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瘋子的修鍊法
遠遠的，顧浩就能聞到那裡酒肉的香氣，腳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
「師弟。你想吃些什麼呀。」
一個穿著麻布衣衫的黝黑中年男子見顧浩走來，主動上前，樂呵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
顧浩被這麼一問這才反應過來，他入宗時是被抓走的，身無分文，所以根本就去不起什麼酒家。
氣氛有點尷尬，顧浩強裝問路，道，「師哥，不知這裡哪裡有吃食的地方。」
「哎，師弟此言差矣，師哥這裡不就有吃食的地方嗎，你在師哥這個做吃食的地方問吃食的地方，莫不是你看不上師哥的店？」
壯漢道，濃眉一皺，像是真的生氣了。
「不不……師哥莫要誤會，我只是，入宗時過於匆忙，未帶任何錢財……」顧浩是真的怕漢子誤會，趕忙解釋。
一聽這話，那黝黑漢子倒也爽朗，哈哈一笑道，「師弟有所不知，這雜役院，雖不是宗門正式弟子所在之地，但實行的制度卻與正式弟子無異。」
說到這，那黝黑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木牌，給顧浩看了一眼。
「這不就是我們入宗時所發的那塊牌子嗎，有什麼關係嗎？」顧浩不解，他知道這木牌是一塊稅牌一樣的存在，而且稅率嚇人。
「不不，師弟，你再仔細看。」那黝黑漢子在顧浩面前晃了晃那牌子，顧浩才發現，這牌子，有些……閃亮？！
「怎麼這麼多的靈槽？！」終於，顧浩反應過來了，不由驚呼，他看到那塊牌子上，不下於三十個靈槽！
「噓，師弟小聲點。」
黝黑漢子比了個手勢，看顧浩平靜了下來，繼續道，「師弟，這是師哥的門道，在宗門內有專門的擴槽師，師哥搞了一塊來。」
顧浩看向那黝黑漢子，這人長得方頭正臉，濃眉大鼻，怎麼看都是個老實人，沒想到居然在背地裡還有這些勾當。
「師弟莫擔心，師哥的事雜役院都知道，甚至，連那管雜役的師哥也知道了，不用在意，只要低調，就好說。」
那黝黑漢子拍了拍顧浩的肩膀，顧浩眼珠子一轉，道，「師哥你真是厲害，這樣的寶貝你都可以弄到手，小弟真是佩服佩服。」
「哈哈，哪裡哪裡，師弟客氣了。」那漢子哈哈一笑，被顧浩一陣誇只感覺天花亂墜，顯然很是受用。
「哎，對了，師弟，你怕是餓了吧，在這宗門上下，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這些靈槽來換，就像是凡間的錢幣一樣，師哥看你初來乍到，又看的過眼，你今天的飯錢就由師哥包了。」
那漢子顯然被顧浩捧了一下，感覺心情大好，決定請顧浩吃飯。
他帶著顧浩走到了裡屋，走過過道時不少人看向顧浩，裡屋里有一張相對小，卻乾淨的桌子。
「老四，燒兩個小菜，哥今天碰到投緣的人了。」漢子沖裡屋喊了一句。
「知道了，你也來幫忙，今天人挺多。」裡屋傳來回應，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好嘞。」漢子跟顧浩道了聲抱歉，就去裡屋里去幫忙了。
顧浩看著那漢子離開，這漢子雖說會寫小手段，但對自己算不錯。
坐在裡屋里，顧浩觀察著周圍的人，發現原來這些人並不都如早上那些人一樣，都還有說有笑，這裡的氣氛並不卻乏熱鬧。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來嘞，師弟，這是你的飯菜，嘗嘗師哥的手藝怎樣。」
裡屋里走出來一個青年男子，束著馬尾，膚色偏黑，面容卻很乾凈，身材偏瘦，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宗門服飾。
桌面上多出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雖然很普通，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能吃到熱氣騰騰的飯菜真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
「多謝。」
顧浩不喜把表情露在臉上，只是簡單的道謝。
「哎，小師弟，你是昨天才來的吧。」那青年男子卻是不介意顧浩的作為。
「恩」
顧浩點點頭。
「哎呀，快給師哥說說，凡間現在怎樣了。」那青年男子就好像是打開了話匣，直接坐到了顧浩對面，像是很關心的樣子。
「不大清楚，我一直在山裡當夫子，教些童生。」
「喲，原來還是位先生呀。」青年男子呵呵一笑，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對不住對不住，光顧著聊天都忘了自我介紹了，失禮了失禮了，鄙人上官澄月，家鄉在五秦。」
「在下顧浩，祖籍青銅縣。」顧浩對尊重自己的人，他也會很尊重對方。
「五秦？那是什麼地方？」
顧浩第一次聽說那地方。
「那是一個島國，很漂亮的地方，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看看。」上官澄月笑到，不知是不是錯覺，顧浩居然差點被迷住了。
「咳」顧浩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
「呀，你愣著幹什麼呀，快吃飯呀，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上官澄月笑著說。
「恩」
顧浩點點頭。
酒足飯飽后，雖說是很普通的飯菜，但是顧浩也感覺到了滿足。
「我還要忙，顧師弟你自便。」上官澄月道了聲別，顧浩正準備問一些問題，卻見人已經走了，也只好作罷。
顧浩無奈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窗外，發現也要天黑了。
「也罷，下次來再問吧。」
出了酒家，顧浩辨認了一下方向後，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住所。
點亮了燈，顧浩又仔細看了一下那塊入宗時所給的牌子。
「沒想到，這麼一塊小小的牌子，居然在這裡有這麼多的門道。」
「這仙家地界倒也奇特，不用錢財，反而用這天地間的奇力靈力來做交易之物，真是聞所未聞，聽所未聽，書中可都未曾記載過呀。」
想了一下這一天所發生的事，顧浩只覺得新鮮感十足，反而並不怎麼感覺困。
「那就開始修鍊吧。」
顧浩又開始按照書中的方法修鍊。
又是一夜，依舊無果，第二天，顧浩又頂著那重重的黑眼圈出去幹活，依舊是去那伐木場，尖嘴青年見過顧浩，也不再打招呼，看過顧浩的牌子后，就丟給顧浩一把斧子，顧浩拿到斧子，只感覺內心一震，像是忽然間有了氣力。
「成仙，我可以成仙！」
顧浩喃喃，他終於感受到當日那中年男子為何興奮了。
又是一日砍樹度過，顧浩感覺自身又壯碩了一些，而且，他開始漸漸的感受到一種存在於空氣中的奇異力量。
「那就是靈力！」
顧浩驚喜異常，但是第一次嘗試用口訣去抽取靈力時，卻發現那靈力消失不見了。
「看來，還要加強強度！」
顧浩在夜裡打坐的時候，忽然睜開雙眼，這已經是顧浩來到這裡的第二個七天了，顧浩顯然對這裡漸漸熟悉起來，但顧浩只上交了一次靈力。
按照那酒家吳大哥的話來說，苦力活就屬伐木賺靈力最快。
可是，依舊要十四天，才能湊夠六個靈力槽！
難怪那些人都會一大早就去伐木，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顧浩曾在趕考的時候，聽說過民間的高利貸，這上交靈力也是一樣的道理，不但交不完，反而會越來越大，大到最後，恐怕一輩子都只能在這裡伐木！
「果然，這個地方不簡單。」
顧浩深深的感覺到，設置這靈力徵收的人是一個可怕的狠角色。
顧浩開始漸漸理解當日翁師哥為何說，在這個地方會有生死危險，卻不是突然的生死危險，而是一輩子都伴隨的生死危險！
想到這，顧浩也坐不住了，他計算了一下每日大概可伐多少木，才可以湊夠六個靈槽。
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顧浩得出一個大概的數字，每天大概要十四棵樹木伐木量，才可夠一個七天的上交量，至於那尖嘴青年所說的剩餘，顧浩懷疑根本就做不到。
「既然人家這麼說，肯定有能辦到的方法，只是我暫時還不知曉。」
顧浩想了一下，一咬牙，「既然如此，那麼就換個方向，日夜都去伐木！」
顧浩做出這個驚人的決斷絕不是空穴來風，在這整整十四天的生活，顧浩未曾睡過一次覺，卻奇怪的感覺精神充沛，好似就不需要睡覺一樣。
而且，那書中所記載的第一步，自己也已經達到了，他現在能感受到天地間確實存在靈力，但卻是無法抽取。
儘管覺得奇怪，但是顧浩依舊接受了這個事實，現在若是讓顧浩再去看那些聖人的書籍，顧浩怕是要深深發出懷疑的聲音了。
想到這裡，顧浩站起身來，看向外面的夜空，只覺得心中有股鬥志在燃燒，讓他從那好似無解的死套里掙脫出來，他只覺得此時渾身清爽，就像是與那暗中在下這盤棋的人對了一招。
月光微涼，顧浩走到伐木場，發現那門口前依舊坐著那尖嘴青年，只不過，他也在打坐。
顧浩走上前，還未近身，就聽到那尖嘴青年的聲音。
「不錯，十四天，你是我所見過的師弟里，最早發現這個圈套出口的人。」那尖嘴青年張開雙眼，他的眼睛很是奇特，好似裡面有著奇特的光，但顧浩卻看不清楚光後面有什麼，只讓人覺得他的氣質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十分飄逸，但也只是一瞬間罷了。
「拿去吧」
尖嘴青年滿是讚賞的看著顧浩，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把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