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真相（5）

  楚渺渺換鞋時，走在她前面、已經換好鞋並且已經放下她的手的楚向邈開口說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什麼分量，卻死死地砸在她心上。


  楚渺渺自認為無法大方地對他說句沒關係，便如沒聽見一般，靜靜地走過他身邊。


  接下來誰也沒提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就像楚渺渺沒問他去校長辦公室幹嘛，就像楚向邈沒問她受了委屈有沒有怪他。


  一切都好似以前一樣，楚向邈還是陪她一起做功課，會給她輔導競賽題，還是和以前一樣噓寒問暖。楚渺渺也向以前一樣，努力去學，去學習他的解題思路，去接受他的照顧，去表現的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倆樣。可是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比如地方變了，比如他倆的心境變了，比如他倆的心好像遠了。


  有些東西，終究是兩個人心中的節！


  熬夜到凌晨，上床后的楚渺渺仍然很清醒，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是更加沸反盈天的恥笑，還是……所謂的真相？如果是所謂的真相，那這個真相又會是什麼呢？


  她感到很迷茫，很恐懼，好像一個人走在沙漠里，隨時會有沙塵、颶風將她殺死，但卻找不到一個人求救。孤獨的夜裡，她只好抱緊自己，蜷縮著身體，好像嬰兒在母親子宮裡。


  同樣一夜無眠的還有同住一層的楚向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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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學校時，楚渺渺等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結果。


  學校里，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議論「原來楚渺渺是楚向邈爺爺戰友的後代，因為是個孤兒，便一直養在楚家」這一勁爆的話題。


  楚渺渺沒仔細聽關於楚向邈給她輔導功課的事和她勾-引他的事是如何解釋的，就走開了。其實她心裡清楚，楚向邈一人是無法編出這樣一個任誰都挑不出錯誤的理由的，他也不會。終究還是爺爺授意他，讓他這樣做的。如果昨晚她還對楚向邈那句「對不起」的含義一知半解，那麼現在她是全明白了！


  不過，終究她的「惡名」還是澄清了，楚家的秘密也沒有暴露出來！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可楚渺渺還是在某一刻憤憤地想，什麼秘密都爆出來吧！讓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下，恢復她楚家孩子的身份。可那終究是一瞬的想法罷了。


  她明白，這是舍小取大，這是為大局著想；同時她也清楚地知道，在這場與楚家命運做對比的比賽中她還是輸了！

  難過嗎，失落嗎？楚渺渺到沒有覺得有多難過，就好像是已經知道結局的悲劇，再看劇情也不過賺眼淚的工具而已。楚渺渺在這一刻感到，自己的心好像又麻木的幾個度。


  同時，另一個令人惴惴不安的想法也在楚渺渺大腦中成型：楚家怕是要出大事了！至於什麼大事，楚渺渺一時還不能知道，這卻楚渺渺更加焦灼。


  從昨天回家這麼早，卻沒見到爺爺和李叔李嬸，她就有這種感覺了，儘管楚向邈解釋說爺爺帶著李叔去軍區慰問了，李嬸回老家了。這理由看似沒有漏處，但聯想到她好幾個月沒見爺爺了，以及以前輔導時楚向邈總是不急著回家的態度，楚渺渺的這種感覺又加深了些。


  到了今天，爺爺對這件事的處理是這個態度，她更加確信了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