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當楚羽趕到警察局的時候，錢刑正坐在吳付余的辦公室等著楚羽。


  看到楚羽來了，錢刑眼神一亮說道：「可算是來了……」


  「這才二十來分鐘，沒必要這麼緊張吧。」楚羽拉起一把椅子坐下，喘了口氣說道：「先和我說說死者的身份……」


  錢刑臉色有些怪異的說道：「死者名叫徐匯，是連職汽修廠的師傅，他以前在金祥加工和煥榮加工干過活兒。後來娶了煥榮的老闆娘黃穎……」


  「等等，你說的黃穎是不是就是你和我說過的沉屍案中死者老婆？」楚羽一聽這個名字，有些遲疑的問道。


  「對，就是那個女的。這次死的就是她後來結婚的對象。」錢刑有些苦笑的說道：「是不是感覺有些奇怪，圍繞著這個女人就有兩起案件。」


  「我記得你說過，沉屍案中黃穎和徐匯有很大的嫌疑。」楚羽想了想問道。


  「那時候這兩人的確是有很大嫌疑，可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所以排除了他們。」錢刑說道。


  「後來呢，賭場那方面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楚羽那時並沒有接觸到錢刑等人，家人的意外也沒有發生，所以對那些年案情並不是很清楚。


  「什麼都沒有，當我們摸到那個賭場的時候，人家早都沒了蹤跡……」錢刑苦笑的說道。


  「是這樣嘛……」楚羽點頭道。


  「別歇了，趕緊去看屍體了。」這時老岳飄到楚羽身旁說道。


  「對對對，差點忘了我是來看屍體的。」楚羽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屍體現在在裡面嗎？」


  「我還真以為你忘了。」錢刑笑著說道：「走吧，就在裡面。」


  推開裡屋的門便是解刨室，這時吳付余正要將屍體反轉過來。楚羽趕忙說道：「吳哥等一下！」


  「嗯，你來了……」吳付余停下了手中動作說道。


  「我先看看背部的傷勢。」楚羽從操作台上找了一雙橡膠手套套上來到了屍體面前。


  「你問問裡面這些碎屑是什麼？」老岳看到血肉模糊的背部裡面的肌肉夾雜了一些反光的東西說道。


  楚羽複述了老岳的話，也同樣看到了死者身上那細碎的東西。


  「你看到的這些是一般的加工廠里常有的鐵屑，一般切割機或者打磨機製作金屬製品的時候會留下的東西，一般來說這東西還能再次利用的。」吳付余從桌上拿起一盤的鐵屑放在楚羽面前。


  「裡面這些是我清理死者的背部時清理出來的，各種形態都有，我懷疑兇手應該能自由收集和熟悉這類東西的運用。」吳付余說出自己的猜想。


  「看這樣子，死者被發現的時候是被掛在冷凍室那種專門掛肉類製品的鉤子上的嗎？」楚羽看著死者背部那穿過肩胛骨的血洞說道。


  「對，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警員就是從鉤子上取下的屍體。」吳付余說道，畢竟他比錢刑還要先一步到現場，所以對這些細節知道的比較詳細。


  「死因有沒有查出來？」楚羽問道。


  「目前死因一個應該是金屬中毒，我在死者的胃部發現了大量的鉛……」吳付余說道。


  「鉛？」楚羽好奇的說道。


  「對，就是鉛中毒，少量即可中毒，50克左右就能導致死亡的鉛。」


  「還有呢？」


  「再一個影響我倒是覺得不不大，就是死者失血過多這個問題。」吳付余說道。


  「鉛中毒……失血過多，」正當楚羽想說話的時候，老岳說道：「那個倉庫一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什麼意思？」楚羽聽到老岳話后，在心裡問道。


  「第一，死者是因為胃裡堆積的鉛而導致中毒，個人會引起一些中毒反應，從而被兇手抓住了機會導致的死亡。從這裡可以看出兇手應該和死者有著很熟悉的關係，而且死者背部的鐵屑也間接證明了兇手應該沒有死者這麼強壯的身體素質。」老岳慢慢的說著。


  「熟人作案嗎？」楚羽心裡疑惑的想著，嘴上卻是問道：「這個死者的人際關係怎麼樣，平時有沒有什麼人跟他結怨過或者有什麼衝突？」


  「這個據我們了解倒是沒有，死者徐匯和黃穎結婚後就到了連職汽修廠工作，不過聽說有些時候還會去一些加工廠接些生意什麼的，或許這塊就結怨了什麼也不是沒可能，但是死者接單的工廠太多有複雜，到現在還沒有找出有衝突的人來。」錢刑回答道。


  「其二，死者的屍體是從冷凍食品的倉庫中發現的，證明兇手出於某種原因不想有人知道他殺了死者，所以將死者的屍體藏在了具有很強冷凍保鮮效果的冷凍食品的倉庫里，到時候就算屍體被人發現了也很難推斷出死者的真實死亡時間。」老岳繼續說道。


  「不想讓人知道他殺了死者，又有能力用到打磨機這類加工機器的人……」楚羽眼神一亮的說道：「會不會是他以前工作的地方的那些人乾的呢？」


  老岳一副看白痴的模樣看著楚羽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兇手若真是以前的工友的話，別的不說，就這樣的水平不出半天就能跟他找出來，頂多兩天，不，一天的時間就能抓捕歸案了。再說了，你忘了錢刑打電話跟你說的，這次發現屍體的現場有『神跡』的痕迹嗎？」


  「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個案子和『神跡』有關係，畢竟這個案子還牽扯到兩年前的一些人，有些繞了。嘿嘿」楚羽內心有些尷尬的回應著老岳。


  「問問現場留下的是什麼東西，實在不行我們一會兒去一趟現場看看。」老岳說道。


  楚羽點頭示意，問著錢刑關於現場的一些問題。


  「現場就留下了兩個字……」錢刑說道：「冰山。」


  「就兩個字嗎？」楚羽想了想說道：「冰山，是冰山地獄的那個冰山嗎？」


  「對，就是那個冰山。」錢刑點頭說道：「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後來是在屍體下方的桶子上發現的，但是經過排查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字跡。」


  「也就是說，只有冰山二字。看來這次『神跡』的人明顯是下了個伏筆啊，這很明顯就是鐵樹地獄才對嘛，」老岳說道：「那裡應該還會有些東西的，看來一會兒還是得去一趟現場。」


  「所以呢？你有什麼發現嘛。」錢刑看著有些發愣的楚羽問道，畢竟叫楚羽過來，就是希望楚羽能從屍體上發現一些東西。


  楚羽把老岳分析的和猜測的說個錢刑聽並提出了要到現場去。


  錢刑點頭同意到，直接帶著楚羽向著發現屍體的現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