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怎麼翹起來的
「你好像對這幅《大日涅槃圖》很感興趣？」秦風還跟那兒愣神呢，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秦風一驚回頭，就看到墨玄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許久沒有見自己這個便宜師父了，丫還是一副玉樹凌風，風流倜儻的死相。
「別這麼看著我。」墨玄沖秦風攤攤手道，「我敲門了，只是你沒聽到。」
「隨便坐。」秦風撇了撇嘴，很隨意的對墨玄道。
對自己這個師父，秦風不是沒有感情，到目前為止，若問丹青界中有誰對秦風幫助最大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應該是墨玄。
秦風心裡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不過不知為何，他對墨玄好感有之，但尊敬什麼的，那是不存在的。或者墨玄這廝的設定就是這樣，雖然德高望重的，卻有著「百分百無法被人尊敬」的隱藏屬性。
尤其是在看到了《血竹峰大事記》中墨玄和血竹峰眾弟子的互動之後，這種隱藏設定就變得越發清晰了。
墨玄顯然也完全默認了自己的這種隱藏設定，並且絲毫不以為意。
他莫名其妙有些得意洋洋的撩撩長衫的下擺，很隨意的坐到了秦風對面的地板上，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很得瑟的翹起一個二郎腿，而且上身保存筆直，整個姿勢絲毫不顯得彆扭，讓秦風嘆為觀止。
丫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以前莫非是見到過這幅《大日涅槃圖》？」秦風還沒看明白墨玄的二郎腿究竟是怎麼給他翹起來的，墨玄已經主動開腔了。
「嗯……」秦風不甘心的又最後看了一眼墨玄的下盤，還是沒看明白他究竟是怎麼把二郎腿給翹起來的，只能無奈的收回目光。
沉吟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秦風才慢慢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我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我在那個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後來有一天，有一張神秘的金色圖片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於是我就穿越時空，來到了這裡……」
「那張神秘的金色圖片，跟這張《大日涅槃圖》很像。當然，這可能只是我的錯覺，畢竟這只是一場夢……」
墨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卧槽這茶杯又是哪裡來的？剛才還沒有啊！秦風眼都看直了，只覺得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墨玄，而是一個魔術師——笑眯眯的問秦風道：「那真的只是一個夢？」
「你啥意思？」秦風心中一跳。
他借做夢的託詞，是想從墨玄嘴裡多套出一些關於《大日涅槃圖》的信息。卻不料，就這一句話說露嘴，居然有點露馬腳的意思。
墨玄這廝，眼也忒賊！腦洞也忒新潮了吧？難道真能猜出來我是個穿越客？秦風有點緊張，穿越這種事這麼妖孽，當然不能讓別人知道了，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把你切片了或者吊起來研究什麼穿越神通。
不過，穿越這種事如此離奇，以這個世界的土著那有限的見識，應該無論如何也猜不到的吧？秦風有些不確定的想道。
「為師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此事也的確是難以置信……只是為師一直認為，這個世界如此之大，天地變化如此之玄奇，其中有無數奧秘，還根本不為吾等凡人所知，所以發生一些凡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墨玄喝了一口茶，把茶杯不知道往哪兒一塞，頓時就不見了：「這張《大日涅槃圖》，神妙無比，奧秘無窮。我們當初短暫的研究和實驗，僅僅只是掀開了它的冰山一角罷了。」
「或許就是這張《大日涅槃圖》還不為我們所知的一些功能，引發了一些奇妙的事。」墨玄手一伸，不知道怎麼弄的又拿出了一個茶杯，隨即，他直視著秦風道，「比如，我就一直很難理解，你自創的那些奇葩的斗圖，究竟是從何而來的靈感？」
「為師縱橫斗圖界已經快要一甲子了，因為熱衷於研究和探索，所以為師基本接觸過中州大陸斗圖界所有的斗圖流派。就算是非中州大陸斗圖界的一些斗圖文化，我也了解過不少。」
「不是為師我吹牛逼，丹青界比我修為更高，實力更強的斗圖師有很多，但比我見識更廣的斗圖師，只怕是沒有。」
「然而就是為師我，也從來沒有接觸過你自創的那種奇葩斗圖。這種風格太奇特太奇特了，奇特到彷彿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墨玄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秦風的表情，臉上頓時露出了含義不明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下去道：「你的背景很乾凈，最近的表現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事實究竟是如何，為師其實也沒有定論。也許你還是你，也許你已不是你，也許你雖然還是你，卻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
秦風臉上虛汗就下來了，心裡默默給墨玄點了個贊——老小子是真厲害啊，這都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啊！
不過就算墨玄猜中了，秦風也是絕逼不會承認的。無憑無據的，這老小子最多也就是懷疑懷疑罷了，只要自己堅決否認，時間長了這貨的好奇心也該過去了，秦風就不信他會咬著自己不放。
「當然，你究竟是什麼人，哪裡人，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我也根本不想去探究。」墨玄朗聲道，「重要的是你值得栽培，重要的是你的天賦足夠有趣，重要的是你認我這個師父，願意接受我的教導，那就足夠了。」
「我手下的弟子，並不都是身家清白的，其他峰主很在意的東西，我並不在意。只要我認為你有價值，我就敢用你，也敢為你負責，整個山河派，都知道我墨玄是個最護短的師父和峰主。」
「來歷不明又如何？身家不清白又如何？我墨玄既然敢收這些弟子，自然不怕他們造反。只要有必要，就算羅剎人我也敢用！」
「呃，那個羅剎人……」秦風插了一嘴。
「放心，他沒死！」墨玄擺了擺手，似乎有些惱怒於秦風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羅剎人的事呆會再說！你丫能不能認真聽你師父說話！」
「說唄，說唄……不過多說正經的，少說那些沒營養的廢話。」秦風笑了笑，放鬆了下來。
他願意相信墨玄方才說的那番話。這個丹青界土著不僅見識高，腦洞前衛，而且為人的確很坦率，跟其他丹青界土著真的很不一樣，甚至比一般地球人都要開明得多，是個值得信賴的傢伙啊……
只是他的二郎腿究竟是怎麼給翹起來的？
墨玄端起茶杯想喝口茶，但突然又氣呼呼的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被你這混蛋一打岔，我都忘了我剛說到哪兒了！」
秦風搖頭道：「你剛才說到你什麼妖魔鬼怪都敢收……你說說，你說些廢話幹啥？有什麼用？還是多說說這張《大日涅槃》圖的情況是正經。」
「混賬東西！」墨玄剛要端起的茶杯又頓在了桌子上，茶水都飛出來了，「跟你師父說話，還有沒有點禮貌了？你丫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秦風二話不說，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師父~~~弟子何其有幸能得遇師父，這樣一位難得的大德大智之人，也是您的慈悲願力，於長夜中馳騁生死尋覓著弟子，讓弟子有幸來到您的身邊，沐浴著神光，感受您的魅力。感恩您，師父……」
「得了得了得了……」墨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打斷了秦風，長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我還真是收了一群妖魔鬼怪，自作孽，不可活啊……」
「說正經的吧。」墨玄身體一抖，換了條腿架二郎腿，動作舒展洒脫，上身依舊保存筆直，完全不像是坐在地上能辦得到的動作，但他就是辦到了，如此自然和諧，看得秦風恨不能把眼珠子摳出來看個仔細。
「假如你真的曾經接觸過這幅《大日涅槃圖》……」墨玄斟酌了一下用詞后，正色道，「那就真是你的大造化了，你自創的奇葩斗圖，也算有了正經的升級之階。這個問題困擾了為師很久，現在看來你也是真有運氣。」
「您給詳細說說。」秦風趕緊道。
「我聽說你這次下山，跟人打了個不亦樂乎？加上跟莫嫣那丫頭的切磋，這麼多場實戰打下來，你該知道你那奇葩斗圖修鍊體系的問題究竟在哪裡了吧？」墨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秦風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啊……」秦風愣了一下，然後開始仔細的回憶起了之前在江雲城所經歷的那幾場戰鬥。
「容我想想……」墨玄所說的這個問題，秦風當然有所察覺，但並沒有系統的，仔細的想過。
墨玄這麼一問，秦風開始反思起了最近的幾場戰鬥。
不想不知道，這仔細一想，秦風發現自己這表情包斗圖所面臨的問題，還真是又多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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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看完這一章后，坐到地上去翹二郎腿了，請自覺留名。腿抽筋的請多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