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真相
迷彩服本來打算弄個祭祀復活他們的聖主,所以幾乎把所有的乾屍都帶了過去,這邊零星幾個乾屍都被他們用梧桐木給滅了,燃燒的梧桐木對付乾屍,那是一戳一個準。
井序讓那舒盼和代苗鑫帶著那五個玄門中人,從秦愛華帶他們進去的那個石縫下去,他則帶著陸昔然踩著冰台階直接去了陸刊死的雅丹頂部。
原本地上鋪著的石板,已經被掀得七零八落的了,整個雅丹上面看上去很混亂,鐵架子上的陸刊還在,借著初升的太陽,可以看到陸刊的樣子已經變得跟乾屍一樣了,只剩一層蠟黃的皮包在骨頭架子上。
陸昔然站在井序的身後,有些不太敢過去:「如果我爸爸是乾屍,那他還活著嗎?」
正說著,鐵架子上的陸刊動了一下,他全身的血幾乎都流光了,眼珠子在凹陷的眼眶中好似要掉出來一樣,幾乎是聲嘶力竭的質問:「你們沒有死?為什麼會沒有死?!」
他一邊說一邊在鐵架子上掙扎了一下,鐵架子刺入他的肚子里,他沒法掙脫,卻讓鐵架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彷彿隨時要散架了一樣。
「因為你們猜對了一件事,可也猜錯了一件事。」井序拉著陸昔然往陸刊走過去:「你們猜對的是,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能復活魔尊,那個人的確是我,因為只有我知道讓他復活的方法,可我看他一向不太順眼,所以沒那個讓他復活的打算。」
陸昔然看著生氣的在架子上試圖掙脫的陸刊,心中真是百味陳雜,她不想承認眼前這個古怪的乾屍是她的爸爸。
「你們猜錯的是,這裡不是魔尊的埋骨處,九根石柱那裡也沒他的屍骨,至於他的屍骨在哪裡……」井序看陸刊很專註的在聽自己說話,他話鋒一轉:「我不樂意告訴你。」
陸刊在鐵架子上掙扎著,鐵架子哐哐的作響,刺進去太深,雖然不能殺死他,可也讓他掙不開。
「那還算是我爸爸嗎?」陸昔然所在井序身後看著奮力掙扎的陸刊,心裡一陣發苦。
「父母是沒得選的。」井序將手中燃燒梧桐樹枝往陸昔然面前送了送。
陸昔然沒伸手去接,而是眨巴著眼睛看著井序:「你幹嘛?」
「留著是麻煩,要今早處理了。」井序看著陸昔然說:「我如果動手殺了他,那我就成了你的殺父仇人,你在理法上都會怨恨我,可又會因為愛著我,陷入矛盾糾結之中,為了不影響我們兩個的感情,你還是自己動手大義滅親吧。」
陸昔然猶豫的看著井序手裡燃燒的梧桐樹枝:「要不你讓那五個玄門中人來吧,我下不去手,畢竟是我爸爸啊。」
「你爸要是臨死前嚷嚷出了他和你的關係,我怕你以後很難做人,那些人如果是忘恩負義的人,回去以後就翻臉不認人,還到處宣揚你的身世,糾集玄門中人來殺你怎麼辦?」井序用很誠懇的語氣說。
陸昔然還是很猶豫,殺親爹啊,她撐死也就殺過雞,雖然是乾屍,可也是殺人啊。
井序說:「現在你面臨的問題很簡單,就是你爸被邪魔上身了,如果殺了他你就能拯救全世界,可如果你不動手他就可能復活更多乾屍危害世界和平,你是要留著你已經喪心病狂的爸爸,還是拯救全世界的無辜百姓,你自己選吧。」
「我沒法選,你動手殺了他吧,我保證不恨你!」陸昔然往後退了兩步,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井序手中的梧桐樹枝。
「陸昔然,只怕這件事,你必須得自己動手,等你殺了他,我就把真正的原因告訴你。」井序說。
陸昔然吞了一口唾沫:「那你可以現在告訴我,我聽了以後再決定到底要不要殺他啊!」
「你相信我,殺了他你絕對不會後悔的。」井序又把梧桐樹枝往陸昔然的面前遞了遞:「只有殺了他,我才相信你有心理承受能力可以知道真相。」
「你不要逼我!」陸昔然抓過井序手裡的梧桐樹枝隨手一扔,她激動之下也沒看,沒想到扔的正是陸刊的方向。
樹枝從陸刊的左肩上飛過去,陸刊看樹枝沒打到自己,正準備嘲諷幾句,可突然覺得後腦一熱,他那頭一向引以為瀟洒的齊肩長發,發尾掃到了火把上的火焰,立刻燃燒了起來。
乾屍一沾活,那就絕無活路的。
看到陸刊被火焰給包裹住,陸昔然蹲下將自己的臉埋在手臂里,眼淚止不住的流。
井序問全身是火的陸刊:「你昨天引乾屍來追我和陸昔然,你到底有沒有把陸昔然當你女兒?你居然能下這樣的狠手!」
「我只有聖主,沒有女兒!」陸刊剛說完這句話,就被燒成了一團焦炭,這人形的黑炭被支在鐵架子上,看上去很慘很嚇人。
井序扶著陸昔然肩讓陸昔然站起來,他讓陸昔然轉了一圈背對著陸刊:「走吧。」
陸昔然腳步機械的跟著井序往雅丹邊緣走。
井序在她耳邊說:「你知道為什麼你的父母緣那麼淺,從小父母離異,兩個都不愛護你,你外婆也很忙,雖然從小把你帶大,可喜愛唐之薇多過你,並不是因為唐之薇的媽媽給她錢,而是你本來就是不該出生的人。」
他感覺到陸昔然腳步遲疑了一下,他推著陸昔然肩繼續走:「你爸爸年輕的時候應該就被魔尊血控制了,一般這樣的人是沒法生育後代的,因為每一個乾屍都只是魔尊的一個分身,分身怎麼會有繁殖後代的能力呢?可卻也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因為魔尊被封印了才出現的這千萬分之一。」
「為什麼?」陸昔然的眼淚停住了,她茫然的看著井序,不明白井序這話的意思。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每一個魔軍都是魔尊的分身,分身就算繁殖了後代,其實生下的是魔尊的孩子,也就是說,你真正的爸爸應該是魔尊。」井序抱緊了陸昔然的肩:「而只有你的血,才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復活魔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