小手錶，身後跟著四五個小嘍嘍，一副暴發戶的派頭。


  期間，吳大光趁著暴發戶上廁所，吳大光主動過去與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嘍嘍搭訕。


  吳大光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遞給那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小哥，你們是來看場子的吧。」


  年輕人沒客氣的從吳大光的煙盒裡抽出那根煙，掉在嘴裡：「順帶著瞅瞅。」


  吳大光趕忙拿著打火機點煙：「你們是哪個廠子的，看你們來的人還不少，廠子不小吧。」


  年輕人一說起廠子，下巴快翹上天了：「那是，我們富貴服裝公司，那可是連年奪冠，我們就是來這一片辦事，順帶著過來瞧瞧，其實也沒啥瞅的，名單上沒什麼瞧得上眼的競爭對手。」


  吳大光點頭：「富貴服裝我聽說過，是咱市的老品牌。」只可惜走不出本市了，後半句吳大光沒說。


  「那是。」年輕人下巴又抬高了一分。


  「我可是聽說今年有新服裝廠參加。」


  「管他新不新，墊底的玩意，願意來墊底就來墊底唄，誰也不缺墊底的。」年輕人猥瑣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暴發戶從廁所里出來，招呼著他那群小嘍嘍：「走了。」


  站在吳大光身邊的小嘍嘍把煙頭丟在地上，連句告辭的話都沒和吳大光說一句，小跑著去討好暴發戶主子。


  望著幾人從一樓大門口離開，回過神來的吳大光看到地面上的煙頭還冒著煙，也不知道是看不慣這些人的傲慢還是怎麼的，吳大光一腳踩下冒著煙的煙頭上碾壓一圈。


  吳大光又跑上三樓看了一圈，商鋪的生意總體來說還不錯，非要說有個別生意不好的，原因有兩點，一是人，二是物，老闆的口才差，生意能好到哪去？衣服款式落伍，吸引的只有老被人的眼光，老被人勤儉慣了，不光價格提升不上去，就連買的人都不多。


  幾家生意不好的商鋪門口都貼著轉租，吳大光走過去問了問價格，高的離譜，一家幾平米的小鋪子一個月的租金敢要八百，這更說明了明明有生意，為什麼還要轉租，租金高，一個月賺的錢還上租金，也不剩下多少了。


  吳大光沒有走，一直在二樓三樓兜兜轉轉，他在市裡盤算著要不要租個門面。


  不對，租兩個，門面太小，一個可能撐不起場子。晨光服裝廠的服裝，男女裝都有，放在二樓女裝可能不合適，還要在二樓分開一個女裝區，食堂一個月賺的錢就填了它了，有點心疼。


  想來想去，一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放血了。


  在三樓挑選來挑選去，倒是有兩間相連要轉租的鋪子，就是位置太偏了，其他商鋪都是獨立一間，一間撐不起門面，給不了人第一視野的感覺。


  左右衡量，吳大光站在那兩間稍偏僻的鋪子前面前，拿出大哥大給這兩家店鋪的主人打去電話。


  不到一分鐘，店主人就從樓上跑下來了，經過吳大光不斷的降價，加上吳大光要租三間鋪子，價格壓在了七百塊，這些還沒離開的店主租期時間就在月底，所以吳大光要交接付款的時間就在這些租戶的前一個星期。


  談好之後，吳大光夾著小包離開中天服裝城，時間上還早，想著轉悠轉悠，可他對市區不熟悉，唯一能想到的人就知道吳雅麗，也不知道吳雅麗今天忙不忙。


  糾結要不要打電話過去，吳大光摁下吳雅麗的號碼。


  吳雅麗幾乎是守在電視機旁邊的，吳大光電話一通，以秒的速度那頭接下了電話。


  「吳大光，你終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農貿市場生意怎麼樣了，看你捨得給我打電話了，現在生意應該好不到哪去。」


  「農貿市場的生意好著呢，現在有沒有空，我在中天服裝城呢，要不要出來逛逛？」


  「現在嗎？」吳雅麗語氣中有點為難。


  「你是不是有事，你有事去忙，我自己轉轉。」


  「不忙，你在中天服裝城等我，我一會就過去。」吳雅麗說道。


  掛斷電話，吳大光沒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中天服裝城的台階上等著吳雅麗。


  而那頭的吳雅麗正在與吳清泉查看倉庫的貨物，接電話之前還是一副女強人的冰冷麵孔，轉眼，吳雅麗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小家子氣瞬間就上來了。


  「爸，我有點事，你看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貨物不清點了？」吳清泉頭也不抬的看著手中的貨物單。


  「爸。」吳雅麗哼唧兩聲。


  就是這聲哼唧，讓吳清泉好奇起了吳雅麗要去見誰，吳雅麗從小到大都是高標準嚴要求，這種小女孩的姿態，少見。


  「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跟我說說是誰家的，啥時候帶我也見見？」吳清泉故意試探著女兒。


  顯然他的預測沒錯，吳雅麗的小女生姿態更嚴重了，害羞的低著頭：「我哪有什麼男朋友，這不是等著你給我找呢。」


  「我都給你找了多少個了，你瞧不上啊。」


  「是，你給我找了不少，也不能什麼人都往我這塞啊，就拿你之前琢磨的吳大光，一個縣區小企業。」吳雅麗用手掐著小拇指：「還帶著個……」想去說杏花，忍住沒說：「你說這麼個小老闆，整天土氣的，上回我跟他在市區逛了一天，啥都沒幹，把我當成他的活地圖了。」吳雅麗抱怨著，臉上並無半點不悅，女生的心理就是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去排貶他，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