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明察暗訪（2）一更

  眾人住定下來，這幾日便分頭行事。李南星與歐陽北兩人負責案情查訪，便晝伏夜出，一同在城裡打探訊息。


  這夜到了三更，兩人換上夜行裝，便要出門查訪。


  李南星問道：「若要找出這鹽引的秘密，歐陽兄可有什麼主意？」


  歐陽北道：「按照這鹽引上的蒙古文字記載，是要讓我等在這寧夏城中先找到一間叫做『利通號』的商號，但這鹽引事關重大，若是貿然白天前往，只怕被錦衣衛或者柳松的眼線給盯上，不如咱們今夜前去暗中打探一番。」


  李南星喜道：「歐陽兄不愧是捕頭出身，出事果然把細。」


  兩人商議已定，當時便翻上屋頂，歐陽北在前引路，便往白天找人問清的大致方向而去。


  他二人腳步細碎，各自在民房屋頂上飛身跳躍。不多時，便已來到城中商號雲集的一處街市。


  李南星低頭看去，只見這處街市的房子戶大宅深，顯得有些深沉幽暗，當是城中的富人集中的區域。


  歐陽北低低的聲音說道：「看樣子那『利通號』應該就在這裡了，只是這寧夏城乃是西北要塞，南來北往的客商都在這裡打尖歇腳，是以這城中商號眾多，卻不知要如何尋找。」


  說罷兩人腳下一點，便往一處街角跳下，準備入內打探。


  二人正打算走入一條巷子，忽聽巷內有人道：「此處便是寧夏城內唯一的商賈街市。」


  跟著有人道：「好！我們進去看看。」


  李南星和歐陽北二人大吃一驚，沒料到深夜之間竟也有人過來，急忙往街旁一處影壁閃去，各自找了個角落躲起。


  只聽腳步聲響，一人當前走進。李南星和歐陽北二人從角落中偷眼望去，只見那人是個身高八尺左右，有些發福的中年漢子，正是錦衣衛統領姜擒虎。


  歐陽北倒吸一口冷氣，心道：「姜擒虎竟也來了！」


  李南星也是眉頭一皺，顯然也沒料到會見到這人。


  姜擒虎身後跟著三人，歐陽北凝目認去，一人一張馬臉長的嚇人，名叫「馬臉怪」金三火，一人生的白凈，眼圈有些黑，喚叫「妙手探花」龔浪，另一人長相端正、器宇非凡，卻是綽號「大漠孤狼」的禁軍昔日教頭丁銀川。


  歐陽北心道：「連丁銀川也來了，看來姜擒虎對這鹽引是志在必得。」


  四人走進巷中，尚未察看，那金三火與龔浪卻各自到巷邊找了兩個石凳坐下。


  姜擒虎瞪了他們一眼，沉聲道：「你們怎地這般懶？都還沒開始找，你們卻坐了下來，這算是什麼？」


  兩人聞言，只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站起，便往巷內晃動，東邊瞅瞅、西邊看看，全在敷衍。


  姜擒虎怒道：「你們搞什麼！給我好好地干！」


  雲三郎陪笑道：「統領別發這麼大火，小的好生地找，一定把那勞什子商號給找出來。」


  姜擒虎罵道：「快去了！少在這裡貧嘴！」


  正責罵間，忽聽丁銀川道：「統領大人，這商號到底有什麼古怪？非要我們大晚上的出來找。」


  姜擒虎嘆道：「沒法子，咱們柳大人親口下命，說這商號事關重大，要我們務必在旁人之前找到，萬不能讓他人得了先。不管怎麼樣，總之是得儘力找。」


  丁銀川點頭道：「原來如此。」


  姜擒虎踱了幾步，道：「聽說這『利通號』不同於一般商號，其中處處透著神秘，傳說這商號只在特殊的時候才會出現，想刻意找時卻難於找到。」


  丁銀川聽姜擒虎說得這般玄乎，不由得也走了過去，在這巷中四處查找。


  李南星和歐陽北二人聽了這話，登時心念一動。他二人身在巷口影壁之後，眼看外頭四人兀自在那找尋，便也開始偷偷挪動腳步，想先一步找到那『利通號』的所在。


  兩人身子微微一動，聲響雖低，卻已被丁銀川聽見。


  他哼了一聲，道：「巷口有動靜。」


  姜擒虎聽他這麼一說，忙提起內力傾聽，果然也已聽見低微聲響。他向丁銀川使個眼色，低聲道：「過去瞧瞧。」


  丁銀川不及打話，當下雙足一點，便往巷口影壁處奔去。


  李南星面色一變，想不到此人內力如此深厚，片刻間便已察覺他們所在。他取出手帕，將臉面一遮，示意歐陽北也遮住本來面目。


  歐陽北才一遮面，兩人便聽得丁銀川已然奔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