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護送
丫鬟說道這裡，蔣慧南忍不住哭了出來。
「嬌娘，我真的是努力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來對待的。我想著我對她好，想著她即使現在沒感覺，慢慢的總會知道的。她怎麼還這麼恨我？」
「好了，好了。她既然對你不好，你就當她不存在好了，不用費心去討好她。」陸嬌娘安慰道，又問丫鬟，「後來呢？」
「後來大夫來了，說小少爺只是睡著了，可是老夫人不相信，大小姐也說是喝醉了才睡著的。大家爭執不下，老夫人都要將夫人給關起來了。」丫鬟舒了口氣說：「還好，張二公子來了，說是他帶著小少爺在花圃玩，才弄得滿身酒氣的。就這樣，老夫人還訓了夫人一頓才放夫人出來。」
「那林大小姐沒有反駁？」陸嬌娘問道。
「小姐什麼話都沒說。」
「小少爺身邊的丫鬟婆子呢？都跑哪去了？沒有人問么？」
「沒有，沒人問。」
陸嬌娘見蔣慧南還沒止住眼淚，扶著她快步回了她的院子。
等蔣慧南重新梳洗過出來，陸嬌娘和她從頭分析。
「慧南姐姐，今天這事我還是覺得你要和林大人好好說說才是。我總覺得這事里透著古怪，小少爺身邊伺候的人都去哪裡了？林大人又剛好被林老爺叫過去，沒辦法護著你。」
「嗯，你怎麼知道二爺被老爺叫去了？老夫人都沒找到二爺？」
陸嬌娘便把碰見張二公子的事說了一遍，「聽他的意思，好像是他給林大小姐的酒。」
「好啊，原來是他，我說他怎麼好心去解釋。這事我一定要給二爺說。」
「這就對了，慧南姐，在林府里只有林大人是你的靠山，只要他相信你，你在這裡就站的穩，等過兩年，再生個孩子就更好了。那兩個，大小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小少爺林大人想必也是有安排，你就不要再對他們示好。」
「嬌娘，我是姐姐，沒想到你比我看得還要清楚。」蔣慧南拉著陸嬌娘的手說。
「慧南姐不過是身在山中不自知。」陸嬌娘笑著說：「我原來以為你嫁過來只是因為林大人強勢，沒想到慧南姐是真的喜歡林大人。要不是喜歡的厲害，怎麼能愛屋及烏想去討好和自己無干係的人。」
「我早告訴你了，我心悅他。」蔣慧南低著頭說道。「只是剛好他年紀比我要大一些、家世好些，也多虧他家世較好，我們才能這麼順利在一起。」
「是我糊塗了，我被外界迷了眼，沒看懂姐姐的心。」陸嬌娘看著蔣慧南說道：「我只希望慧南姐能開心，永遠無憂無慮，不要被這些瑣事煩心，忘了初衷。」
回府的馬車上，於氏今天喝了不少酒，暈乎乎的側躺在馬車上，丫鬟都上了後面的小車，獨留陸嬌娘在身邊。
「外面這人是你從哪裡找來的？」於氏指著窗外，用著調侃的語氣說著。
「母親，張二公子說的是送母親回府。」
陸嬌娘望著外面騎馬護送馬車的張均濡無奈的說。
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主動請纓要護送表姑母回家。
表姑母？！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算的，竟然將於氏過世的外祖武忠侯和自己家老祖宗算成兄弟？
雖說都是一起給先帝打天下的臣子，可兩府現在已經許久都沒有來往了，盛昶侯府一路走高，武忠侯府卻是幾經折騰，隨著府里的老人的去世略見衰落了。
「母親要是不想讓他送，就直接推了算了。」
「為什麼要推？一家女百家求，他想求娶你，當然要小意奉承我，看我高不高興了。」
「母親！」陸嬌娘跪坐在於氏面前。「母親您想的太遠了。」
於氏閉目養神。
張均濡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撫摸著懷裡的帕子，嘴角撇著笑。這趟真是不虛此行，看來當初促擁著林哥娶蔣家姑娘真是沒錯，這不小丫頭就自投羅網了。只是這小丫頭對他成見頗多，看來幾年前偷偷翻進她房間將她嚇壞了。
急不得，慢慢來吧，反正小丫頭還小著，哄兩年再娶回家就剛剛好。
這樣想著，他嘴角笑的更厲害了。
八兩跟在他後面，看著自家少爺騎在馬上笑的像個傻子似得。嘴裡不敢說，在心裡嘟囔著，好好的家不回，非要繞了遠路護送這個什麼夫人回府，自己家的夫人平時也沒見他送過。
他苦哈哈的跟在後面，跑的腳都酸了才到了陸府門前。
好嘛，到門口，人家夫人連車都沒下，隔著帘子說了聲回謝就進去了。
「二少，二少？這家夫人也太摳了，都不請少爺進去喝杯茶。」
「你懂什麼？這叫規矩。」張均濡調轉馬頭，「我去找大哥，你先回府。」
「二少，二少？夫人可是吩咐你中秋節前要將大少爺勸回府，你可別忘了啊！！」八兩跟在後面喊到。
前面的人馬鞭一甩，一溜煙的跑了。
張均濡縱馬飛馳，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京外的莊子上。
守門的婆子見是他來，連忙迎了進來。
「二少爺來了，大少爺兩天沒出門了。」
張均濡點點頭，甩手往內院走去。
內院的守門丫鬟見他到了，起身迎著，「二少爺，大少爺一直在等你，現在在後院乘涼，我帶你過去。」
說是後院，其實不過是小院子，倒是搭了篷帳，也還好。
「鄉下蚊蟲多，篷帳還是要搭起來才好。」盛昶侯府的小世子張均澤揮手讓在身邊打扇的丫鬟退了下去。
他全然沒有了以前的風流倜儻樣子，瘦的彷彿是皮包骨頭一般。
他枯骨一樣的手拿著紫砂壺倒水。
「我來，大哥。」張均濡接過大哥手中的茶壺，「我找到她了。」
張均澤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也笑著說：「那就好，不要像我一樣，東挑西挑，最後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母親又請了個遊方的高僧，說是可以解開這詛咒。大哥，過兩天回家吧。」
「這不是詛咒，這是命，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