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族群
一道金色的閃電轟鳴犁過大地，虛圈特有的高聳入雲的靈子樹被一路推倒，甚至化為靈子，地面直接被刨開半米的深渠，冒著灰煙。
愚者看大塊頭虛的方向，沉默不語。
「你手下留情了呢。」一旁觀戰的烏爾奇奧拉從一直待著的樹上跳了下來。
順著愚者瞄準的方向看去，只見愚者發射的雷吼炮犁過的軌跡和大塊頭虛逃跑的方向根本沒有重疊點，愚者是故意打偏的。
「啊，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不想除掉他了。我變強了，反而，有些同情弱者了。當我還很弱小的時候，我總是遠遠地避開強者，偷偷地活下去，那種感覺，那種恐懼，跟剛才的虛很像。殺他，就彷彿不給曾經的自己留活路的感覺，太壓抑了。」愚者搖了搖頭，趕走不安的思緒，再次露出了笑容，「走吧，我們去尋找強者，好好乾一場。」
烏爾奇奧拉看著愚者：「壓抑是什麼感覺？是心很痛的感覺嗎？」說著一手按在胸口，然後又捂向脖頸下的虛洞。「我的心，到底在哪呢？」
「小烏！」愚者看著有些茫然的烏爾奇奧拉，突然有些可憐虛這種生物。
將心化為面具，拋掉生前的良知，成為只會殺戮的怪物，虛的存在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這是愚者了解到的關於虛的介紹，來自真央靈術院的課程上的介紹。
既然如此，這些虛為什麼要變強呢？沒有心，為什麼還有變強的意念呢？哪怕成為破面，他們仍然不能擁有心這種東西，變強的意義在哪裡呢？
「別多想了，小烏，不要著急，心這種東西，等你某一天突然頓悟了，自然就有了。」愚者手拍在烏爾奇奧拉的肩膀，認真的看著烏爾奇奧拉，說道，「走吧，跟著我一起走下去就對了。」
烏爾奇奧拉抬起頭，看著愚者，好一會，一本正經地冒出一句：「這動作，有點基。」
「噗~你這跟著我就學了這種無聊的東西啊，我的天。。。」
。。。。。。
「這裡就是你誕生的地方嗎？」
大虛之森邊緣，一座巨大的由交錯的靈子樹組成的虛的巢穴，愚者站在入口前，問一旁像是陷入了沉思的烏爾奇奧拉。
半響，烏爾奇奧拉才回過神：「是的，這裡有強者。」
「多強？」
「你打不過。」
「咳咳，好吧。」愚者尷尬，「那怎麼玩？」
「我打進去，你跟著我。」烏爾奇奧拉一貫的面無表情，沒有擔心也沒有興奮。
讓烏爾奇奧拉一個人打通關，愚者當然不同意啦，立馬「諫言」：「這怎麼成？聽我的，我打頭陣，遇到敵人由我對付，我打不過你再上，不不不，是我們一起上。怎麼樣？」
烏爾奇奧拉看著愚者，感覺這老大還是挺靠譜的，於是點頭同意了。
成功說服烏爾奇奧拉，愚者立馬趾高氣昂地率先走進洞穴，彷彿怕下一秒烏爾奇奧拉又反悔了。
洞穴里很乾燥，沒有風，但卻很陰涼，地上鋪滿了尖銳的易碎的樹枝狀的靈子集合體，走在上面，咔嚓一聲就斷了。愚者兩人就這麼踩著有節奏的咔嚓咔嚓聲，慢慢地往洞穴深處走去。
烏爾奇奧拉說了，他的種族有著極嚴格的階級特權差距，高等的族人都會居住在最深處，外圍的都是那些沒進化希望的雜魚虛。而當年烏爾奇奧拉的誕生，是在洞穴的最深處，可以說烏爾奇奧拉是族內的頂級天才。
就像現在愚者跟烏爾奇奧拉走過的這條通道，就看到了很多面對驚恐的雜魚虛在瑟瑟發抖，目光都聚集在烏爾奇奧拉的身上，顯然是感覺到了血脈壓制一樣的東西。
至於烏爾奇奧拉的離開，或者說叛變，是因為同族的傢伙的嘲笑與辱弄，完全不懂何謂族群卻出身就擁有亞丘卡斯級別實力的烏爾奇奧拉，理所當然地將欺凌他的傢伙通通幹掉，然後一路遠去。在聽到烏爾奇奧拉這段往事的時候，愚者都有些不自覺冒汗。
不過烏爾奇奧拉也不是誕生的第一天就離開了，所以對於他的種族也是有些了解的，至少，族內有很強很強的老虛他還是知道的。
這次帶愚者來，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只是感覺，有愚者在，他就能把族中的最強者幹掉，至於為什麼要幹掉，他就不知道了，似乎有某種聲音在提醒他吧，就像他剛剛誕生就知道如何戰鬥一樣。
對此，愚者的解釋是，烏爾奇奧拉的種族或許是存在傳承記憶這種高端的東西的，幹掉最強者，那烏爾奇奧拉就是最強者，或許就可以當族長這種東西了。只是這說法，他自己都覺得好扯，這不是玄幻的套路嘛？
走過長長的過道，來到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樹洞。咳，不知道還能不能稱為樹洞，因為，洞壁上鑲嵌著眾多的虛的巢穴，有的大有的小，但是密密麻麻的，簡直像是蜂窩一樣。
「就是這裡嗎？」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敢反抗的虛，愚者都有些手癢了。
「嗯嗯，」
「怎麼叫他們出來？」
「直接打進去。只要不是想把這裡毀了，只要事情還沒落到他們頭上，他們是不會在意他們的同伴的死活的。」
愚者有些傻眼，突然想到了後來的烏爾奇奧拉，也確實是一點都不在意同伴呢，或者說，十刃都是一群冷血的傢伙，同伴這個詞甚至都不存在他們的字典里。
可不能讓小烏也變成這樣的人，這樣的未來怎麼可能找得到心嘛。
「小烏，你可不要變成這樣的虛，你想要找到心，那你要珍惜同伴。心，會一直寄存在同伴的身上，這樣才不會孤獨。」愚者又開始了嚴肅的說教了。
「我的心，也寄存在你那裡嗎？你的心就在我這裡嗎？」烏爾奇奧拉有些懵懂也好似渴望的表情，右手捂在自己的虛洞上。
愚者鼻子哼地吹氣：「不許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給給的！」
烏爾奇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