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監察司遇襲
曹野早上剛從燕京城裡押出來,但傍晚又被押回了燕京城,此時,暴風雪已停,但街道積雪嚴重。
監察司位於燕京城的東郊一處叫鳳棲巷的地方,別看這裡名字好聽,但卻是老城區,建築是非常破舊,街道也是雜亂無章、大小不一,鐵甲巨車根本就開不進去。
曹野正一腳深一腳淺踩著厚厚地積雪,慢慢地挪向監察部,身後跟著兩名黑衣劍士。
沿途所見,暴雪地方壓倒了不少樹木,垮了屋頂,堵了不少店鋪的門,雪中行走總是令人惱火的,曹野邊走邊捏雪球到處扔,在煩惱中找找樂子。
鳳棲巷住的大都是貨郎、賣藝人、算命、沒有宅子的租戶、還有一些破落戶等,以前燕京城還沒有成為大明帝國首都時,這裡算是歷史悠久的小城中心,只是定都燕京城后,這裡就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不知為何,一些不討人喜歡的機構就設在此地,如監察司、都察院。
暴雪掩蓋了不平整的青石路面,也掩蓋了以前滿是浮著菜葉、油沫以及不明動物內髒的臭水溝,令從沒到過鳳棲巷的曹野對這裡還生出幾分好感。
兩邊的臨街鋪子全部關了門,只有一些小樓的二樓某些窗戶會打開透氣,但看到監察部的黑衣劍士后,又很快全部關上,只剩下一面面代表商鋪字型大小的布旗在風裡無力的飄動。
監察司是一個普通的三進院落,後面有一個小四合院,據說是夜若冷的辦公場所。
曹野一個人被關進一處偏房內,裡面只擺了一張粗陋的方桌和木椅,兩把條凳上架了一大板木板當床,還沒有被鋪,如果不是有一個炭爐在燒著,曹野真的懷疑今晚會不會給凍死。
曹野頓時要求增加被鋪、炭火以及三菜一湯的伙食,最好來一壺溫熱的花雕,那就完美了,但杵在門口的兩名黑衣劍士冷著臉都不搭理他,口水費了一桶,也沒得到回應,曹野只好悻悻地在屋內枯坐,自言自語地打發時間。
……
在曹野進入監察司的一盞茶的時間后,十數名身著白衣白帽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湧入了監察司附近的三條陋巷之中。
這些人戴著半截鐵制面具,看不清面目,他們在陋巷中穿行,悄無聲息,踏雪無痕,雪后微飄的雨絲都不能落到他們身上,反而如有生命一般地繞開這些人後再墜落到地上。
越是接近監察司這等恐怖之地,鐵面人露出的嘴唇也越來越白,當接近監察司的圍牆時,鐵面人不約而同地亮出一把白傘,旋轉著身形,騰空而起,鷹擊而落。
監察司前院內各處散落著的黑衣劍士發現被襲擊時,同時震驚變色,大明立朝至今,從沒有人敢正面衝擊監察司,今天如此大規模的攻擊實屬第一次,而今天監察司的精銳都被外派出去執行任務了,留守人員不多而且修為較弱。
「咄——」,不少黑衣劍士雖然受到突襲,但平時訓練有素,關鍵時刻齊齊發出一聲厲叱,然後三五成陣,拔劍共抗天上落下的襲擊。
砰、砰、砰、砰……,不時的悶響,黑衣劍士組成的劍陣都扛不住落下的重擊,眾劍士所持長劍均先彎成半圓,而後折斷四處飛射,不少劍士被斷劍穿膛破腹之後再被崩飛,前院內立即呈現朵朵血花。
鐵面人的攻擊氣浪余勢未消,以前院為中心爆發,穿過了正廳,連破了兩道院牆,再極速沖向曹野所在的偏房。
在監察司受到攻擊時,曹野已知不對,守在門口的兩名劍士也都飛掠至前院抵抗,曹野剛打開房門,見左右無人,扯開嗓門問了一句,「喂,兄弟,什麼時候開飯啊?」
轟的一聲爆響。
曹野隨著被爆裂成無數木屑的門板一同向後飛,重重地打在牆上再彈倒在地,半邊偏房已被震塌,大梁倒下,屋瓦遍地,灰塵漫室。
「哪個王八蛋,拆房子都不說一聲,有沒有公德心?我要告你們野蠻拆遷!頂你個肺——」,灰頭土臉的曹野,悲憤地從瓦礫堆下沖了出來,一拳砸飛掉下的一塊碎磚,跳腳大罵。
一名口中狂噴血箭的黑衣劍士橫著飛了進來,就重重地落在曹野面前,看著頭頂沒了半邊屋頂的天空中緩緩落下三個白衣鐵面人後,曹野一聲厲喝,「喂,你們這幫混蛋,拆房子不算,還打傷人,知不知道這是很嚴重的刑事罪行,要砍頭的!」
面前不遠,剛才落地的黑衣劍士咬著牙,拄著劍強行站起,就要出招時,被曹野一把扯住,曹野接過黑衣劍士手中的劍,「兄弟,我來!」
「看招!」,曹野揮手將長劍甩向一個白衣人,然後拖起黑衣劍士,向後方早已松垮快塌的牆壁撞了出去,不過很不厚道的是,他用黑衣劍士擋在前面去撞牆。
「兄弟,對不住啦!「,曹野撞出牆外后,看著那黑衣劍士已暈了過去,「二對三,咱打不過,就得逃,一時不察,讓你先撞了,回頭再謝謝你啊!」
曹野見白衣人轉著白傘又飛到了他頭上,他趕緊放下黑衣劍士,奪路而逃,」喂,白兄弟,咱們無冤無仇,你是白的,你去找黑的,我也是穿白衣服的,咱們是一路的!」,
兩個白衣人從半空急速落下,同時齊齊用掌向下一壓,兩道氣流卷著塵土一前一後夾擊曹野。
「媽呀——」,曹野怪叫一聲,運起真氣,身子一歪,右肩硬生生在旁邊的牆壁撞出一個大洞鑽了進去。
但很快,曹野又從那大洞中疾速倒飛了出來,因為一個白衣人掐著他的脖子,如老鷹抓小雞一樣,將他提到了空中。
抓到原野的白衣人嘴裡一聲唿哨,正在監察司內大開殺戒的白衣人聽聲后,不再戀戰,同時從三個方向退走。
……
一個時辰后,一輛馬車衝過重重的封鎖線,停在了監察司倒了一半的正門前。
夜若冷沒有下車,只是坐在垂簾前,看著一片狼藉的監察司,輕聲地問:「傷亡如何?」
一名滿額大汗的官員小心翼翼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話,就退後垂手不語。
「厚葬、重恤!去皇宮!」
馬蹄聲起,馬車掉頭時,風吹起垂簾,眼尖的一些官員看到坐在車中的夜若冷的衣裙似已濕透,且臉色蒼白、神態極倦。
很快,載著大明帝國唯一一個女司首的馬車沒入了雪雨之下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