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衝突
陽光傾灑在蔥鬱的密林之中,在地面留下斑駁的光影,看起來極其美麗。
「砰!砰!」
在這片空曠的林間,只見得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在數十顆粗壯的大樹間來回閃動,伴隨著其雙拳的揮動,偶爾間,竟是有著數道沉悶聲響傳出。
「砰砰砰!」
人影急速閃動,拳勁不停的砸在大樹之上,其拚命的勢頭,若是讓外人看到的話,定然會震撼的無以復加。突然之間,人影陡然一聲輕喝之聲傳出。
喝聲落下,楚澤的目光便是徒然一凝,直接鎖定身前不遠處那顆手臂粗壯大小的樹,而後腳掌一跺地面,身形暴沖而去,那散發著凌厲的拳風猛然探出。
「砰!」
猛地一記直拳轟在面前大樹上,強猛的力道,硬生生地將那樹榦攔腰震斷,頓時之間,掀起漫天木屑,最後轟然倒地。
「呼……」
一口白氣順著楚澤的喉嚨吐出,目光掃過一地的樹枝殘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於自己這一擊所取得的效果,顯然是極其滿意的。
「不愧是破風拳的絕招,比起原來修鍊的那版破風拳來,威力著實強了不少。」楚澤咧嘴笑了笑,然後隨意地拍了拍手掌。
收回手掌后,楚澤方才感受到手掌處傳來的微微陣痛,心中感嘆,雖然自己打出的絕招效果算是不錯,但出招還是不夠取巧,看來還是得多練些時日,才能使出灰影那般行雲流水的境界,出拳收拳之間不帶任何反震作用。
不過,相比昨天受的罪,今天這點疼痛倒是顯得微不足道。如此之大的進步,即使是楚澤自己也不禁暗自竊喜。
經過昨天一晚的休整,楚澤才恢復了七八分,早上剛起來的時候,那種被人給胖揍的感覺依然存在,尤其是全身上下的骨架都泛著一股酸痛,直到現在仍是渾身酸軟。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楚澤的臉龐上便是有著古怪難明之色。
經過剛才的實戰演練,楚澤也是緩過神來,臉上也是攀起了一抹震驚之色,他清楚地知道昨天晚上所經歷的事情,都是真實的,雖然聽上去有點荒唐,但楚澤卻是十分確定,那肯定不是做夢!
剛剛,楚澤演練了七八遍之後,竟然有著三四次的頻率能將破風拳的精髓施展出來,而這是以往任憑楚澤如何修鍊都無法成功的,現在卻是成功了,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這樣的發現,令楚澤的心裡複雜交錯,有震驚,有狂喜,也有點驚恐。
「咕嚕!」
一口唾沫被楚澤忍不住的咽了下去,昨晚發生的那一幕竟是在他的腦海中回放起來,就如同是現在才經歷的一樣。
「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進入那個空間的?」
「對了,是那神秘的石牌?」
思緒稍作整理,楚澤記憶中,自己似乎是被那黑色的小塔所吞噬的,一道強光把自己帶入的,至於因何機遇發生這樣的詭異事件,以至於後來出現在那神秘巨塔內,這他到想在也沒想明白。
楚澤的眸子中,充斥著濃濃的不解之色,雖然不知道那個神秘的巨塔究竟是何物,但可以確定的是,這神秘巨塔絕非是普通寶物。如此玄奇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如何不讓年幼的他不感到震驚!
楚澤長長的吐了口氣,彷佛是要將心中的震撼盡數吐出,旋即,將胸膛處那塊黑色石牌拿出來反覆琢磨了一陣,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輕嘆了一口氣,楚澤將石牌小心收好,收拾了衣裝,然後便回到修鍊場督促教習那群剛入門的師弟師妹習煉武學。
一到修鍊場,楚澤發現有不少弟子已經在那裡焦慮的等待著自己了,以後楚澤將會是他們的教習,雖說楚澤修鍊的天賦可能就此終止,但不可否認,在聚靈境這個層次,楚澤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先行者。
楚澤剛準備開始鍛煉時,突然發現,遠處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往他這裡跑了過來,邊跑便喊:「澤哥,不好了!」
「林海,慌慌張張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楚澤瞥了一眼那道熟悉的身影,林海是去年入門的弟子,也算是其師弟,平日里關係也還算不錯。
「澤哥,快去幫一下陳昊,他被蘇青那群混蛋打了!」那名為林海的少年急忙道。
「蘇青?」
周圍的那些剛入門的弟子聽得這名字都是一驚,青嵐宗外門說大不大,經過這一兩天的接觸,一些師兄師姐也是會向他們告誡這個圈子的一些規矩,尤其特彆強調了那幾個四大院不可惹的人物。
而那蘇青更是赫然在他們的重點強調之列,話說那傢伙可一直對楚澤這個院霸很不滿啊!
「北院去年剛招收的小天才蘇青?那傢伙據說也僅差一步便是能夠踏入玄靈境的兇悍猛人啊,那個叫陳昊的傢伙竟敢去招惹他?」
「怎麼回事?」楚澤眉頭皺了皺,陳昊的性格他也算清楚,不是一個喜歡挑事的人,而且也算是楚澤在東院里不多的朋友之一。
「蘇青那混蛋昨天據說是來找你,好像是要找你挑戰,澤哥,你昨天剛好不在,他們就在門口說澤哥你是縮頭烏龜,不敢應戰。而今天他們又來生事,陳昊等幾位兄弟實在看不慣,便是忍不住和他們動起手了。」林海恨恨的道。
楚澤嘴唇微微抿了抿,這讓得一旁的林海心頭跳了跳,他與楚澤也是格外的熟悉,自然是知道,一旦楚澤做出這動作,那多半便是有些生氣了。
「帶我去看看。」楚澤道。
「啊?」林海以及一旁幾人略微遲疑了下,旋即道:「澤哥,我們還是先找萱兒姐吧,蘇青那邊人挺多,而且這次也來不少北院內院的弟子。」
「沒事,帶路吧。」楚澤笑著,輕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說著原本的笑意也是緩緩的收斂起來,清逸的臉龐也瞬間變得冷冽起來,悶哼道:「蘇青么,既然你都踢上門來,那我不好好招呼一下,倒是顯得我不夠意思了!」
望著楚澤開始冷冽的臉色,林海知道要來事兒了,雖然心裡也擔心楚澤會吃虧,但看到前者臉上的自信,也是踏實不少,便咬牙點點頭,大不了被他們人多勢眾給挨上一頓胖揍,雖然楚澤這樣看似有些匹夫之勇的衝動,但怎麼也不能讓北院那些傢伙認為他們東院都是孬種。
林海立馬向領著楚澤向外行去,留下修鍊場上一旁發愣的新入門弟子,不過很快他們便是回過神來,眼神有些火熱的望著楚澤他們離去的方向,幾個弟子便機靈的跟了上去,其他的弟子也紛紛加入。
他們也好奇自己的教習「院霸」楚澤的實力,能觀戰這麼壯觀的場面也是很有意義的。況且他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東院的弟子,或許以他們的實力幫不上忙,但北院的人都欺負到自己院的門面上了,這種榮辱心還是有的,也希望去給楚澤師兄打打氣,大家骨子裡也有著少年的熱血。
……
東院的一處偏僻的場地中,原本沒有太多人氣的地方,此刻,倒是圍觀者爆棚。不少人圍繞在廣場外圍,望著裡面的兩批人馬。
雙方的年齡都並不大,但那種尖銳的氣氛,卻是顯得格外的濃烈。
視線透過人牆,只聽見一道道低沉之聲傳出,旋即一道道身影都狼狽的被踢飛出來,身體更是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砰!
「現在東院的人自信心貌似太過自大了一些吧,隨便一個阿貓阿狗的,現在竟然也敢在我龐龍面前大呼小叫,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膽量。」
一名灰衣少年雙臂抱胸,目露冷笑的望著地面上那狼狽的十多人,其中為首的那一位,正是陳昊,此時他正咬牙切齒的盯著這灰衣少年。
在灰衣少年身後,還站著數名年齡相仿的弟子,他們同樣是面含冷笑,眼神之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驕狂。
周圍還圍著一大圈的弟子,不過他們卻是不敢發言,即便有些人也不忿龐龍幾人的做法,但最後都沉默中立。況且這龐龍本身實力也算不錯,倒的確有著驕狂的資本,在這青嵐宗外門弟子中,敢來招惹他的,顯然沒幾位。
「呸,龐龍,你也就敢趁澤哥不在的時候耍威風,你這個手下敗將有什麼了不起的!」陳昊呸了一聲,怒聲罵道。
「楚澤那個縮頭烏龜?我會怕了他?不要以為上次好運僥倖贏了一招半式就狂得沒邊了,在怎麼說現在也只不過是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而已,院霸這個詞用在他身上,簡直侮辱這個詞!」龐龍眉頭一挑,旋即面色更冷,冷哼一聲,對於上次不幸敗在楚澤手下的事實,一直耿耿於懷,誰戳誰倒霉。
「更何況,現在也該有人收拾一下他,讓他瞧瞧,這所謂的院霸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站在龐龍身旁的灰衣少年咧嘴一笑,道:「楚澤那傢伙雖說有點本事,呵呵,我倒是期望著明天他能準時出現在靈武場,到時候,我們蘇哥會教教你們東院做人要老老實實。」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見那傢伙被打得滿地找牙爬時的模樣。」龐龍冷笑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那今天不把你們這群廢物教訓一下,給你們長長記性,免得以後出去被別人收拾,敗了我們青嵐宗的名聲。」龐龍十指交叉,輕輕一握,發出清脆的聲響。
龐龍面色不善的走向陳昊等人,東院這些傢伙倒的確有點骨氣。不過,今天照樣讓你們在我的腳下奄奄求饒,眼中頓時升騰起一些戾氣。
陳昊他們見到這龐龍還不肯罷休,面色也是有點發白,旋即一咬牙,道:「兄弟們,跟他拼了!」
「拼了!」
「大不了就是挨一頓胖揍!這次落了面子,下次我就不信還找不回來。」
這些東院少年也是有些血性,更何況現在被這麼多人圍觀著,怎麼也不能丟了他們東院的面子,當即他們一咬牙,爬起身來就對著那龐龍衝去。
「一群聚靈境中期的傢伙,也敢跟我動手,不知死活。」龐龍見狀,嗤笑一聲,雙掌一握,蓄力待發。
「嘭!」
他腳掌重重一跺地面,咔嚓的悶聲在其腳下傳出,而同時其身體猶如獵豹般暴射而出。手段凌厲狠絕,快若閃電般的將他們一一擊潰,然後出現在面帶驚慌的陳昊面前,一聲冷笑,掌中聚氣,一巴掌對著陳昊臉龐扇了過去。
沒有比扇人耳光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收拾不了楚澤,難道連你們還收拾不了?
陳昊望著那快速的掌風,根本來不及抵擋,感受著那直撲面部而來的勁氣,掌影在眼睛中急速放大,然後認命般的閉上眼睛,這次看來是要把東院的臉丟盡了啊。
啊!
啪!
而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似乎是聽見周圍傳來了一些驚呼聲以及一道極為清脆的巴掌聲,那是被扇耳光的聲音,但他想象之中的疼痛也並沒有出現。
這不是扇在他的臉上,那是扇在誰的身上?
他試探的睜開一絲眼睛,然後便是愣了下來,只見得一道身材修長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時竟站在他的前面,不僅輕易的將那來自龐龍的凌厲掌風抵擋了下來。正好聽到一道低沉聲響傳出。
只見一道身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倒飛而出,最後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極其的狼狽。
陳昊幾乎是感動到淚奔的節奏,面前那道似乎永遠能替他們擋風遮雨的清瘦身軀,那張噙著淡淡的笑意的臉龐總能給人無形的鼓舞。
「澤哥!」陳昊大喜驚聲道。
「你們好樣的,沒給我們東院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