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臨異界
緩緩的睜開眼,耀眼的陽光從木窗透射進來,照在張敬臉上,眼中的刺痛感讓張敬迅速清醒過來。
「這是冥界嗎?」張敬心中想到,但耀眼的陽光和身體的觸感卻有力的否定了張敬的猜測。
手一扶床邊,努力想要坐起來,突然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卻一下子傳遍了全身,剛剛抬起一點的身體一下子倒在了硬木床上,更加加劇了痛感。
張敬感覺自己全身彷彿都碎掉了一般。
「維恩你這個蠢貨又要幹嘛!」一個嘶啞而冷厲的聲音傳來,這是一種張敬從來沒有聽過,更不用說學過的語言,但是張敬卻一聽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仿若這種神秘的語言便是張敬的母語一般。房間破舊的木門被一把推開,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走了進來。
看著眼前老者,張敬感到十分怪異。
只見這老者一身華麗的灰色長袍,長袍上一道道金色絲線,組成了一個詭異而神秘的陣勢,雖然不知道組成陣勢到底有什麼作用,但是作為一個正統的龍虎山弟子,近百年的道術修練卻可以讓張敬清晰的感受到這陣勢的強大。
而反觀這老者,肆意蔓延的灰色長發,參差不齊的鬍鬚,配上那華麗而強大法袍,實在讓人感到怪異無比。
老者走進來后,徑直走到床邊,右手一抬,一根不知什麼生物骨頭製作的手杖憑空出現在手中。
手杖在空中揮過,張敬感到手杖揮過的痕迹似乎有著一種神秘的作用。
就在張敬感到奇怪時,忽然一個場景莫名出現在了腦海中,場景的主角就是面前的老人和一個莫名熟悉的少年。
而手杖划痕的作用也莫名出現在了腦子裡,原來這個划痕,是魔導師以上的法師,用來對所使用的魔法進行精確定位的手法,而這種手法涉及到了一定的空間法則,且自身元素法則也需要很精深的理解,所以只有魔導師或者以上的強者才能自如的運用。
而同時出現的『德尼拉』,想來便是這位強大老者的名字了。
而張敬對於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有了一絲絲猜測。
就在張敬腦子飛快思索的時候,德尼拉憤怒而嘶啞的聲音將他驚醒了。
「維恩你這個渾小子,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全身碎掉的骨頭和魔力脈絡連好,你這個混蛋,要不是看在你超等亡靈親和力和高等靈魂力的份上,老子才懶得管你。」
說完一邊揮動手杖,一邊默念者什麼,想來是正在使用著的魔法的咒語。
而根據腦中傳出的信息,默念咒語也是魔導師以上高手才能使用的高超技巧,而魔導師以下的魔法師,只能大聲吟唱出來,甚至一些越級施法還要有特定的動作和各種稀奇古怪的施法材料配合才行。
而看著一起老者口中極速默念的咒語,德尼拉的實力在張敬腦子中,又上調了一到截。
就在張敬對於德尼拉的實力進行進一步評估時,德尼拉突然停下了口中默念的咒語和揮舞的手杖,一種神奇的力量降臨在了張敬身上,張敬失去了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
然後一陣困意湧上張敬腦海,張敬不由的閉上了眼睛,而就在困意要湧入張敬識海中時,忽然一股強大的靈魂力量從張敬腦海深處衝出,如入無人之境般湧入識海,那股困意一下子便被這股靈魂力量打散。
同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將張敬的骨骼和筋脈強行兩兩捏在一起。
而床邊的老者看著眼前被灰色霧氣籠罩著的少年身體,聽著骨頭與骨頭碰撞的聲音,滿意的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什麼,深深的看著少年因痛苦而扭曲的稚嫩臉龐,臉色難看的走出了木屋。
而此時識海中一個巨大的危機降臨在了張敬身上。
那股強大的靈魂力量打散困意后,繼續源源不斷的衝出來,這種靈魂力量迅速將張敬的識海充滿,而湧出的靈魂力量彷彿沒有窮盡一般,不斷的湧入張敬的識海。
而此時的張敬,一邊忍受著身體一波一波湧來的痛感,一邊控制著自身靈魂力包裹住自己脆弱的三魂七魄,艱難的在識海中沉浮。
漸漸的,劇烈的疼痛感和識海中不斷湧入的靈魂力帶來的壓迫感,觸動了張敬靈魂的自我保護系統,張敬漸漸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不知過了多久,張敬才從沉眠中悠悠醒了過來,而識海在的景象卻讓張敬整個人陷入震驚中。
只見原本充滿靈魂力的識海竟整個消失,只有一顆灰濛濛的圓珠留在原地,吸收著不斷從腦海深處湧出的靈魂力,而原先受限於自身境界無法觀察到的腦海深處也終於展現在了張敬眼前。
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張敬汗毛直豎,腦海深處竟然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曾經出現在腦海中的景象里,德尼拉之外的那個少年,想來便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維恩吧。
而另一個才是讓張敬汗毛直豎,驚懼萬分的對象,那黑色卻時不時泛起一絲絲血光的頭髮,鮮紅的眼睛,泛白的臉無不證實著此人的身份——千幻鬼王。
看著眼前活靈活現的千幻鬼王,當時的一幕幕重新浮現在了張敬面前。
當時張敬打開了師傅留下的禁制,身旁兩位師叔也護法多時,三師叔解開了自身的修為封印,接連突破,直接到了破虛巔峰,雷劫降臨,卻被三師叔揮動龍虎七星劍直接擊碎雷雲,可謂萬事俱備。
可惜壞就壞在了這一道雷劫上。
那千幻鬼王在被封印前便已經是鬼王巔峰,只需半步便可招來雷劫,雷劫洗身轉陰為陽,成就鬼仙之境,后被封印在張敬體內,百年時間,即使被封印也足以邁出那半步,只是被封印阻隔才遲遲沒有渡劫,原本即使突破了封印也是馬上便要渡劫的。
而就在封印漸漸衰弱,即將被突破之際,竟遇上原陽子渡劫,引來了天地意志的關注,致使天地感知到了張敬體內的千幻鬼王,是以雷劫再臨。
原陽子看著天上重新凝聚的雷劫,面如死灰。
東陽子口中大喊著「四師兄五師姐我范東離對不起你們啊!……」跪倒在地,雙手猛錘地面,矮小的落仙坡仿若地震一般。
而從來都面色如常,泰山崩而不亂的原陽子,也看著天上雷雲,眼淚自眼眶簌簌流下。
而千幻鬼王的假身也出現在了張敬身旁,獃獃看著天空中不斷凝聚著的雷劫,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張敬看了看天空的雷劫,又看看身旁突然出現的千幻鬼王,臉上閃過一絲絕望,但卻又瞬間被一股決絕取代。
大呼一聲「二位師叔,莫要悲傷,切莫讓邪魔跑了,師侄玄吉去也。」之後又高呼一聲「正邪對立,搏鬥終身!」。
說完徹底引動師傅留下的禁制,只見一道金光直衝雲霄,天上雷劫頓時一頓,之後瞬間飛速旋轉起來,原本凝聚的雷劫變大了一倍之多。
而旁邊的千幻鬼王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臉色愈加難看,竟生出一絲絕望之感,忽又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化成一縷輕煙,消失不見了。
而天地間,不知名處,一白髮老叟頭戴斗笠,舒服的靠在竹椅上,靜靜的釣著魚。
忽然心頭一悸,一道金光由天邊極速飛來,直如老叟頭部,直接鑽了進去。
老叟一下子坐了起來,站起身,一步邁出,一道光門出現在老叟面前,瞬間出現在了一處道觀的大殿中,一下子跪在大殿中央盤坐的年輕人面前:「求師祖救徒孫一命。」
那年輕人微微張開雙眼,看了乾陽子一眼,那眼中彷彿有宇宙星辰一般,深邃而又明亮。
「乾陽啊!這次我會儘力,但卻救不了他。我只能給他一個機會,是生是死就看他的命了,你去吧!」說完一揮手,再次閉上雙眼。
乾陽子看了看年輕人,張了張口,最後嘆了口氣,再一次一步邁出,離了大殿。
劫雲越積越厚,蒼穹彷彿整個壓了下來,讓人喘不上氣來。
張敬默默的看了一眼天中的雷雲,一時竟不知該做些什麼索性便回憶起了一些往事,在這雷劫將至之時,竟不覺有了些許感悟,張敬不由發出一聲苦笑,都說生死間有大悟,只是我這大悟卻又有什麼用呢?
醞釀了許久的天劫終於停了下來,原本灰色的劫雲變成一種紫黑色,越發使人壓抑了。
忽然旁邊緊緊盯著劫雲的原陽子,臉色一肅,一把拔出龍虎七星劍來。
本來痛苦流涕的東陽子,聽到一聲劍吟急忙扭頭看過來,可惜早已遲了,一道雪白的劍光斬向劫雲。
可惜這一次劫雲並未消散,只見劍光飛入劫雲,瞬間被吞噬,而這一道劍光彷彿挑釁到了劫雲一般,原本已經停止醞釀的劫雲竟然再一次開始變大。
「師弟,快快送敬兒去投胎。」
「師兄!你……」
「快,莫要讓我的努力白費,快!」
這時原本紫黑色劫雲竟透出點點金光。
原本陷入回憶中的張敬也被驚醒,剛要說些什麼,便被東陽子一道符貼在腦門,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
「痴兒啊,你又何必這般呢!」大殿在年輕人的聲音出不知名處傳出,「唉,罷了,害我這麼多徒弟徒孫,倘若你不死還不死……」
說著一道青色微風,向位於不知名處的
張敬和跟他連在一起的千幻鬼王吹去。
「哈哈,龍虎道的偽君子終於出手了吧!」一道血色光芒瞬間擊中青色微風,二者互相抵消。
「天幻閻羅,此事觸及了我龍虎道的根本,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
「不然如何,你可知這千幻是本王的庶子?哼,讓你們封印百年已經夠給你們面子了。」
「你……好吧!」
「哼!算你識時務,不然……什麼你這個卑鄙小人。」
直接張敬前方一道空間裂縫忽然出現,完全失去意識的張敬直接鑽了進去,而空間裂縫所形成的引力,讓本來有些得意的千幻鬼王觸不及防,也被吸了進去。
「哼,只是除魔務盡罷了,別說庶子,便是你的嫡子,讓我見了,照殺不誤,待我修為再作提升,把你也除去,世間便安靜許多。」餘音裊裊的傳了出來。
「你!啊啊啊啊啊,龍虎道,我與你們勢不兩立!」