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留情面
「這哪兒還來得及啊！」朔言尖叫道，對於拉比克和德馬斯幾人給出的結論顯得很是抗拒，「你們知不知道中國有個成語叫做迫在眉睫啊！」
事實上確實如朔言所說，在教團、assassin以及聖地的三方壓迫下，可以容許他們活動的空間正在越來越少，隨著時間的推延，或許他們今後很難再有實施計劃的機會。
依目前看來，幾人還沒有完全對魔法界展開對抗，所以在魔法界三方之中的行動也是略有遲緩的，畢竟具有仁心的魔法師也不在少數，只因貪婪便要將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置之死地，無論如何他們也是做不出來的。
而在朔言心裡的想法自然是更加的簡單，只是單純的對於即將到來的事物感到興奮和期待罷了，這隻不過是常人都該有的心態。
「當然知道了！」德馬斯大聲回應著，臉上擺出了他那不可一世的驕傲神情，只不過右手的食指卻是指著拉比克。
很顯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知道這個詞的意思的，該是飽讀詩書的拉比克才是，而德馬斯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朔言也是沿著德馬斯指著的方向看去，轉而問拉比克，「那學會怎麼做引物要花多少時間？」
「完全掌握的話，少說需要兩年的時間。」拉比克自然是回答了朔言的問題。
「哼！」朔言的臉上擺出了一種「你看吧！」的表情，現如今的生活，要多支撐一天都很是吃力，兩年？幾乎是完全沒有可能的吧？
但拉比克卻沒有在意朔言臉上那嘲諷的神情，猶自在往下繼續說著：「如果只是在一旁輔佐的話，大概也需要一年的修習。」
「一年也很久好吧！」朔言暴躁地大聲吼道。
而在一旁從未出聲的莫克則是抬起頭來望了望在場的眾人，繼而又沉下去。
一年久嗎？
在莫克的直觀感受上，或許真的不久，作為一個芳齡六百的精靈族年輕人，對於時間的感受或許沒有那麼直觀，但在他覺得，真的不久。
「但如果是落塵的話，」拉比克還在繼續往下說著，無論朔言怎樣地過激，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表示，「或許用不了這麼久。」
「用不了多久那是要多久啊？」
「大概，一個月？」拉比克不太確定地看向德馬斯，畢竟在這一方面，德馬斯還是要比他更有經驗和閱歷的。
「嗯……差不多吧！」德馬斯沉吟了一會，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朔言喃喃地念叨著，「一個月……」
很顯然在他的心目中，一個月也說不上太長，但也稱不上過短，正是一個值得他好好考慮看看的時間。
「那就半個月吧！」夜落塵出聲說道，似是看到了朔言臉上那為難表情，於是又再一次地將這一時間給縮短了。
德馬斯似是總算用餐完畢，將碗筷刀叉都一一排列在了長桌上，轉過頭來向著夜落塵說道，「這哪裡是你說了算的啊？」
如果修行的時間都由著自己說了算的話，那麼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一年級生了呢？
是不是在現實世界之中，八九歲的小鬼就可以去念大學了呢？
作為一個凡人，能力有限，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不是能夠自己說了算的。
甚至於，哪怕是一個神，他的能力或許終究也是有限的。
自己說了算？
這種事情，能有可能嗎？「
「當然了，我說了算。」夜落塵笑著回道，柔和的聲線無論在誰聽來都是如沐春風，但話語中的堅定，很顯然也是不容得任何人否定的。
此時夜落塵的眼神中有的只是堅定，並無凶光，但德馬斯卻真真正正地感覺到了一股瘮人的寒意。
「好，那就由我來教導你吧！」德馬斯朗聲說道，他無法捕捉到夜落塵帶給他的那股寒意是從何而來的，但他卻知道，那多半是出於對於強者的畏懼。
稱號級的魔法師會對強者產生畏懼？
這怎麼可能？
要說比稱號級的魔法師更加強大的，那就只有那個了吧？
神。
「哎，慢著，」拉比克急忙制止了德馬斯，「你不是決定不再摻和的嗎？」
「我只是說不做引物而已！」
「那可不行，我們兩個需要一起合作來製作引物的人之間也需要培養一些默契。」拉比克緩緩地說著，他的語速很是緩慢，以至於讓每個人都能夠清楚地聽到他口中的每一個字。
很顯然，拉比克的言下之意便是：你最好還是別來摻和了！
「叛出師門了很了不起嗎！這麼不留情面的啊！」德馬斯暴躁地跳了起來，如果不是肚子上的贅肉影響了他的動作，此時他肯定是一個飛踢照著拉比克的臉頰飛來了。
「就是了不起！」拉比克寸步不讓地回了過去，臉上扮了一個鬼臉彷彿在說著「你奈我何？」
「師父，你不教我魔法嗎？」朔言在一旁可憐兮兮地說道。
自己的師父想要教導的人卻不是自己？
這也太傷人了吧。
德馬斯應聲回頭過去看向朔言，靜靜地，許久沒有出聲，或許是在腦海中思考著些什麼。
「師父？」朔言有些畏縮地嘗試著問道。
「好！我們就來比賽吧！」德馬斯雙手一拍桌子，轉過身去單手指著拉比克，「我來教導朔言，你來教導夜落塵，看這兩人誰的進度快！」
「那就賭，誰先成為下階巫師吧？」拉比克輕輕一笑，幾步上前迎了上去。
「好！賭什麼？」德馬斯異常地痛快，彷彿對於朔言，他有著不同尋常的信心。
「聽說十幾年前你在千斯倉裡面存了一個純黑貓眼石，不如我們就拿那個作賭注吧？」拉比克壞笑著提出了一個很是讓德馬斯痛心的決定。
貓眼石可是魔法學之中最為珍稀的資源之一，早在羅馬時代人們便都相信貓眼石具有預知的能力，中世紀時的秘法學家更認為可以藉由貓眼石看見「隱藏的真相」，發掘不為人知的秘密。
對於貓眼石的說法古來有之，眾說紛紜，但無論是哪一方的言論，其中都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幾乎都認為貓眼石有著不可思議的魔力。
而早在公元前的埃及便傳說世界上還有著一種黑色的貓眼石，可以使佩戴者獲得更加特殊的魔法能力，色澤越是接近於黑色，則能力越是強大。
而德馬斯所擁有的可是純黑的貓眼石，莫說是世間少有，哪怕說是世間僅此一顆，也不會有人覺得有多奇怪。
「好啊！」德馬斯自然地答應了拉比克的條件，同一時間他也承認了相傳由他保管的純黑貓眼石，確實是在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