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戰鬥之後的戰鬥
石閣門外不遠處的李慕漁突然劍眉一顫，他的感知里，饒芷柔的神魂並未被引入那副畫像，而是消失在龍濤的眉心之間，這令他異常震驚。
而那副畫像也緩緩化作空白……
他擰眉思索片刻，竟然極為少有的長吁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釋然般的淡淡喜色。
昏迷之中，龍濤追著饒芷柔的神魂，最後竟沖入月影龍墟之中。
赤影小鳥和龍祖很是驚訝，看到龍濤追著一個淡金光團向著龍墟深處衝去.……
剛剛追到九龍壁邊緣，無比強大的阻力纏繞足下，龍濤再也無法深入。他單膝跪地艱難抬頭，目送饒芷柔的神魂向著遠處的雪峰悠悠飄去，滿臉都是血淚！
「噗通」一聲，他踉蹌一下，摔入九龍潭中……
龍祖憂心忡忡，喃喃說道：「唉，從未見這孩子如此心熾如火，悲痛欲絕！」
赤影轉了轉眼珠，語氣滿是慨嘆，「也只有如此，他才能穩住心境，或許會更加淡定堅韌。」
龍墟深處，高聳的雪峰之巔，一片數十丈見方的平地上，竟生著一株鮮花如簇的鳳凰樹，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華貴至美。
鳳凰樹幾丈遠處有面丈許大小的「水」池，蕩漾著和九龍潭一樣的「波光水色」，中央擎著一朵潔白蓮花，蓮蓬上銜著數粒雪蓮子，隨風搖曳、芬芳無盡。
更令人驚異的是，鳳凰樹和如雪蓮花都籠罩在淡金色的結界之內，饒芷柔的神魂遠遠飄來，竟毫無阻礙的穿過結界飛了進去……
龍濤沉在九龍潭底，萬念俱灰.……
突然，一如往常沉下的氣泡浸入身體，竟讓他生出極為熟悉的感覺，彷彿帶著母親和饒芷柔的淡淡氣息！還有另一種氣息，熟悉的感覺也極為濃烈，他卻更加無法記起.……
「轟」
《光陰策》中的「月圓缺」呼吸秘法終於運轉完畢，龍濤從九龍潭中轟然躍出，望著遠處的雪峰，濃眉緊鎖陷入沉思。
赤影小鳥望著失魂落魄走回的龍濤，輕聲說道：「這樣的結局並不壞，只要你足夠努力，不是嗎？」
龍濤的表情從茫然失措再到若有所思，然後重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看上去似乎輕鬆了不少。
石閣里，龍濤慢慢醒轉起身，望著石壁上已經空白的畫軸，臉上的淚水冰冷如霜。
他推門走出，眼神帶著淡淡怒意從李慕漁、北重山和萬不可的臉上掃過，猛然掠身而起，衝進濃濃的夜色之中。
石壁上空白的畫軸讓北重山很是震驚，凜冽目光望向李慕漁！李慕漁極為鄙視的回望，嘲諷的神色中帶著淡淡笑意。
北重山搖了搖頭也頓感釋然，輕嘆一聲。
智慧如他，從李慕漁的輕鬆表情中已經猜到了結局。
龍濤身上隱藏至深的秘密，他和李慕漁雖然不明覺厲，卻能感覺得到，看來結果比預想的要好。
萬不可也極為少有的露出頑童般的笑意，襯在無盡凄苦之下有些很不自然。
北重山再次嘆了口氣，道：「萬兄，你還是少笑幾回吧，我看著心驚。」
北重山的反應很不尋常，不知為何，竟對萬不可的喜悅充滿憂慮。
萬不可搖了搖頭，似乎那絲喜色很讓他舒適，極為難得，道：「北兄，不該來的求不得，該來的也擋不住，那種解脫對於我來說，比活著更重要……」
「對了，」他接著說道：「不告知真相就讓世子殿下這樣匆忙而去，是不是不合適？」
「哈哈，有什麼不合適？」
北重山輕聲笑道：「這樣最合適不過。」
李慕漁臉上更加不屑，看向北重山，一副不可救藥的神色。
……
春水城頭，坍塌了一半的城樓下，耶律多剛已經生機全無，龍濤指尖彈出一張火符，瞬間把那具早已失去雙腿的骯髒屍體燃盡。
一縷淡淡青煙，一撮骯髒灰屑，盛名江湖、距離藏海境只余半步的絕世高手耶律多剛，就此隕落.……
「蕭子奕……！」
龍濤咬牙默念，似乎要把這個名字撕為碎片，他再次躍身而起，向著書院方向疾馳而去。
看到被春水城清秋大陣震死的耶律多剛，龍濤便知道了饒芷柔重傷倒地的原因。應該是舅舅李慕漁當時不在春水城，石閣中的陣眼之處只有饒芷柔才能替代他去支撐，導致重傷倒地。
心中的怒火已經讓他全身發燙，大腦都無法思考，只顧低頭狂奔。
濃雲消散，夜色如水。
蕭子奕剛剛走出自己的草廬房門，猛然一驚，看向遠處，龍濤疾如流星一般電射而至。
「龍濤，你不用謝我，為了你我捨得……」
蕭子奕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龍濤的臉色嚇得全身僵硬！
龍濤眼中怒火如熾，恨意滔天，身上的殺機在迅疾攀升，瞬間氣勢如虹。
恐懼，從足尖陡然衝到發梢兒.……
這是蕭子奕從未有過的感覺，心脈如鼓，彷彿瞬間墜入千年冰窟！他的身影猛然在原地虛化，轉身向著路旁的雪林深處逃去。
那眼神令人膽寒，他毫不猶豫動用了僅剩的隱息符，很是慌不擇路。
龍濤催動心脈，激發身上的符甲「逆風之旗」，依然很難撲捉到蕭子奕的身影。但對他那絲難以言明的熟悉，給了龍濤某種指引，他凜然追去。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已經遠離書院起碼百里，龍濤向著一座石崖下的山洞衝去。
在他的感知中，蕭子奕的氣息漸漸清晰。
「轟」
龍濤咬著鋼牙，左臂鐵拳向著洞里悍然轟出，身形閃電一般射入。
「噔噔噔……、嘭！」
蕭子奕的身影在他鐵拳罡風中若隱若現，雙臂護著前胸連番後退，撞到石壁之上。
「龍濤，你不知實情，聽我解釋……」
蕭子奕連聲大喊，又被龍濤剛猛的拳風震得氣血上涌，拚命躲閃中，說出的話似乎都被震得粉碎，無法連貫。
怒火攻心的龍濤雙拳如電，罡風在並不寬闊的山洞中洶湧澎湃，蕭子奕祭出的隱息符已是強弩之末，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此時，龍濤的身心已被怒火吞噬，猛然化拳成爪，揪住蕭子奕的胸襟，隨著自己前沖之勢，「嘭」的一聲撞在石壁之上。
「啊……！」
蕭子奕呻吟一聲，顯得異常痛苦，咬牙抓住龍濤的雙臂，奮力反衝。
「嘭」
龍濤的後背也重重撞中石壁……
本就熾烈無比的怒火，此時更加旺盛，在龍濤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熊熊燃燒。
「嘭、嘭、嘭……」
兩人的後背不知輪流在石壁上碰撞了多少次，震得山洞頂上石屑飛落，灰塵四起。
此刻，兩人身上的衣衫已經碎爛不堪，露出大片肌膚。
「啊！」
突然，龍濤雙手傳來蝕骨一般的刺痛，蕭子奕隱在懷中的兩隻靈兔露出腦袋，張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痛苦的呻吟聲從緊咬的齒間冒出，他猛然抓住兩隻靈兔，使勁捏下。
「啊！」
蕭子奕的痛呼宛若撕心裂肺，全身猛然一震，雙臂垂下，似乎瞬間失去了所有氣力。
「嘭、嘭」兩聲，幾乎連在一起，蕭子奕的後背再次撞到石壁之上，龍濤的身體也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驀然，龍濤感覺自己下體的某一部分瞬間沖入某處禁地！
那處，被他層層破開，緊緻無比而又分外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