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客氣話（第三更～）
由於要幫著趙辰光拉攏湯家，李清簡單休息了一日之後，就開始找機會與禁軍大都統湯燾見面，說來也巧，獻王府與湯燾府本來相隔兩個街道，而李清所在的小院是在獻王府的最後面，另外開出的門戶就是在獻王府的後方，好巧不巧的正對著湯府的後門。
湯燾作為玄霄王朝的禁軍大都統，在武職上可以說已經做到了頂峰，而作為一個武人，唯一能讓他介懷的，就是武道了。
身為玄霄王朝官方四大武道天相的高手之一，他的武道修為自然深不可測，在朝廷之中，幾乎沒有能跟湯大都統交手的，唯一能讓他介懷的，就是那位號稱蒼穹底下第一武者的九州武魁樓飛，也就是在蜀山上驚艷無比的黑衣張開的老師。
四十多年前的湯燾也算一個年輕人，當時樓飛一人一刀闖進神都，擺下擂台挑戰玄霄王朝所有武者，耗時三年曆敵數千人不敗，即便湯燾是一個武道天才，當時未滿三十的他還只是武道地相，遠沒有到天相境界，被年紀相仿的黑衣樓飛無情一刀直接擊敗。
數年之後，湯燾踏遍九州歷練，終於武道大成煉成天相境界，等他再想找尋樓飛的時候，樓飛已經不再拘泥於武道，一人一刀登上了首陽山，前去挑戰那個幾乎被稱為陸地劍仙的薛嵩陽。
一刀張開天人路，從此武道也成仙！
當樓飛說出這句話，被公認為九州武魁之後，湯燾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挑戰樓飛的機會了。
後來湯燾就在神都常住了下來，認識了一個叫做薛子川的年輕人，然後又通過薛子川，認識了一個叫做趙元羽的年輕人，三個人在這座號稱九州之『中』的神都，并行了四十年，在其餘兩人一人主宰九州，一人稱量九州的時候，這個看似憨厚的武道宗師就默默站在兩人的身後，也默默的做到了禁軍大都統的位置。
歷來帝王都不會完全信任一個外人，更不會完全信任一個將軍，但是趙元羽完全信任湯燾，這是神都所有人都公認的，因為在湯燾之前，二十萬禁軍沒有大都統，只有四個都統。
大都統這個職位，是趙元羽特意為湯燾設立的。
如今三人之中，趙元羽溘然長逝，薛子川飄然遠去，唯有這個湯大都統，巍然聳立在神都之中，像保護趙元羽一般，保護著趙辰光。
李清很想見湯燾，但是這位玄霄武功第一的大都統並不好見，哪怕李清的小院子就在湯府的後門，面對上百位清一色真罡境界的湯府護衛，他依然見不到這位大都統。
湯府原本是不需要護衛的，因為宅子的主人是玄霄王朝武道第二的大都統，這些護衛大多都是禁軍之中跟隨過湯燾的親衛，還有的的是想拜湯燾為師的少年人。
「麻煩通報一下，李清求見湯大都統。」
「說了多少遍了，湯帥不在府中，你已經問了三天了吧？」
「連續三天，都不在府中？」
「湯帥軍務繁忙，是你這種小娃能知道的？」
李清有些憤怒，他遞上摺子已經三天了，前兩天用的是李清的名字，今天在前面特意署名了首陽山，這湯燾還是避而不見，何其囂張！
從李清下山以來，但凡知道首陽山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給李清一些面子，這種面子李清本人也知道這是老師薛嵩陽的而不是自己的，因此他平時已經盡量不提首陽山這三個字，今天他迫不得已把首陽山三個字寫在了拜貼上，居然還是吃了一個閉門羹。
「如此，在下改日再來，告辭了！」
那個門衛聞言不屑一笑，從懷裡居然掏出了李清的三張拜貼，一把扔在地上，嗤笑道：「不必了，你再來多少次我家大帥也不會見你，窮小子！」
看到地上的三張拜貼，李清才認識到這個門衛根本沒有把拜貼送到主人公手裡，他心中生出了一些怒氣，卻不是氣這個門衛如何囂張，而是這個門衛居然硬生生耽誤了自己三天時間！
那個門衛一臉鄙視的看著李清：「瞧你也算衣冠楚楚，沒想到也是窮貨一個，沒進過大宅子？不知道規矩？」
「什麼規矩？」
那門子笑眯眯的伸了伸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錢。
「這麼說，不給錢見不到湯大都統？」
這種世故人情原本李清是懂得的，不過這幾日經歷了些許事情，一時疏忽，如果第一天這個門衛直接明說，他給也就給了，誰能想到這個不起眼的門衛拖泥帶水硬生生耽誤了他三天時間！
「不給？那也簡單。」
這個年輕門衛居然是個認識字的，他從地上撿起其中一份拜貼，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笑眯眯的做了一個請回的姿勢，「這位李…清公子，我家大帥不在，您改天再來？」
「混賬東西！」
一聲淡淡的怒喝傳來，雖然是李清很想說的四個字，但卻不是從李清口中，而是從這湯府裡面傳了出來，這個聲音剛剛傳出，李清就被驚的臉色大變，他驚恐的發現整個湯府上空的天地元氣隨著「混賬東西」這四個字，詭異的扭曲了起來，然後分出了其中一股元氣形成了一股拳力，一拳正中這個門衛后心，年輕的門衛哼也沒哼一聲，狠狠吐出一口鮮血，倒地斃命。
「湯大都統？」
李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但是這個問句顯然是多餘的，作為一個武者能憑藉四個字就能操控天地元氣，顯然已經是武道天相的境界，而眼下莫說湯府，就算整個神都，也找不到第二個武道天相的存在！
「是我。」
一個身著寬鬆長袍精神矍鑠的老人，從湯府正門推門而出，看著倒地斃命的門衛冷哼了一聲，對著李清歉然說道：「家人愚昧醜陋，這幾日老夫忙著練拳，倒讓賢侄見笑了。」
這位玄霄大都統笑容可掬，面對李清之時一臉和氣，甚至有些和藹的味道，「月前就收到了酸書生寄來的信，說有個學生要來神都，托老夫照看一下，沒想到你到了神都，第一個去見了先帝，卻不來見我，卻不來見我湯某人～」
大都統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豪邁一笑：「小子，我跟酸書生的關係，可比他跟先帝還要好一些！」
這是客氣話，李清聽出來了。
李清也看了一眼這個慘死的年輕護衛，頗有些不忍心，嘆了口氣道「湯師叔果然嫉惡如仇，如果依晚輩來看，此人雖然可惡，但也罪不當死。」
這湯燾與子川老師也是私交頗好，薛子川還託付李清來神都的話給這位武道宗師問好，本來這位湯燾大都統年紀要大過薛子川，應當稱一聲師伯，但是世間無人年紀大得過薛嵩陽，因此李清見誰最多只能喚一聲師叔。
湯燾哈哈一笑，拉著李清的衣袖就往府中走去，邊有邊笑道：「你果然與酸書生信中所說的一樣，身負深仇居然養出了一個菩薩心腸，難得難得，走老夫開一壇陳年女兒紅，給賢侄接風……」
李清被這湯燾拉到正堂，也從白骨元戒之中取出一壇薛嵩陽釀的靈酒，笑著說道：「湯師叔，想不想喝一喝我另一個老師釀製的百年陳酒？」
「百年陳酒？」
湯燾一生最愛喝酒，但是除了薛嵩陽那種仙道大材，世間何人能釀酒一百年的陳酒，湯燾聞言食指大動，笑道：「就憑賢侄這一壇酒，今天師侄不管此來意欲何為，湯燾都提前答應賢侄了！」
這也是客氣話，李清很不情願的又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