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抬起頭，看著我！

  眉梢微微一挑，沈易初又問道：「以前不曾見過？」


  「那是自然！」貢如歡立即表決心似的回道：「本姑娘的舞豈是隨便給人瞧的？」


  話音落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對面那清冷高貴的少年似乎心情很好。


  貢如歡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盯著沈易初看了一陣，懷疑方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貢如歡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


  她倏地住口，與沈易初相視一眼，這才望向門口。


  很快，便見一道熟悉的小身影被人攙扶著走來。


  進了門口，那人在看到她的瞬間頓時紅了眼，聲音透著哽咽：「小姐！」


  「童心？」貢如歡立即從床上起來，沈易初抬手拉了她一把，讓原本打算起床過去親自瞧瞧的她硬生生坐在了那裡。


  而被人攙扶著的童心則是有些踉蹌地快步走過來，通紅的眼睛有著說不盡的話。


  「童心，你的傷勢如何？」貢如歡有些著急地問道。


  「小姐放心，我的傷並無大礙。」童心仔細打量著自家小姐問道：「小姐可好些了？」


  「你且放心罷，我並無重傷。」貢如歡說著，視線越過童心又望了望門外，這才問道：「你可去瞧過童麗了？她傷勢如何？」


  聽到她的話，童心一怔，通紅的眼睛里滿是驚訝，隨後垂眸抿著唇，沒有說話。


  貢如歡見狀，又問道：「童心，你可見過童麗了？她傷勢如何？」


  童心低著頭，努力保持平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小姐，童麗她，她挺好的。」


  「是不是受了重傷？」貢如歡道：「當時為了救我，她穿著我的衣裳逃走吸引視線，定然惹怒了那些人。」


  說到這裡，貢如歡想起自己曾經聽到的那一聲劃破夜空的凄厲慘叫。


  眸光一轉，她看著那低著頭的貼身丫鬟，忽然說道：「童心，你抬起頭來。」


  童心沒有動，卻是說道：「小姐莫要取笑童心了，奴婢現在的模樣還是莫要嚇到小姐了。」


  聽到這話，貢如歡的眼睛微微一眯，語氣卻是多了幾分嚴肅：「童心，現在我命你把頭抬起來。」


  童心依舊低垂著頭，貢如歡心中莫名的火氣上來，正要再說什麼，卻見有水滴落下來，落在童心面前的地上。


  一滴，兩滴，三滴。


  貢如歡先是一怔，眼中滿是驚訝，聲音都不覺拔高了幾分：「童心！抬起頭來看著我！」


  終於，童心緩緩抬起頭來，卻已經是淚流滿面。


  貢如歡看著她那滿是淚水的臉龐，看著她那通紅的雙眼，張了張嘴，卻無法表達自己的震驚。


  童心跟著她這麼多年來，鮮少露出這種弱勢的情況來，更不要說是哭泣了。


  而今，這個一向將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無微不至近乎全能的侍婢，卻這樣無助孤單地站在那裡垂淚哭泣。


  「童心……」貢如歡忽然有種不知所措，因為這樣的童心她沒見過，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