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學習

  「還不夠？我都給了你多少次了？」聖女怒道。


  「小……聖女還是不要生氣了，這茶碗都摔碎了，又要從月例銀子裡面扣了。」圓臉的丫鬟嘟囔著。「太子妃娘娘治家可嚴的很，這些擺設雖說是給……聖女用，弄壞了卻是一錢銀子都不會少扣的。」


  聖女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卻恨自己身邊連個可靠的下人都沒有。


  「早知如此，當初怎麼也不能將春嬤嬤就那樣交出去。」聖女狠狠的說著，其實她心裡十分清楚，當時的局面，她要是不把春嬤嬤交出去，只怕太子妃在太子那邊就不好交差了。


  「下去吧！什麼事都干不好，就知道惹人生厭！」


  圓臉丫鬟彎著腰，倒退著出了門。
……

  「小姐，你看見今天沈三小姐的臉了沒有？」三丫在馬車上開心的說：「她看見只有小姐這張桌子有空位的時候，臉都變型了。」


  「看見了！看見了，她好像換了個丫鬟，不是上次那個丫鬟了。」四喜也說道：「她看見小姐后，臉色蒼白，沈家大小姐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呢？」


  「是嗎？我沒注意她。」陸嬌娘目光閃爍了兩下，好在她一直低著頭看書，丫鬟們說的正高興，也沒有察覺。


  宴會上陸嬌娘一直注意的人是沈大小姐，她今天捐款拔得了頭籌，去見過聖女回來后滿面紅光，一看就是如願以償的樣子。


  已婚小婦人見聖女常問子嗣，未婚的小娘子見到聖女最常問的就是將來的郎君了，看來聖女給她的答案，沈大小姐很是滿意。


  雖然於氏瞞著她，可是沈首府有意將自己女兒說給時呈安這件事，她還是從大哥陸知然處打聽出來了。


  沈大小姐問的就是這件事嗎？


  陸嬌娘拚命的回想，上輩子沈家的女兒最後是不是嫁給了時呈安，可惜她上輩子先困在陸家，后被困在盛昶侯府，對上京世家間錯亂的姻親關係全都不了解。


  如果上輩子時呈安娶了的是沈大小姐，這一世她插足到他們之間又算是什麼呢？


  她算是插足嗎？明明是她和時呈安先認識的。


  也不對，上輩子，張均濡娶了盛昶侯府老夫人的孫侄女牛三小姐。這輩子，外面都傳張均濡另有愛妾，還生下了庶長子，牛三小姐才另嫁他人的。陸嬌娘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她雖知道這個孩子不是張均濡的，可牛三小姐到底是沒像上輩子一樣嫁進侯府。


  還有父親，上輩子他雖然官運不順，可也是平平安安活到她死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反觀這輩子，雖然當上了四品官，卻早早的摔斷了腿，活死人一樣的躺在家裡。


  還有母親，二弟，他們都還活著，而小於氏早就死了。


  姨娘雖是身體不好，每日混混沌沌的，去也還活著。


  想到這裡，陸嬌娘放下心結，管他什麼上輩子、這輩子，只要過好當下就好了。


  不過，自己對這世家關係還弱的很，還是抽空找安嬤嬤補習功課。


  等陸嬌娘回府給安嬤嬤說了一下她想了解上京世家關係。


  安嬤嬤面露驚喜，上下打量陸嬌娘，反而將嬌娘看的很不好意思。


  「嬤嬤，我臉上髒了么？還是今天衣服穿的不得體？」


  「嘖嘖，果然要嫁人的小娘子和以前是不一樣了。」安嬤嬤說道：「我見你以前對庶務很是不耐煩，反而捧著本字帖都能練上十天半個月不眨眼，我們的大才女怎麼突然想了解這些俗物了？」


  「嬤嬤.……」嬌娘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言歸正傳吧！」安嬤嬤正色說：「時公子是家中的獨子，祖輩又不在上京，你嫁過去就要開始支撐門戶，到是該了解了解上京的情況，賢內助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嬤……嬤嬤……我和時公子還沒定下啊！」怎麼府里的人像是個個都知道的樣子。


  安嬤嬤不語，只是笑著看著陸嬌娘。


  「明天就開始吧，每天巳時到午時你來我房中。對了，你先找些陸府的往年的收禮送禮賬本，我們先從陸府的交際網開始講。」


  安嬤嬤走後，嬌娘又親自去了賬房，翻出了往年的賬冊。


  「小姐，是從前年的開始嗎？」秋雁問道。


  陸嬌娘想了想說：「近兩年府中都沒多少交際，我來看看，還是多拿些比較好。要不然，從我父親上任大理寺少卿那年開始吧？」


  「啊！這麼久？」秋雁張著嘴說道。


  「不久，不久。小的來給小姐找。」賬房的學徒忙走上前來，東翻翻，西翻翻就搬來一摞賬本。「小姐，這些都是的。庫房送出去哪些東西，又收了什麼東西，這裡都有記載。」


  「這一摞都是那年的？」陸嬌娘想拿起一本細看，秋雁連忙掏出絲帕擦了擦，才遞到嬌娘手上。


  陸嬌娘翻開，看見扉頁上寫著的日期，果然是那年的一月的賬本。


  賬房的學徒討好的解釋道：「那幾年府中興旺，進出頻繁，一個月就能記一本帳，這幾年就是一年才記一個賬本了。」


  「你這麼清楚？你來府中幾年了？」


  「回小姐，小的名叫雙壽，是府中的家生子。本來是在老爺書房伺候的，後來老爺在家歇息，用不到我們了，就將我們都散了。小的在家閑待了幾年，因為認識幾個字，兩年前才到這賬房來幫忙的。平時這賬房都是小的打掃的，所以小的要比旁人清楚些。」雙壽回道。


  「雙壽，名字到不錯。」


  雙壽笑著說：「小的娘在老夫人院中，小的這個名字還是老夫人給取的呢？」


  「不錯，秋雁，有賞。」嬌娘說完就先走了。


  秋雁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給了雙壽，說道：「你找幾個婆子來，將這些賬本送的小姐院中。」


  「哎，秋雁姐，你放心，不出半刻鐘，保准給送到。」雙壽捧著秋雁給的銅錢，笑嘻嘻的說。


  「誰是你姐，別亂喊！」秋雁氣的甩了甩帕子，扭頭就走。


  「不讓喊姐，那喊妹妹可以嗎？」雙壽再後面追問道。


  秋雁走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