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極略脫逃
「不是我說的,是唐天策說的,至於這兩個罐子的真假,你們自己不信的話,就分別送去專業的科學院去做年代成分檢測。」我說。
這便是我這出計謀里最關鍵的一點了,兩個罐子難分真假,肉眼無法識別,只能靠科學院里的專業儀器,王伯這裡自然是沒有這個條件,他手裡的罐子如果送到我們國家的中科院去,那鑒定完如果是真的,立刻就是上交給國家了。
王伯清楚這一點,所以立刻是轉頭看向了那個冰美人。
「孟小姐,國內的一些限制你也知道,那就請您遠在海外的父親去檢測一下他手裡的那個。」
冰美人一臉糾結的點了點頭。
之後,我就在王伯的家裡靜靜的等著檢測結果。
三個小時后,等到冰美人再度接通電話的時候,客廳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冰美人緩緩放下了手機,然後僵硬的點了點頭。
「孟小姐,您點頭是什麼意思?」王伯問。
「我們家的罐子是假的。」
一瞬間,客廳里的氣氛變成了無比尷尬的沉默。
那個鬍鬚的一張臉立刻是變成了通紅,然後向著我撲了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該死的黃金眼!居然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我當即大吼著王伯救命。
王伯的眉頭又是皺了一下,然後呵斥著那個鬍鬚放開我。
「啊?王老闆?剛才你不還是要找黃金眼算賬嗎?現在得知了被黃金眼坑害的是我們,立刻就要和黃金眼穿一條褲子了?」鬍鬚問。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你不要這樣為難小孩子,大人之間的事,和他沒有關係。」王伯說。
鬍鬚立刻是鬆開了抓著我脖子的手,然後冷笑了幾聲。
「那咱們把重點轉回罐子上來吧,王老闆您手上的這件真正的焚香拜月,好像從哪一條道理來說,現在都是應該物歸原主的吧。」
同時,那個叫孟小姐的冰美人也是向王伯表達了一下這個想法。
王伯沒有說話,只是招呼著他手底下的人,把那件焚香拜月重新放回收藏間里去。
這樣,王伯的意思就無比明顯了,我也猜到了王伯肯定會這麼做。
「王老闆,您這樣?」那個叫孟小姐的冰美人看著王伯的臉。
王伯還是不說話,只是再次擺出了他的那張笑面虎面孔,看著孟小姐的眼睛。
鬍鬚忍不住了,替著他的主子說出了那些話:「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雖然咱們是機緣巧合的萍水相逢,但畢竟是我們好心提醒王老闆您,您的罐子可能有貓膩,別是吃了黃金眼的虧,而現在真相反轉,反而是我們吃了黃金眼的虧,您就真的要擺出一副無賴……」
「你剛才也說了,那是我的罐子。」王伯對鬍鬚說。
鬍鬚的臉立刻是白了。
「而且,我這位愛侄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也是聽別人說的,真相有待考究,不找到黃金眼本人,誰也說不清真相。」王伯說。
「對。」我急忙是附和王伯。
「那麼接下來,我就繼續留著我的愛侄在我家裡做客,同時靜待著黃金眼來,等到他說清真相,確實是那麼回事,按照任何一條道理,這個罐子我絕對會還給你們。」王伯說。
孟小姐和鬍鬚對視了一眼,說那他們也在這裡等待著。
「這個恐怕不行,寒舍人多房間少,恐怕沒有給二位落腳的地方。」王伯說。
孟小姐和鬍鬚這才是知道,王伯只是換了個文雅的方式耍無賴而已。
「那如果你永遠也找不到黃金眼呢?」孟小姐心有不甘的追問了一句。
「那按照道理,這個罐子自然是永遠都放在我這裡保存著。」王伯微笑,同時也是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孔。
孟小姐和鬍鬚都快氣炸了,一開始明明是他們好心好意的提醒王伯,鬍鬚還協助著王伯去抓我,可現在事態反轉,王伯的臉也立刻是變了。
「四柱,送客吧。」王伯說。
孟小姐和鬍鬚都是咬牙切齒,卻又都是沒有辦法,畢竟他們是異國來客,而這裡是王伯的地盤,就算王伯明著耍無賴,要貪下那個罐子,他們也是沒有辦法。
把孟小姐他們送走之後,王伯轉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尷尬的笑著,說伯您看,我爹對您還是很夠意思的。
王伯也是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愛侄,之前誤會你了。
「沒關係,另外,伯,剛才的那兩個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說。
「放心,不管他們在海外有多厲害,在江北市,你王伯就是比龍還厲害的地頭蛇。」
我訕笑著說那當然,然後又是提了一下,那群人為難不了王伯您,恐怕是要為難小侄我了。
「要是讓他們抓了我去,然後順藤摸瓜的找到我爹,畢竟王伯您之前的那些話擺在那裡。」我說。
「這個你也放心,他們永遠也抓不到你,也永遠都找不到黃金眼。」王伯說。
末了,王伯又是補了一句:「罐子也永遠都會在我的手上。」
之後,王伯就是差人把我送了回去,而且還專門派了幾個保鏢貼身保護我。
我心想著可算是有驚無險,但也暗暗擔心著,那件罐子的價值太珍貴了,我既然被牽扯進來,以後的麻煩事肯定會越來越多。
我往著汽車後座的靠墊靠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
「是這個學校嗎?董先生?」開車的保鏢問。
「對。」我說。
同時,我又是問了一下那個保鏢,王伯給他們下達的,保護我的指令,是什麼樣的指令。
「只是籠統的說要二十四小時保護您的人身安全。」那個保鏢說。
「那你們是打算二十四個小時都貼身跟著我嗎?」我問。
那個保鏢回答說是的。
我心想那可就好玩了,又問那個保鏢我有沒有差遣他們的資格。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這些人肯定不會像我的阿成那樣任勞任怨而又萬能。
「我們只負責您的人身安全。」
也正在這時,我們的車已經是行駛到了學校門口。
我遠遠的看著學校門口聚集著一大堆人,把我們的路都給堵了。
我心想著幹嘛呢,卻是突然想了起來。
我早上的時候被桃子姐他們帶走,在王伯家裡折騰了一天,現在剛好是下午了。
「幾點了?」我問開車的那個保鏢。
「五點十二了,董先生。」
「在這裡停車。」我說。
下了車后,我急忙是向著那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走了過去。
而那些保鏢也是按照他們之前說的那樣,亦步亦趨的跟在我的身邊。
校門口本來就聚集著很多圍觀看熱鬧的同學,現在他們的目光都是立刻聚集在了我身上。
「那個人是誰啊?還帶著貼身保鏢,富二代還是明星啊?」
我心想著都不是,老子其實是污點證人。
然後我擠開人群,向著人群的最裡面走了過去。
果然,是正在對峙著的張浩和校霸胖子,旁邊還有正在勸阻的林金妮。
「你他媽的吃挺了吧?昨天那麼裝逼的和老子約架,今天就慫了,躲在女人後面?」胖子說。
而林金妮正在拉扯著胖子的衣服,說你別為難他了。
可就算是被林金妮拉著,胖子依舊是時不時的抬腳,然後踹在張浩的身上。
張浩也不敢和胖子還手,因為張浩的身後就只站著劉天,還有其他幾個我們班裡的學生,而胖子的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片。
「告訴你!學弟!不管你以前在你們的高中多牛逼,來了大學,你在學長面前,就是個弟弟!」胖子說。
然後胖子抬腳,又是一腳揣在了張浩的腿上。
「明白了嗎?」
張浩陰沉著臉不說話。
「問你明白不明白?」胖子眼看張浩的表情還很是不服氣,立刻甩開了林金妮的拉扯,然後抬手又是在張浩的臉上扇了一個巴掌。
「你他媽的說話!小弟弟!」胖子又是對著張浩一番拳打腳踢。
我轉身,看著我身邊的那幾個保鏢。
「你們剛才說的,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如果有人要揍我的話,你們會怎麼做?」
那幾個保鏢中領頭的那個微笑了一下,說他們在我身邊,沒有人可以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那也意味著我根本不可能挨揍。
「很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